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裴曦他們來到甜品台的時候,謝雲猙已經離開了。
甜品台前只剩周筱筱一個人。
她仍在吃蛋糕,芒果芝士蛋糕早就吃完了,現在在吃的是巧克力蛋糕。
「筱筱,你吃的太多了!」
周瑾深忍不住吼道。
周筱筱立即躲到裴曦的身後,探出頭來沖周瑾深吐了吐舌頭。
裴曦摸了摸周筱筱的頭。
「筱筱,吃太多甜食會變成大胖子哦,到時候就不漂亮了,那可怎麼辦呀!」
周筱筱似乎被嚇到了,連連搖頭。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變成大胖子呢!我要像裴曦阿姨一樣,漂漂亮亮,當個大美女。」
說著,她把手裡吃一半的巧克力蛋糕放下,眼神還有那麼點依依不捨。
裴曦和周瑾深都被周筱筱逗笑了。
沈晏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圍。
大會堂里,哪裡都不見謝雲猙的身影。
謝雲猙似乎是提前離開了。
裴曦那邊正在同周瑾深聊天。
「你之後還回A市嗎?」
「我就在等你問我這個問題呢!」
周瑾深笑了笑。
「回……明天的飛機。」
「這麼快?」
裴曦問完,只見周瑾深皺起眉頭。
「你這是希望我回去還是不希望我回去啊?」
「當然是希望你回來啦!你回來我舉雙手歡迎。」
雖然裴曦語氣肯定,還把兩隻手都舉起來,不過周瑾深還是持懷疑的態度。
「你歡不歡迎我不知道,但我確信你這位助理肯定不歡迎我。」
話題突然落到自己頭上,沈晏看了周瑾深一眼。
目光相交,沈晏的眼神比周瑾深想像得要平靜的多。
沉默半晌,沈晏輕啟薄唇:
「我也歡迎。」
不管這句話周瑾深信不信,裴曦是相信的。
以前,周瑾深喜歡過她。
這個裴曦知道。
但現在,時隔這麼久再重逢,裴曦看得出來周瑾深對她的感情早已不像當初了。
現在的周瑾深,看她的眼神唯有朋友之間的感情。
她看得出來,她相信以沈晏的洞察力肯定也看得出來。
所以沈晏應該不會再把周瑾深當成自己的情敵了。
「那你這次回A市,是不是又要高升了?」
被裴曦調侃,周瑾深苦笑:
「哪來的高升啊!我被調去A市疾控中心做主任了。」
「疾控中心主任……也算升了那麼一丟丟?」
裴曦沖周瑾深比劃了個手勢。
兩個人有說有笑,很快生日宴就步入了尾聲。
盧倩倩肯定成了這場生日宴最大的談資與笑柄。
萬字檢討書念的磕磕絆絆的,不僅她自己丟人,很多和她或多或少都有過合作或打過交道的珠寶設計師以及名媛貴婦都覺得丟臉,對盧倩倩的不滿愈發升級。
裴曦與朱薇拉達成了基本合作意向,進一步詳談就要等回A市之後了。
雖說,在這場生日宴上裴曦出乎意料地遇到了謝雲猙。
不過謝雲猙也沒找她什麼麻煩。
尤其是在沈晏也在場的情況下,謝雲猙討不到什麼便宜。
同樣出乎意料的,還有與周瑾深和周筱筱的重逢。
裴曦感覺這場生日宴自己參加的很值,既達成了最初的目標,又遇到了熟人。
回到A市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裴曦醒來時,車子已經停在她家樓下了。
「辛苦你了,沈晏。」
裴曦說完想下車,結果手腕突然被沈晏扣住。
明明隔著一層手套,可裴曦卻仿佛感受到了沈晏手掌心的熱量。
「怎麼了?」
裴曦納悶。
她總覺得沈晏在生氣。
卻不知道沈晏在氣些什麼。
「你在朱薇拉的生日宴上……和周瑾深聊的很開心麼。」
裴曦一愣,哭笑不得。
「幹嘛?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不能吃醋麼?」
沈晏反問,表情嚴肅。
裴曦聳肩一笑。
「拜託,沈大少爺,我已經不是你的女朋友了,我和誰聊的開心是我的自由,你愛吃醋吃醋,愛生悶氣生悶氣,但請不要牽連我謝謝。」
裴曦斬釘截鐵地說完,猛地把自己的手從沈晏的掌心底下抽了出來。
裴曦下車,沈晏跟著。
裴曦走進樓里,沈晏也跟著。
其實,沈晏自己心知肚明,他吃周瑾深的醋吃的沒道理。
顯而易見,現在的周瑾深對裴曦已經沒有當初的感情了。
現在的周瑾深只是拿裴曦當普通朋友。
裴曦也是一樣。
可明明很清楚這一點,但親眼目睹裴曦和周瑾深就製藥相關的話題聊的不亦樂乎,沈晏心中始終不是滋味。
他對裴曦的占有欲……
從四年前開始,與日俱增。
現在,裴曦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了。
他更加覺得裴曦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遠離他。
裴曦走在前面。
她知道沈晏跟在她身後。
以沈晏的洞察力,應該早就察覺到周瑾深已經不喜歡她了。
可即便如此,她和周瑾深愉快聊個天沈晏都吃醋。
這占有欲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裴曦一邊走一邊想,很快就走到家門口了。
「難道你還要跟著我回家不成?」
倏地,裴曦轉身,與沈晏面對面。
沈晏默默注視著裴曦明亮的大眼睛,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隔壁。
「房子裝好了,我已經搬進來了,現在是你的鄰居。」
聽完沈晏的話,裴曦忍不住苦笑。
本來她以為沈晏都做了她的助理,每天跟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應該不會再執著於做她的鄰居了。
沒想到,沈晏居然還沒死心。
「那好,新鄰居你好,新鄰居再見。」
裴曦這樣對沈晏說完,砰的一聲關上自己的家門。
結果剛關上,她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裴曦把門打開一看,不出所料,是沈晏。
「有什麼事嗎?」
裴曦明知故問。
沈晏百分百是故意找藉口想要進她的家裡。
「不好意思,我忘帶鑰匙了,能不能讓我進去坐坐?」
裴曦:……
「你要弟弟有弟弟,要助理有助理,要錢有錢,要房有房,沒帶鑰匙這點小事肯定難不倒你吧?」
經裴曦這麼一提,沈晏才發覺原來自己這藉口找的一點都不高明。
「可是……他們離得遠,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