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酒店。
晚上十點鐘,大堂里的人已經不是很多了。
裴芷君刻意戴了個大墨鏡,以免被什麼人認出她來。
本來,是她約的沈璃在酒店見面。
意圖非常明顯了。
不過前台卻告訴她沈副總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房卡。
裴芷君覺得沈璃這個人不愧是外界公認的花花公子,風流債一堆,確確實實是來者不拒的那種男人。
她拿上房卡上了樓,來到指定的總統套房,刷卡打開房門。
沈璃早就等在裡面了,而且還洗完了澡,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裴芷君把墨鏡摘下來,故意在沈璃的面前搔首弄姿。
「我是不是讓沈副總久等了呀?」
裴芷君說著,將外套脫了下來。
當看到裴芷君裡面穿了什麼時,沈璃眼帘上揚,眼裡明顯有驚艷之色。
已經入秋,裴芷君卻穿了一條超短連衣裙,低胸吊帶緊身包臀款,看起來性感暴露得仿佛是陪酒女。
顏色也是十分鮮亮的玫紅色,上面綴滿了亮片。
裴芷君今天的妝容也格外艷麗,搭配這身衣服,一看就是勾人的狐狸精。
沈璃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裴芷君一番,勾起嘴角。
裴芷君看沈璃這個表情,就知道今晚自己的打扮沈璃很滿意。
沈璃可以說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了,她若是不妖艷一些,豈不是容易被比下去。
裴芷君注意到,在茶几上不僅有一束鮮花,還有好幾瓶各式各樣的洋酒。
只見,沈璃把洋酒打開,在杯子裡混合了好幾種不同的酒,然後遞給裴芷君。
「既然知道自己讓我久等了,那還不自罰三杯?」
裴芷君臉上的假笑有些不自然。
因為沈璃遞給她的這杯酒看著就很烈,而且滿滿一整杯。
裴芷君可不希望她好處還沒拿到呢,就先喝酒喝到胃穿孔。
「怎麼,不想喝?」
看到沈璃變了臉色,裴芷君立即將酒杯接過來,一飲而盡。
不愧是各種烈酒混合,裴芷君瞬間有種喉嚨要被燒焦的錯覺。
然而在沈璃的面前,她還是強顏歡笑著。
結果沈璃又給她倒了兩杯混合烈酒,裴芷君喝完感覺命都要沒了半條。
「裴小姐好酒量啊!」
沈璃立即為裴芷君鼓掌。
裴芷君搖搖晃晃地靠近沈璃,想要順勢扒掉沈璃身上的浴袍。
然而沈璃卻一把抓住裴芷君的手腕。
「裴小姐勾引我勾引的這麼直白,我倒想知道,裴小姐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四目相對,沈璃充滿審視的目光讓裴芷君暫時沉默。
裴芷君雖說被三杯混合烈酒灌得頭有些暈暈乎乎,但神智依然是清醒的。
原本,她聽說沈璃是個來者不拒的花花公子、紈絝子弟,還想著多和沈璃睡幾次之後,再要求沈璃將寰宇的提煉技術交給她。
沒想到,沈璃居然如此直截了當。
還沒碰她呢,就想先弄清楚她的目的。
裴芷君假裝醉酒,故意往沈璃的懷裡倒,被沈璃用雙手扶住。
「沈副總,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嘛!我和我姐正在爭奪裴源堂,我想要寰宇生物的提煉技術,來驗證我培育的新品種能發揮更大的效用……」
「這樣一來,我才能在裴源堂擁有一席之地……」
借著酒勁,裴芷君媚眼如絲地誘惑沈璃。
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一定格外地有魅力。
沈璃面帶微笑,改用雙手摟住裴芷君的腰。
「不就是提煉技術麼,這麼點小事也值得裴小姐你獻身?」
裴芷君立即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來,搖搖頭。
「這哪裡是小事?寰宇的技術從不外泄,沒有寰宇的技術,我怎麼向我爸證明我比我姐強呢!沈副總從小就含著金湯匙長大,應有盡有,自然不會知道爭奪家產有多難多殘酷了……」
這番話,裴芷君多多少少也摻雜了那麼點真情實感。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裴志濤不公平。
就算一開始她媽是小三兒。
可是已經小三兒上位了,現在是正式註冊和裴志濤成為合法夫妻的正室。
而她也是裴家名副其實的二小姐。
然而,無論是公司職位還是股權,她都連半點都沒撈到。
同樣是女兒,憑什麼裴曦有的,她沒有?!
就因為她不是裴志濤親生的?
可既然她的戶籍已經變成了裴家人,那裴志濤就應該一視同仁地對待她。
在外人眼裡,都說裴志濤對她多麼多麼好。
又是供她讀書,又是送她出國留學,把她培養得多麼多麼優秀。
曾經,裴芷君也很驕傲,也認為這是裴志濤對她的器重。
她媽媽藍麗雯也是這麼想的。
無論是從態度上,還是從行動上,裴志濤對她,都比對裴曦要好很多。
裴曦一個草包,哪能跟她比?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裴芷君卻愈發覺得——
她以前想錯了。
裴志濤那樣栽培她,其實並不是多器重她。
相反,只要她足夠優秀,足夠有能力,裴志濤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她獨立出去單幹。
就像這次她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裴志濤也是舉雙手贊成。
而裴源堂……倒更像是裴志濤留給裴曦這個廢物的保底。
所以……無論如何,裴芷君都要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的工作室將會成為第二個裴源堂。
而原本的裴源堂,只會在裴曦的手中破產倒閉。
唇角上揚的弧度加大,裴芷君故意用食指在沈璃的胸口畫圈圈。
「沈副總,寰宇家大業大,只是一個小小的提煉技術,相信你一定沒放在眼裡,可是對我而言,它卻至關重要……」
「只要沈副總肯答應我的請求,今晚……我保證使盡渾身解數伺候你,包你滿意,你看如何?」
裴芷君拼命沖沈璃拋媚眼。
沈璃表現得倒是很淡定,一看就是見慣了女人的勾引,不過也沒有拒絕裴芷君。
說著,沈璃拿起還剩一半的伏特加遞給裴芷君。
「這樣、你先把這半瓶酒喝光,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誠意。」
裴芷君有些不願意,但又不能違抗沈璃。
於是硬著頭皮忍著胃痛,把大半瓶伏特加一飲而盡。
酒瓶咣啷一聲掉在地毯上,裴芷君身子一斜,倒在了沙發上,昏睡過去。
客房忽然變得異常安靜,只見沈璃攏了攏浴袍,興致勃勃地朝套間裡面喊:
「裴總,你可以出來啦,她已經睡著了。」
話音剛落,只見從最裡面的房間裡,裴曦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