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夢珠被裴曦氣得瞪眼睛。
「欸,裴總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女人嘛,就該靠男人。」
鄧展龍插話,抬手摟住白夢珠的腰,鹹豬手沿著白夢珠的腰身往她的臀部上摸。
白夢珠的臉上頓時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但她還是在微笑。
裴曦看得出白夢珠是故意在她和沈晏的面前硬撐。
「沒錯。反正我的未婚夫疼我愛我,不會害死我的家人還死不承認。」
「嗯?什麼害死家人?」
鄧展龍沒聽明白白夢珠的後半句話。
事實上,白夢珠的後半句話也不是說給鄧展龍聽的。
那是說給裴曦和沈晏聽的。
尤其是裴曦。
看到裴曦漸漸斂去臉上的笑容,白夢珠勾起嘴角,心裡別提多舒服了。
她過的不好,裴曦也別想好過!
鄧展龍本來還忍不住誇了裴曦幾句,一副對裴曦垂涎三尺的模樣。
不過裴曦的身邊有沈晏在,沈晏氣場壓人,隨便一個眼神鄧展龍就後脖頸嗖嗖冒涼風。
所以沒聊幾句,鄧展龍就帶著白夢珠離開了。
縈繞在裴曦與沈晏之間的空氣跟之前相比變得更涼也更加沉重。
沈晏輕啟薄唇,動了動,卻一言未發。
眼下他無論怎麼解釋都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裴曦母親的死與寰宇沈家無關。
他再多說什麼,只怕會越描越黑。
裴曦注視著沈晏黑曜石般的雙眸。
這雙眼睛素來是看不透的,仿佛深不可測的汪洋大海。
但此時此刻,裴曦卻透過這雙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晏內心深處的矛盾糾結與猶豫不決。
其實,四年前她母親的死無論是不是沈家做的,都絕不是沈晏做的。
而且,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她不該甩臉色給沈晏看。
做了個深呼吸,裴曦臉上的表情不再那般嚴肅了。
縈繞在她與沈晏之間的空氣也變得輕盈了許多。
「我們去跳舞吧!」
突然,裴曦這樣提議道。
在沈晏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被裴曦一把拉住。
明明隔著手套,沈晏卻仿佛觸摸到了裴曦細膩的肌膚。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一前一後走向被人群圍著的愛神像。
此時此刻,愛神像下方已經有一些男男女女正在載歌載舞。
沒等裴曦跑到位置,穿著月島當地服飾的一個男人忽然將她攔了下來。
這名當地人嘰里呱啦地對著裴曦說了半天,然而裴曦一句話也沒聽懂,只好扭頭朝沈晏苦笑。
看出裴曦眼中的求助,沈晏一邊抬手溫柔地幫裴曦整理被海風吹亂的碎發,一邊給裴曦做翻譯:
「他是這片銀色沙灘的工作人員,在愛神像下跳舞每輪最多五對男女,現在這一輪人數已經夠了,我們需要等下一輪。」
「原來是這樣啊!」
裴曦點點頭,目光投射到前方翩然起舞的男女身上。
「他們這跳的是什麼舞啊?」
「這是月島當地的一種特色舞蹈。」
「還蠻有意思的……可是我不會跳啊?」
說著,裴曦看向沈晏。
被四周圍的篝火映襯著,沈晏深邃迷人的黑瞳仿佛都變得火熱了。
「別擔心,我教你。」
「嗯,好啊!」
裴曦莞爾一笑。
兩個人並肩立於篝火旁,觀賞愛神雕像下載歌載舞的男女。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可這一輪的舞蹈卻還沒有跳完。
裴曦嗓子有點干,咳嗽了兩聲。
「我去給你買瓶水吧!」
沈晏主動說道。
裴曦也沒跟沈晏客氣,笑著指了指路過的某兩個女生手裡的椰汁。
「我要這樣的椰汁。」
「好。」
沈晏轉身離開,去給裴曦買椰汁。
裴曦一個人繼續站在愛神像旁邊等待。
距離最近的飲品店裡椰汁賣光了,沈晏只好去更遠的店裡買。
從這家店的位置是看不到裴曦所在的地方的。
沈晏不由皺起眉頭。
這款椰汁似乎是月島特產,買的人不少,排起了長龍。
沈晏排了很久才排到。
在端著椰汁往回走的途中,沈晏倏地駐足。
他聽見了聲音。
從右手邊大礁石的後面傳出的聲音。
「不要!」
是女人的聲音。
「我說了我不想在外面做,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起初,是女人抗議的聲音。
但緊隨其後,聲音就變了。
變成了男人的辱罵與毆打。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誰來……救我……」
白夢珠感覺自己要被鄧展龍打死了。
自從上次鄧展龍跟她動手後,已經有一段時間鄧展龍沒有打她了。
但俗話說得好,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就在剛剛,鄧展龍非要拉著她在沙灘上野戰。
月島上雖然人均穿著比基尼,但也沒有開放到那種程度。
沙灘上還全是人,白夢珠不想被圍觀,被人看笑話。
最關鍵的是——
她不想和鄧展龍做。
萬一被沈晏看到……
光是想想白夢珠就覺得好絕望。
可是無論她如何拒絕,鄧展龍那雙鹹豬手就像膠黏在她身上似的。
她穿著比基尼本來布料就少,鄧展龍隨便一扯就想扯掉她的泳褲。
結果白夢珠用力推了鄧展龍一下,把鄧展龍給惹火了。
鄧展龍開始掄起巴掌扇她耳光。
然後又對她拳打腳踢,把她按在沙灘上一頓揍。
白夢珠除了哭就是求救。
她真的怕鄧展龍就這麼把她給打死了。
可是……
是不是她死了更好呢?
死了就解脫了……
「住手。」
就在白夢珠以為不會有人來救自己,自己會這樣被鄧展龍打死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她渾身一驚。
鄧展龍打得紅了眼,還想著誰敢多管他的閒事。
結果一抬頭,就迎上了沈晏那雙深淵般的眼睛。
沈晏手裡端著椰汁,也不像平時穿黑西裝那邊行頭壓人。
可即便如此,他本人的氣場還是令鄧展龍不寒而慄。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扁著嘴,灰溜溜地離開了。
白夢珠從沙灘上坐起身,含淚看著沈晏。
如果可能的話,她並不想被沈晏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
可是……
她也無比慶幸是沈晏救了她。
白夢珠心知肚明自己現在肯定被打得鼻青臉腫,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但這樣的自己應該能激起一些沈晏的惻隱之心。
然而她等了很久,也沒能等來沈晏主動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