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聖神」身體不動。
三層蓮花台旋轉著飛向陳傲雲。
「中聖神」雙手五指大張。
掌心處隱隱有雷霆霹靂閃現。
牢房內的塵埃在這股氣勁下竟是變作一朵朵小蓮花,鋪天蓋地的籠罩向陳傲雲!
陳傲雲自是來者不拒,漫天掌影翻飛,將這些小蓮花全部攔下!
可是這些蓮花氣勁暗藏乾坤。
被陳傲雲打飛的一瞬間,它們身上的蓮花瓣竟是自動脫離,有如暗器般射向陳傲雲!
這一招當真可謂是陰險至極。
如此近的距離下,誰人能夠躲開這般出其不意的暗器?
陳傲雲躲不開。
但他有【金鐘罩】護體!
這些花瓣未能破開他的護體金光!
自打修煉【洗髓經】以後,他便可以同時使出【金鐘罩】和【易筋經】。
一攻一防,配合無間。
可「中聖神」這一招的變化不止於此。
只見他雙手並起劍指,於空中連續點出!
他的目標不是陳傲雲,而是剩餘的那些蓮花氣勁!
這些蓮花氣勁在被指勁點過以後,當即化為無數細如牛毛般的針勁,有如梨花暴雨般射向陳傲雲!
一招三變。
好一個「中聖神」。
不愧是「天下五絕」之首!
「叮!叮!叮……」
刺耳的響聲密集到連綿不絕。
陳傲雲整個人已然是被針勁給完全淹沒!
王五見狀大驚失色,雙手死死地握住牢房的木樁。
「陳弟!!!」
譚嗣同等人同樣面露關切。
能夠出現在這裡,多半是為救他們而來。
若是因此而丟掉性命,難免會讓他們過意不去。
幸好陳傲雲的命沒那麼容易被要走。
他此刻衣衫襤褸,裸露出大片的肌肉。
看上去倒真是符合他丐幫幫主的身份。
這些針勁確實破開了他的護體金光,劃開了他的皮膚。
但也就僅此而已。
他看上去鮮血淋漓,實際上只是皮外傷。
王五和譚嗣同等人放下心來。
「中聖神」的臉色卻是立即沉了下去。
他當然看得出來陳傲雲只傷皮肉,未傷筋骨。
於是他立刻催動座下蓮花台,再度沖向陳傲雲!
而這一次他用的是拳!
拳勁暗含雷霆之威。
有如旱地驚雷。
剛猛霸道,壓人慾催!
貼身肉搏,陳傲雲自是毫不畏懼。
【降龍十八掌】依次使出。
「砰!砰!砰!砰!砰……」
霎時間只聽得拳拳到肉聲不絕於耳。
陳傲雲和「中聖神」竟是於剎那間過上數十、上百招!
二人的身影充斥著牢房內的每個角落。
直令人看的是眼花繚亂。
譚嗣同雖然不會武功。
但他接觸過的武林高手可不少。
自有一番見識。
他忍不住讚嘆道:「五弟,你這個小兄弟雖然年紀不大,但一身武功當真非同小可,將來必可攪動天下風雲!」
王五同樣嘆服道:「當初我還沒有來京城找譚兄的時候,陳弟的武功就已經不遜色於我。」
「沒想到只是區區數月時間不見,他竟是再做突破。」
「如今我已是望塵莫及。」
他和譚嗣同等人這段時間都在全心全意操持著變法事宜,對於江湖消息就不甚了解。
因此並不知道陳傲雲在丐幫和少林鬧出來的一系列風波。
陳傲雲和「中聖神」貼身短打過近千招以後,終於是再度分開。
陳傲雲面不紅氣不喘。
「中聖神」則是出了不少汗。
雙方的內力消耗速度顯然不在一個檔次。
他知道陳傲雲武功厲害。
但沒有想到會有這般厲害。
早知道他就將「南劍」風流給帶到京城來。
都怪他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洪烽,不知道將金銀元老帶到哪裡去了。
否則他哪裡需要留下「南劍」風流守家。
「中聖神」還不知道洪烽已經死在陳傲雲的手裡。
不然他恐怕不會是現在這般態度。
「中聖神」不愧是執掌白蓮教數十年的梟雄。
察覺到自己的內力消耗速度遠大於陳傲雲。
打不了持久戰。
於是他立即決定畢其功於一役!
只見「中聖神」雙手十指交錯,高舉過頭,掌心向天。
他的身體連同三層蓮花台瞬間飛速旋轉起來!
恐怖的勁風牽扯著陳傲雲的身體,令他難以穩住身形!
陳傲雲眼中滿是狠厲。
想要玩命?
奉陪到底!
陳傲雲放棄抵抗,主動讓勁風將自己吸向「中聖神」!
與此同時,他鼓足渾身內力,連續打出六掌!
【易筋經】黃級浮屠,天地能量!
【降龍十八掌】,六式齊發!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
整個天牢都因此而晃動起來!
陳傲雲自勁風當中飛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王五和譚嗣同等人臉色一變。
但緊接著「中聖神」就同樣自空中墜落在地。
他的三層蓮花台已經消失不見。
更恐怖的是眼下的「中聖神」竟是由男人變為了女人!
他本就是女兒身。
只是用家傳的【雌雄大練法】變為男兒身罷了。
她此刻已然是氣若遊絲。
她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傲雲,似是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便腦袋一歪。
「天下五絕」之首,白蓮教教主「中聖神」殞命!
陳傲雲緩步走到她的身邊,自她的懷裡取走闖王寶藏的鑰匙。
拓跋勇和「西魔」的戰鬥也已經分出勝負。
終究是拓跋勇這個當哥哥的更勝一籌。
陳傲雲以掌勁將牢房內的木樁全部砍斷。
王五等人重獲自由!
王五興奮的拍了拍陳傲雲的肩膀。
可譚嗣同等人卻紋絲未動,仍舊留在牢房內。
王五詫異道:「譚兄……」
譚嗣同一臉正色道:「五弟,你和這位小兄弟一起離開吧,我卻是走不了的。」
「自古以來,變法無不需要流血犧牲。」
「我當然可以跟你們一起走,但到時天下人該怎麼看我們這一次的變法?」
「難道只是兒戲不成?」
「如果我的死可以喚醒天下人,譚某義不容辭!」
王五神情動容道:「譚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啊!」
譚嗣同搖了搖頭道:「五弟,我意已決,你莫要再勸。」
他說罷竟是咬破手指,以指尖血在牆壁上書寫起來。
「望門投止思張儉。」
「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
「去留肝膽兩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