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楠都這麼問了,蘇長海也不太好意思說不同意。
反正方楠又不是跟她的前男友出去過二人世界,和裴曦一起的話,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行行行,那你們一起去過二人世界去吧!我約我哥們兒他們去健身。」
說罷,蘇長海朝方楠、裴曦揮了揮手,大踏步離開。
沈晏這回沒有多說什麼。
他其實一早就猜到裴曦一定會找機會單獨和方楠聊聊。
莫森羽站在一旁沒什麼存在感,嘴唇反反覆覆動了又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姐姐什麼時候也能跟我過一次二人世界呢?」
忽然,裴曦聽到了謝雲猙的聲音。
作為澤北醫藥研究所的投資人,謝雲猙按理來說應該去參加顧辰主導的飯局。
可是看樣子,謝雲猙並不想參加。
當然也不排除,是顧辰沒有邀請他。
畢竟,謝雲猙雖說是澤北醫藥研究院新加入的投資人,但顧辰對他並不算太熟悉。
也沒有多友善。
「謝總說笑了,我只和女生一起過二人世界。」
裴曦笑著說完,挽住了方楠的手臂。
謝雲猙面色微沉,又突然眯眼笑。
「那我願意為了跟姐姐過二人世界而變成女生。」
此言一出,裴曦沒有驚訝,倒是把方楠嚇了一跳。
還記得當初,裴曦第一次看見謝雲猙,就是在她的店裡。
謝雲猙不僅頂著一頭罕見的白毛,甩著蝴蝶刀,性格還古怪得要命。
如今看來,謝雲猙似乎變得更加詭異了。
雖然,方楠也聽得出來謝雲猙是在開玩笑。
不過,即便是開玩笑,一般男人也很難說出要變成女生這種話來。
「那就等你變成女生再說吧!」
裴曦回敬了謝雲猙這麼一句,拉著方楠逐漸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謝雲猙目送裴曦漸行漸遠直至徹底不見了的背影,掛在唇角玩世不恭的淺笑慢慢變得凝固。
在邁開腳之前,他先扭頭瞥了沈晏一眼。
「不愧是沈家人,籃球打的真不賴。」
沈晏聞言,鴉羽般的長睫毛輕輕一顫。
謝雲猙會知道他是寰宇沈家的大少爺,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就像他和裴曦一直在分析和調查謝雲猙的身份一樣,想必謝雲猙早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好奇他究竟是誰了。
而只要用點手段,花些精力,查出他是寰宇生物集團的一把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沈晏也沒有多想隱瞞自己的身份。
對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他都毫不在意。
不如說,如果謝雲猙真的是R島雲家的某位少爺,那不知道他是沈家人才離奇。
「但你籃球打的真不怎麼樣。」
沈晏直截了當地評價道。
謝雲猙一怔,旋即發出一聲冷笑。
「姐姐還覺得我性格惡劣,我看性格惡劣的人是你才對吧?」
沈晏沒有接話,默不作聲地往前走。
莫森羽此時距離沈晏和謝雲猙都有一段距離,兩人之間的對話他沒有聽清。
他只是覺得他們兩個似乎既熟悉,又陌生。
兩人之間的氣氛古怪,容不得他介入。
事實上,莫森羽對沈晏和謝雲猙的興趣也不太大。
可以肯定的是,沈晏也好謝雲猙也罷,都喜歡裴曦,也都在努力追求裴曦。
和這樣的兩個人相比,他普通得根本入不了裴曦的眼。
所以裴曦看不上他,也是理所當然。
在走回到自己車子的過程中,莫森羽的腦海中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方楠。
裴曦看不上他,他早就知道。
而現在,連方楠也看不上他了……
方楠有了新男友。
雖說在他眼裡蘇長海不怎麼樣,哪哪都還不如他呢!
可是方楠喜歡蘇長海。
方楠……喜歡蘇長海……
一隻手扶著車機蓋,莫森羽忽然間感到天旋地轉,胸悶氣短。
他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說不清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裡不舒服。
是因為蘇長海並非理想的對象,所以他才如此不希望方楠繼續和蘇長海在一起,還是因為……
他在吃醋?
莫森羽的腦子裡轟隆一聲響。
瞪大雙眼,莫森羽仿佛直到此時此刻才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是的。
他是在吃醋。
心臟忽然像擂鼓似的撲通撲通狂跳。
莫森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血肉激烈的鼓動。
為什麼……
他直到現在才意識到,一直以來,他對方楠交了新男友這件事感到難受的根本原因是——
他在吃醋。
他在嫉妒。
他……
難道其實……
是真心喜歡方楠的嗎?
綠野精靈。
裴曦和方楠坐在卡座上,一邊喝著生啤一邊閒聊。
「蘇長海他跟你總是這樣嗎?」
「嗯?」
方楠被裴曦這句沒頭沒腦的問題問蒙了。
「他總跟我哪樣了?你是說他總想拉著我去開房嗎?」
一提起這件事,方楠就忍不住單手托腮,露出一臉愁容。
「不是那件事。」
「咦?」
方楠歪歪頭,不是那件事……那還有哪件事啊?
長長的眼睫毛眨了又眨,方楠滿頭問號。
裴曦一看方楠這傻乎乎的表情,就知道方楠根本沒察覺到。
「你呀!」
裴曦不由伸出手,在方楠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哎呦!」
方楠捂住自己的額頭,吃痛地叫了一聲。
「你幹嘛呀?彈的這麼用力。」
「不彈用力點,我看你這腦子是清醒不了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跟我還不能說的直白點嗎?」
被方楠這麼問,裴曦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不是你新交的那個男朋友,蘇長海……你難道沒發現,他和你在一起時,表面上是先問了你的意見,可實際上,做決定的永遠是他自己,結果也是他想要的,你其實一直都在遷就他,委屈你自己。」
經裴曦這麼一分析,方楠摸著下巴,陷入了沉默。
每次她和蘇長海在一起時,確實如裴曦所言,蘇長海都會先詢問她的意見。
本來,她還覺得這是蘇長海體貼她。
可是,現在想想,雖然蘇長海是問了她的意見,卻從來沒有按照她的意見去做。
每一次,都是這樣。
吃飯點菜時是,買東西時也是。
蘇長海總是能找到各式各樣的理由藉口說服她同意。
然後事情發展的結果總是如蘇長海的意。
而她……
居然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