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呈現暗紅色,有種神秘莫測又曖昧情色的氛圍。
巨大的心形浴缸里已經放好熱水了,上面還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床頭柜上還有一些情趣小玩具,雖小卻醒目,令人很難不注意到。
裴曦轉身就想走。
「你不管我了?」
耳畔傳來沈晏磁性的聲音,輕輕的,還帶著點委屈。
不能真的棄受傷的沈晏於不顧,裴曦只好硬著頭皮和沈晏一起走進了這間主題房裡。
主題房的氛圍雖曖昧,隱隱透出一股情色的味道。
不過,裴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幫沈晏清理傷口上。
「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好。」
「很疼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和你說說話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嗯。」
一如既往,沈晏話不多。
裴曦也沒再多說什麼,開始幫沈晏處理手上的傷。
她處理的很仔細,過程也很漫長。
因為沈晏戴著手套,絲綢的纖維與玻璃碎片都不能殘留在血肉里。
有好幾次,她都覺得沈晏應該會痛得叫出聲來。
叫出來也好,至少她知道沈晏什麼時候在疼。
然而,沈晏從始至終一言未發。
他就坐在裴曦的面前,宛如一座雕塑。
「你……要是疼的話可以喊出來的,不用憋著,再憋壞了。」
雖然很清楚裴曦說的「憋壞了」是忍痛。
可沈晏還是很難不往其他方面聯想。
他確實憋壞了。
染上紅暈的深邃眸子裡映著裴曦的臉。
這張臉,美得令他心醉。
全神貫注的樣子,和四年前一模一樣。
但是……
他和四年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到裴曦根本就沒認出來他。
不過哪怕還一樣,裴曦也有可能不記得。
因為對他而言刻骨銘心的記憶,對裴曦而言卻極有可能只是舉手之勞的一絲善意。
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微微握拳,沈晏內心深處強烈的占有欲通過他的眼睛流露了出來。
那是對裴曦愈演愈烈的……
渴求。
「好了,也就這樣了,我只能處理到這種程度。」
裴曦說完,抬起頭,發現沈晏正在盯著她看。
在酒紅色濃稠又幽暗的光芒的映照下,本就穿的性感暴露的沈晏仿佛散發出了香艷的氣息。
凝視她的目光又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宛如一頭隨時都要將她拆吃入腹的野獸。
曖昧的主題房,曖昧的燈光,曖昧的氣氛……
曖昧的人。
之前需要處理沈晏的傷還不覺得,現在正事辦完,兩個人孤男寡女同處在情侶酒店的主題房裡,面對著面,裴曦已經尷尬得都快摳出兩層樓了。
「你……手上的傷注意不能碰水,反正你也習慣戴手套,戴上還能多一層防護。」
裴曦一邊說一邊緩慢地向後退,與沈晏拉開距離。
沈晏連瞥都沒瞥一眼自己纏滿繃帶的手。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裴曦的身上。
「你在怕我?」
「……」
「我很可怕麼?」
隨著裴曦步步後退,沈晏卻在步步緊逼。
本來,裴曦對沈晏還是挺放心的。
兩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也算有段時間了,雖說倆人親過不止一次,但沈晏還是很紳士的,沒做過欺負她的事。
可是現在……
裴曦總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小白兔,要被壞狐狸吃掉了。
「你不可怕……但很危險。」
裴曦實話實說。
沈晏長長的眼睫毛微抬,眼裡流露出一絲少見的笑意。
「反正現在你也已經離婚了,我也不用再忍了。」
伴隨著這句虎狼之詞,沈晏邁開腳。
裴曦一時驚慌想往後躲,結果沒注意到身後就是大浴缸。
「呀!」
裴曦重心不穩,控制不住身體,整個人朝著浴缸里栽了下去。
撲通!
裴曦本以為自己會摔慘,緊閉雙眼。
結果,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謹慎地睜開眼,眼前是沈晏俊美無儔的臉。
此時此刻,她和沈晏兩個人都栽進了大浴缸里,不過沈晏用一隻手抱住了她,另一隻手撐住浴缸邊沿,所以她才沒有摔到。
「你怎麼樣?」
沈晏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裴曦。
明明眼下他們兩個人都泡在飄滿玫瑰花瓣的大浴缸里,看起來像是在玩濕身play,然而沈晏的眼裡卻沒有半分調戲和曖昧,有的全是對裴曦的擔憂與關心。
近在咫尺,沈晏的五官在裴曦的眼裡變得更加精緻立體了。
裴曦仿佛聽見了自己用力過猛的心跳。
「我還好……」
說著,裴曦的餘光瞥到沈晏的手。
剛剛處理完傷口包紮好紗布的手,為了護住她而泡在了水裡。
「我不是說這隻手不能碰水嘛!」
聽裴曦這麼一說,沈晏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對不起。」
見沈晏乖乖道歉,裴曦心裡不是滋味。
她原本不是想凶沈晏的。
她是在表達對沈晏的關心。
只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焦躁,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煩。
沈晏看著裴曦的臉,裴曦臉上心煩意亂的表情讓他眼中的光亮逐漸變得暗淡。
「是我不好,我不該嚇你……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沈晏說著,想和裴曦一起起身,結果裴曦腳下一滑,勾住沈晏的脖子,兩個人再次栽進大浴缸里。
鼻尖碰鼻尖,裴曦驚訝地睜大雙眼,眼睛裡沈晏英俊的臉倏地放大。
下一秒,碰在一起的變成了唇齒。
沈晏吻住了裴曦。
這個吻並非蜻蜓點水,而是一個很濃郁很激烈的深吻。
這個吻讓裴曦感受到了沈晏對她強烈的渴求。
雖說沈晏自己的職位不太高,但家裡有錢,人長得又極帥,無論怎麼想,追求沈晏的人都應該很多很多,多到數不過來。
可是,沈晏寧可放棄貌美如花又金尊玉貴的未婚妻,也要喜歡她,裴曦實在不明白她究竟有哪裡這麼吸引沈晏。
但……
沈晏就是喜歡她。
真心喜歡著她。
這份對她真摯不摻假的感情,她能感覺得到。
隨著這個吻的逐漸加深,裴曦逐漸放鬆了自己的身體。
就這麼順其自然地和沈晏在一起,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本來,裴曦都已經決定要把自己交給沈晏了。
結果沈晏忽然推開她,中斷了這個黏膩激烈的吻。
裴曦整個人都呆了。
沈晏這是幹什麼?
撩完她不負責嗎?
可是,即便主動推開她,主動停下這個吻,沈晏注視她的目光依然火辣辣的,顯然是極想要進行下一步。
沈晏喘著粗重的氣息,看得出正在拼命克制本能。
「裴曦,我愛你……所以我想要你……但不是你的一次意亂情迷。」
說這番話的沈晏,表情格外認真。
裴曦凝視著沈晏的雙眼,仿佛看到了沈晏在將自己的一顆真心剖出來呈給她。
指尖輕輕滑過沈晏的喉結,然後一路向下,將胸口晶瑩剔透的水珠抹去,裴曦莞爾一笑。
「廢話這麼多,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
「先說好,我男朋友不是一夜七次的話,可是會被我甩掉的。」
從裴曦的口中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沈晏睜大雙眼,眼裡強烈的渴求化作了願望得到滿足的興奮與幸福。
他二話不說將裴曦從浴缸里抱出來,走向那張被紅光照得很情色的大床。
「你男朋友行不行,你馬上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