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也不和裴芷君爭辯,只是滿不在乎地聳肩一笑。
這個態度讓裴芷君更為惱火。
仿佛她根本就沒被裴曦放在眼裡。
「沈晏,加油啊!」
裴芷君大聲嚷嚷,裝出一副十分緊張沈晏的樣子來。
緊接著,她又白了裴曦一眼。
「如果沈晏輸掉了比賽,都是你害的。」
無所謂裴芷君給不給自己扣帽子,裴曦繼續無視裴芷君。
看裴芷君的樣子似乎是認定了沈晏會輸。
然後想把沈晏輸的責任歸咎到她的身上。
然而事實上,沈晏和謝雲猙的比分咬的非常緊。
謝雲猙是一上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拼命進攻,因此比分領先。
但沈晏很明顯還有所保留。
而在有所保留的情況下,還能將比分緊咬。
這就說明一旦沈晏真的拿出全部的實力,謝雲猙一定不及。
而且,裴曦觀察到,謝雲猙出汗量很大。
是那種超出尋常的大,汗如雨下。
即便謝雲猙一開始就猛攻,體力也不該消耗如此之大。
「這個出汗量……」
裴曦摸著下巴,眉心微蹙。
不太正常啊!
而且,謝雲猙喘的也莫名其妙的厲害。
就算是打21分制,也不該有這樣的反應。
尤其是論體力消耗,剛剛打完一整場比賽的沈晏無論怎麼看都比沒有上場的謝雲猙消耗大。
如裴曦所料,沒過多久,沈晏就將比分反超了謝雲猙。
不僅反超,比分還從反超的那一刻起,逐漸拉大。
裴芷君見狀激動壞了。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裴芷君洋洋自得地朝裴曦嚷嚷:
「正因為我那麼努力地給沈晏加油打氣,沈晏才有幹勁反超謝雲猙的。」
裴曦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裴芷君一眼,發出「呵呵」的笑聲。
眼看著,這場一對一的比賽就要結束了。
突然,謝雲猙撲通一聲栽倒在籃球場上。
「不打了不打了!」
蘇長海立即吹哨。
只見謝雲猙癱坐在地上,像被人當頭潑了盆水似的,從頭到腳濕的透透的。
蘇長海看到謝雲猙賴在地上擺手,主動走過去問:
「你這是棄權了嗎?」
「才不是呢!」
謝雲猙苦笑著搖搖頭,看向沈晏。
「別以為這樣就是你贏了,我還沒輸……這場比賽……還沒打完呢!」
謝雲猙氣喘吁吁,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
沈晏也不急,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籃球,注視著謝雲猙。
此時此刻,沈晏是站著的,謝雲猙是坐著的。
謝雲猙看沈晏的話,目光只能仰視。
這個角度他可不太喜歡。
「所以,要繼續麼?」
沈晏輕聲問,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叫人聽不出情緒。
「不了。」
謝雲猙拒絕的很果斷。
沈晏注意到謝雲猙正在用手按著自己的胸口。
「我不太舒服……這場比賽先暫停不打了,不過我可沒認輸,以後等我身體好了,我們再繼續。」
謝雲猙說的理所當然,旁邊的蘇長海忍不住嘀嘀咕咕:
「這不就是棄權嘛!怎麼輸了還不認帳呢!」
而且……
他扭頭看了一眼比分,沈晏只要再進一球,就到了21分。
而謝雲猙現在白剛剛拿到10分。
比分差距這麼大,就算繼續打下去,謝雲猙也絕無反敗為勝的可能。
所以,謝雲猙現在這副模樣就叫做……
輸不起吧?
蘇長海撇撇嘴。
雖說,他也不喜歡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沈晏。
但身為一名職業籃球運動員,對於謝雲猙這種玩鬥牛還耍賴的人他更沒什麼好感。
「隨你。」
沈晏只是淡淡地道出這麼兩個字。
既然沈晏都沒有異議,蘇長海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這場由謝雲猙主動提出來的一對一比賽,最終也是由謝雲猙提出結束。
裴曦注意到,比賽都已經結束了,謝雲猙還沒有從地上站起來。
眉頭皺的更加明顯,裴曦在心裡犯嘀咕: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謝雲猙的樣子……
沈晏靠近謝雲猙,淡淡地問:
「還站不起來麼?」
謝雲猙扭頭瞥了沈晏一眼,十分不領情地搖搖頭。
「我可不想你拉我起來。」
「你誤會了。」
沈晏也搖搖頭。
「我本來也沒想拉你起來。」
說罷,沈晏從謝雲猙的旁邊走過去,回到裴曦的身邊。
裴曦在遞給沈晏毛巾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裴芷君怎麼不在了?
明明之前裴芷君還十分高調地為沈晏吶喊助威。
現在沈晏從球場上回到休息區,以裴芷君的性格和行事作風,難道不應該第一個衝到沈晏的面前大獻殷勤嗎?
然而……
「難道……裴芷君已經從體育館裡離開了?」
聽到裴曦的喃喃自語,沈晏不禁問: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
裴曦欲言又止。
她莫名其妙地有種直覺,會令裴芷君連給沈晏獻殷勤的機會都不要,也必須離開體育館的事,恐怕不會是什麼不重要的小事。
會不會和那個澤北醫藥研究院有關呢?
想到這裡,裴曦又覺得她想的不對。
顧辰、鍾澤北都還在體育館裡。
謝雲猙也仍坐在籃球場上。
這幾個人無論哪一個,和澤北醫療研究院的關係都比裴芷君要密切得多。
不由自主地,裴曦目光飄遠,望向體育館的大門。
門外。
距離路口處有些距離。
在一面背光的牆壁上,裴芷君側身靠著牆,正在打電話。
「您是……Q國白家的白夢珠小姐……請問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裴芷君的措辭雖然禮貌,但語氣卻透出顯而易見的警覺。
對於Q國白家她並非一無所知。
當年,白家在Q國可謂是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存在。
然而突然,白家因為一個醜聞而信譽掃地,資金鍊斷裂,銀行斷貸等等,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打的白家措手不及。
一夜之間,白家隕落,再也爬不起來。
雖說不像他們A市的顧家那般破產倒閉,但也成了個二流企業,只能靠著白夢珠現在的未婚夫才能苟延殘喘。
不過,雖說白家現在不比當年,但好歹也是資本。
怎麼看都比她強。
她現在只能算給別人打工的牛馬。
不過,白家是大資本也好,是小資本也罷,本來都與她無關。
裴芷君不明白,為何白家的大小姐會突然給她打這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