姚旭東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站在他面前的顧婉凝一番。
顧婉凝打扮得很隆重。
比明星參加頒獎典禮還要誇張，一身大紅色禮服極盡奢華之能事。
不過，衣服過於隆重反倒令顧婉凝的臉沒了吸引力。
研討會都進展到晚宴階段了，姚旭東對顧婉凝的長相卻仍沒有一個清晰的印象。
他只記得裴曦。
哪怕裴曦穿的最為樸素。
「你是……顧總身邊的……」
「我是顧辰的妹妹，顧婉凝。」
顧婉凝說著，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姚旭東。
姚旭東注視顧婉凝的視線帶著一絲疑惑，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把名片接了過來。
「顧小姐想要找我做舞伴？為什麼？」
看得出姚旭東對自己有所警惕，顧婉凝故作嬌羞地一笑。
「當然是因為我有很重要的情報想要告訴姚總嘍！」
顧婉凝說的很直接，姚旭東怔了一下，皺起眉頭。
「姚總不感興趣的話就算了，我再去問問張總。」
顧婉凝扭頭就走，結果被姚旭東一把抓住手臂。
「顧小姐別急啊！我什麼說過我沒興趣的？」
背對著姚旭東，顧婉凝得意地勾起嘴角。
她就知道欲擒故縱這一招對姚旭東一定管用。
「能和顧小姐這樣的美人跳舞，我榮幸之至。」
姚旭東順勢摟住顧婉凝的肩膀，把顧婉凝往舞池裡面帶。
顧婉凝唇角的笑容變僵了。
她接近姚旭東只不過是想將裴曦負責的新抗癌藥市場營銷方案泄露給姚旭東，可不是真的想勾引他。
舞池裡，顧婉凝和姚旭東一起跳舞，跳得顧婉凝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因為姚旭東一直在趁著跳舞的機會占她便宜。
一開始還只是摟她的腰，後來就開始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
顧婉凝又不敢抗拒。
她怕惹姚旭東不高興，姚旭東不再搭理她，那樣她可就功虧一簣了。
結果，她越是忍讓，姚旭東越是得寸進尺。
跳後半段的時候，直接明目張胆地摸起她的屁股來。
顧婉凝又氣又噁心得不行，卻還得賠笑。
旁邊，裴曦看到顧婉凝在和姚旭東跳舞。
光是看顧婉凝的表情，她就知道顧婉凝在忍耐姚旭東揩油。
至於為什麼要忍耐，她也心知肚明。
裴曦抿了口紅酒，不動聲色地勾起嘴角。
顧婉凝真的是條好魚。
只要給點魚餌，就百分百咬鉤。
「我想請顧太太跳支舞，不知顧太太意下如何啊？」
這時，張志海的聲音令裴曦回過神來。
張志海一副色眯眯的樣子，一看就沒安好心。
就在裴曦想要拒絕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顧辰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張總，我老婆得陪我一起跳舞。」
顧辰放下為了應酬而端在手中的高腳杯，想要直接牽起裴曦的手，結果裴曦剛好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間，失陪了。」
連裴曦一根手指頭都沒能碰到，顧辰目送裴曦曼妙的背影，心裡又悵然若失，又心癢難耐。
裴曦明明是他已婚四年的老婆，可他怎麼莫名其妙地感覺他好像連追都沒追上裴曦呢！
張志海碰了釘子，心裡也不舒服。
他之所以想請裴曦一起跳舞，正是因為他看到姚旭東正在舞池裡占顧婉凝的便宜。
反正在場女賓中，就屬顧氏的這兩位他們最不怕得罪。
所以張志海也想趁機揩揩油，尤其是揩油像裴曦這樣的大美女，絕對有面子。
一舞跳完，姚旭東繼續摟著顧婉凝的腰，把顧婉凝帶到了沒有人在的露台上。
兩人沒等說上兩句話，張志海也像只蒼蠅似的嗡嗡嗡地飛過來。
「顧小姐怎麼只陪姚總跳舞啊！我也想請顧小姐去跳支舞……」
顧婉凝一看張志海色眯眯的樣子，就知道張志海和姚旭東一樣，只不過是想趁機占她便宜。
「張總來的正好，要不我也想去請張總一起過來商量大事。」
「哦？」
張志海饒有興致地挑挑眉。
旁邊，姚旭東多少有些不樂意。
「怎麼，原來顧小姐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只想把情報透露給我一個人？」
「姚總別為難人家顧小姐，不如先聽聽看顧小姐怎麼說……」
張志海說著，把手放在了顧婉凝的大腿上。
一周後，顧氏健康中心推出的新抗癌藥面世。
按理來說，這種級別的新藥問世一定會在業內引起軒然大波，屆時幾家歡喜幾家愁。
然而，新抗癌藥上市當天，作為直接競品的姚氏製藥與峰海集團不約而同地推出了降價大促銷活動，聯合所有渠道，把原本抗癌藥的價格降到了低於成本價。
明明是顧氏健康中心上市新藥，結果大張旗鼓做活動的卻是姚氏製藥和峰海集團。
辦公室里，顧婉凝滿面春風，在等好消息。
這次還真要感謝「薛丁格的藥」給她的警示。
否則她又怎麼會想到反其道而行之，讓姚氏製藥和峰海集團主動打起價格戰呢！
「這價格戰一旦打起來，一敗塗地的只會是你……裴曦。」
最後兩個字，顧婉凝咬牙切齒。
眼下姚旭東和張志海都在緊鑼密鼓地降價搶占市場，裴曦負責的新抗癌藥剛一上市就必然碰壁，到時候庫存積壓的太多，生產線又不能停。
這個項目只會宣告失敗，顧氏健康中心也上不了市。
顧婉凝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冰冷、淒涼。
曾經，她對顧氏健康中心上市是那麼期待。
不敢見光這麼多年，她以為她終於能得到她夢寐以求的名分了！
「呵、呵呵……」
顧婉凝發出自嘲的笑聲。
笑著笑著，眼眶不禁被晶瑩剔透的淚水打濕了。
三天後——
「這不可能！！」
當顧婉凝在顧氏藥業總公司會議室里看到顧辰展示的財報時，她大驚失色。
「婉凝，你怎麼是這個反應啊？」
顧辰不解。
不過他沒閒工夫猜顧婉凝的心思。
眼下，他只想向顧立城和總公司的骨幹展現成果。
「新抗癌藥上市短短三天，市場份額就占到了百分之六十……以及，有可靠消息表明，姚氏製藥和峰海集團的資金鍊已經斷裂，相信要不了幾天就會申請破產。」
顧辰這番鏗鏘有力的話語說的整個辦公室里的人全都心潮澎湃——
除了顧婉凝。
「不愧是我的兒子，做得好！」
顧立城自豪地拍拍顧辰的肩膀。
「爸，我不敢貪功……這次新抗癌藥能有這樣突出的表現，完全都是裴曦的功勞！」
「哦？」顧立城眉梢輕挑。
就在顧家父子兩個人談話時，顧婉凝面如死灰又驚慌失措地翻開了顧辰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