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她冰涼的唇瓣。
姜清玥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閉上眼睛,似乎想將這個炙熱的吻,烙印在記憶深處。
十幾秒後,寧安才一臉悲傷的鬆開了她。
「寧安, 崔占強不會放過姜家的,你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裡,讓我爺爺帶著家族離開蘇城,找個地方隱姓埋名。」
她留戀的伸出手,摸了摸寧安帶著淚水的臉頰。
下一秒,她手掌無力的垂落下去。
「玥玥!」
寧安痛呼一聲。
他緊緊的將她的嬌軀抱進懷裡,渾身顫抖。
姜清玥喜歡他,這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事。
以前,他只以為姜清玥對他好,只是在報恩。
他不知道,這個傻女人,對自己居然早就情根深種,甘願為自己赴死。
寧安低聲嗚咽,淚水打濕了她的肩頭。
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可就算他現在以最快的速度,抱著姜清玥出去,趕到最近的醫院搶救,最少也得三個多小時。
姜清玥已經耽擱不起了。
正在他急得像一團亂麻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姜清玥身上的血。
在吸收了那股神秘能量之後,他的身體具備很強的自我修復能力,不知道,自己的血,對她有沒有作用?
想到這裡,寧安急忙拿出刀,在自己手腕割開一道口子,捏開她的嘴巴,將鮮血一滴一滴滴入她嘴裡。
姜清玥無意識的吞咽。
直到有點頭暈目眩的時候,寧安才停止了餵血,從包里拿出繃帶紮好了手腕。
時間一點點流逝過去。
眼見姜清玥的氣色在一點點恢復,寧安興奮到了極點。
果然有效!
一個小時過去,姜清玥呼吸平穩起來,背後的傷口也在逐漸癒合。
寧安重重鬆了口氣,姜清玥的命,算是保住了。
等出去後,再做一場手術,把子彈取出來就行了。
確定姜清玥不會有事,寧安眼裡聚滿了殺氣。
崔占強必須死!
不止是他,今天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必須死。
否則,等消息泄露出去,師父,師娘,嫂子,姜家,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山里完全沒有信號,崔占強應該暫時還沒通知外界,只能通過對講機,跟山下村子裡的人聯繫。
只要殺了這群人,就能確保消息不泄露出去。
寧安往姜清玥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樹葉,又將土洞外面做了偽裝,提起砍刀,將搶來的那把槍緊緊握在手裡,沖了出去。
「媽的,那小子屬泥鰍的,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趕緊找吧,殺了那小子,咱們一人分五千萬,直接就可以躺平了。還有那個女人,等找到之後,咱哥倆先爽爽。」
兩個大漢來到了西邊這一帶搜尋,罵罵咧咧,怨聲載道。
噗嗤!噗嗤!
兩人還在說著話,一道人影如幽靈般從身後閃出來,大刀直接切斷了他們的脖子。
寧安從他們的屍體上摸出了幾個彈夾,揣在懷裡,冷笑了一聲。
這個崔占強,還真沒把自己當回事。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讓人分散行動。
這無疑更方便他獵殺。
他五感大開,瞅准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山林中,不時傳來慘叫聲。
「崔董,不對勁。」
中山裝蹙眉道。
「哪裡不對勁?」
崔占強厲聲道:「柳先生,你也太高看那個雜碎了,我知道他能打,但我們這批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就一個人,難道還能上天不成?」
中山裝道:「崔董,我們什麼身份地位,犯得著跟他一個窮小子冒險嗎,我看我們還是暫時離開。」
「看這小子,應該是個重情重義的,等回去後,抓了他的親人,還怕他不就範?」
崔占強當然也知道,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他現在憋著一口惡氣,急需發泄,哪裡還等得了那麼久?
再說,萬一他不就範,直接跑路了呢,以後上哪去找他?
「不用說了,我今天必殺他!我要吃他的肉,剝他的皮,將他挫骨揚灰,以慰豪兒的在天之靈!」
中山裝見他打定了主意,嘆了口氣,又道:「既然如此,不如把人聚到一起,避免被那小子各個擊破。」
「這山這麼大,所有人都聚到一起,還怎麼找人?」
崔占強不悅道:「他就一個人,我們都是兩人,三人組隊,全副武裝,還怕他?柳先生,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中山裝徹底閉了嘴。
崔占強身邊除了這中山裝,還跟著四個人,眼睛像掃描儀似的全程警惕的盯著四周。
嘩啦!
前方的草葉忽然一陣搖晃。
「有人!」
前行的幾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桑坤,麻子,你們兩個,過去看看。」崔占強看向兩人吩咐道。
那兩人聞言,手持手槍,高度警惕的摸了過去。
砰!砰!
下一刻,崔占強幾人只聽到幾聲槍響,便失去了所有動靜。
「桑坤,麻子,你們他媽的在搞什麼!」
崔占強喊道,然而,卻沒人回應。
中山裝臉色大變:「崔董,事情不妙,趕緊走!」
崔占強也有點慌了。
以前他還是紅花雙棍的時候,出了名的不要命,可有了權有了錢之後,他現在早沒了往日的心氣,惜命的很。
在中山裝和其他兩名打手的護衛下,崔占強正準備離開,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草叢中鑽出來,就地一個翻滾,反手就是兩槍。
噗!噗!
崔占強身邊的兩名打手,額頭爆開一個血洞,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崔占強,該算帳了。」
「你,你他媽的不是人!」
崔占強驚恐地看著血人一般的寧安,他身上看起來並沒有受傷,身上的血,怕都是沾染的自己手下的血!
中山裝嘆了口氣,他早看出寧安不同尋常,多次提醒,可崔占強不聽啊。
他無奈的上前兩步,擋在崔占強身前,溫聲道:「寧安,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
寧安笑了一聲:「是我要趕盡殺絕?」
「他那個畜生兒子,我只不過阻止他欺辱我嫂子,就對我懷恨在心,半夜親自帶人襲擊我,我反殺了他,那是他咎由自取!」
「今天也是你們,想要殺我和玥玥在前,技不如人,被我反殺,那也是你們自尋死路!」
中山裝沉聲道:「你可知道,殺了崔董會有什麼後果?」
「龍青幫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總之,這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龍青幫,在全球,光是正式成員就超過五十萬。」
「崔董忝為龍青幫致義堂堂主,在龍青幫屬於中高層,你要是殺了他,全球五十萬華青幫幫眾將會與你不死不休!」
「寧安,你還年輕,又這麼有本事,不該走上絕路。」
「這樣,你放了我們,我保證,從此以後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怎麼樣?」
崔占強幾度要開口,但最終忍著什麼也沒說。
「相反,現在我殺了你們,誰會知道,你們是我殺的?」
中山裝搖頭道:「寧安,你太天真了,我們的手段不是你能知道的。」
「今天也是太大意了,太小瞧你了,才被你得逞。」
「我可以告訴你,你的信息早就被我們透露了出去,你要是想活,想讓你的家人,親朋好友活,只能選擇相信我們。」
寧安低頭沉思起來。
就在這時,崔占強眼前猛地一亮,抓住機會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寧安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他槍法很準,自信這一槍絕對能要了寧安的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