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注視著雲寧，總覺得雲寧話裡有話。
「雲主任這麼好奇我的隱私？」
「我……」
雲寧張張嘴，一時間無言以對。
我只是想問問看，自己有沒有機會——
這句話，雲寧並沒有說出口。
他感覺……還沒到時候。
如果他現在問了，百分百會得到裴曦否定的答覆。
而這樣的答覆可不是他想要的。
對雲寧而言，女人從來就不是必需品。
但圍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也一直不少。
雲寧總覺得，她們要麼很俗氣，要麼很乏味。
總而言之，都讓他提不起興致。
唯有裴曦是個例外。
這還是雲寧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興趣。
他眼裡的裴曦好像一個聚寶盆，也不知道會從裡面挖出什麼寶藏來。
但裴曦對他卻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要說裴曦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倒也不是。
至少裴曦還是想要同他合作項目的。
雖說，裴曦在項目策劃書裡面寫的很清楚為何選擇他們醫院，選擇他們科室。
可是比他們醫院、比他們科室更適合的選擇也不是沒有。
然而裴曦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同他合作。
雲寧很好奇，裴曦究竟想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
雲寧若有所思的模樣讓裴曦產生了一絲警覺。
她可不想被雲寧發現她是故意接近他，目的是為了調查雲家是否和投放病毒有關。
這時，方楠回來了，回到了裴曦的身邊。
裴曦立即朝方楠伸出雙手，方楠很默契地和裴曦擊了一下掌。
「不愧是你，用球技驚艷四座。」
「什麼驚艷四座啊！」
方楠捅了捅裴曦，雖然不好意思，不過還是笑的合不攏嘴。
她自己也知道她這場比賽打的漂亮。
主要是和她偶像蘇長海一起打，所以超常發揮了吧？
拿出手機，方楠看了一眼蘇長海的微信，笑的美滋滋。
「方楠……」
身後傳來的聲音令方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等了一會兒，才僵硬地扭頭。
在她的身後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莫森羽。
兩個人終於面對面，莫森羽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想對方楠說點什麼。
可他又怕他一開口說錯話，惹方楠不高興。
雖說，方楠現在可能也是不高興的。
因為方楠本來臉上掛著笑容，然而在看見他的瞬間一下子拉長了臉。
「方楠……你……你為什麼要把我送你的東西都還給我？」
「因為我們分手了啊！」
莫森羽問的吞吞吐吐，結果方楠回答的格外迅速，斬釘截鐵。
莫森羽尷尬。
「那……那你為什麼把我拉黑？」
「因為我們分手了啊！」
一模一樣的回答令莫森羽更加尷尬，胸口還有一絲絲疼。
分手……
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一般夫妻離婚了都不至於像方楠表現得這麼絕情。
莫森羽本以為方楠很喜歡自己，即便分了手，方楠也肯定捨不得他。
如果是他主動願意跟方楠做朋友，方楠絕對會欣然接受。
然而……
事情的發展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一種脫軌失控的不安籠罩在莫森羽的頭頂上。
見莫森羽不再說話，方楠牽起裴曦的手準備離開。
莫森羽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邁開腳追上方楠，朝方楠伸出手。
他想請方楠和裴曦一起吃個飯。
帶上裴曦的話，方楠應該沒那麼牴觸和排斥。
難得在E市遇上，他們這三個來自A市的人理所當然應該一起吃飯。
莫森羽這邊正在心中快速組織語言。
結果沒等他開口，在方楠的左邊，和裴曦的右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兩個人。
「方楠，我請你們吃午飯吧！盡一下地主之誼。」
蘇長海大大方方地說道。
方楠歪頭。
「可是……你也不是E市人吧？」
「那我也比你們倆熟啊！我知道哪家店好吃，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見蘇長海都拍著胸脯這麼說了，方楠猶豫不決，扭頭看向裴曦，用眼神詢問裴曦的意見。
「既然你偶像都自告奮勇了，你就給人家一個機會吧！」
一聽裴曦這麼說，蘇長海立即興奮得握拳。
旁邊，雲寧輕聲問：
「介不介意……我跟著一起蹭頓飯？介意的話，我就付自己的那份。」
聽到雲寧這麼說，蘇長海擺擺手。
「雲主任這麼說就見外了。」
事實上，雲寧無論工作還是家世都比蘇長海好的多。
之所以沒有搶著請客，裴曦猜想，應該是雲寧想給蘇長海一個在方楠面前表現的機會。
就這樣，四個人有說有笑，離開了籃球館。
莫森羽跟在他們的後面，逐漸被甩下。
逐漸停下腳步。
站在籃球館門口，外面的冷風嗖嗖地往莫森羽的脖子裡面灌。
下意識地，莫森羽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他脖子上沒有系圍巾。
最近變天，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莫森羽忽然想起來，方楠之前給他買了許多圍巾。
有薄的，有厚的，有羊毛，有羊絨。
都是面料比較昂貴的牌子貨。
然而……
他一直沒有系。
他想不起來。
之前在天氣冷的時候，都是方楠將圍巾塞進手袋裡，等到見了他面的時候再給他繫上。
久而久之，莫森羽就更加不記得自己系圍巾了。
他習慣了方楠伺候他。
習慣了方楠的體貼與周到。
而現在……
方楠把那些圍巾都郵寄給他了。
也不會主動給他帶圍巾，更不可能主動幫他系。
莫森羽冷得縮了縮脖子，渾身直打哆嗦。
他肚子也餓了。
卻不知道能去吃什麼？
也不知道哪裡有好吃的店。
放眼望去，方楠和裴曦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就算想跟過去自討沒趣，都沒機會。
莫森羽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火鍋店裡。
鴛鴦鍋熱氣騰騰。
今天這種天氣最適合的就是吃火鍋了，裴曦和方楠都覺得蘇長海很會選店。
而且這家店無論環境還是人氣都相當不錯。
「沒想到你這麼能吃辣的啊！」
看到方楠一直在吃辣鍋，吃的大快朵頤，蘇長海不禁發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