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試了一圈之後,立馬聚攏起來,開始商討正題。
現在已經為騎兵挑選出了二百多人,目前已經在訓練。
沈玉城將省吃儉用的給養這支騎兵,讓他們進行高強度的訓練。
黃野知道王國軍的騎兵如何訓練,馬上就列出了條條框框。
有了方才的表現,黃野的話已經擁有了一定的份量。
鄭霸先和於進則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對這些條條框框進行補充。
時任幢主的趙志和,基本上插不上嘴。
有這麼一幫能人在,他何德何能擔任騎兵幢主?
但一想到擔任軍主的王大柱,在馬上開弓射箭的水平還不如他,他的信心又起來了。
他們趙家現在可是有三位幢主,第一二幢作為步軍主力,都是趙家的人。
四哥比他還晚幾個月歸隊,都當上了第一幢幢主。
叔寶那小子才十五六歲,不也當了一段時間幢主?
趙志和覺得自己沒有四哥那火爆的脾氣和動不動就敢打敢殺的性格,也沒大哥那麼沉穩老練,更沒趙叔寶那麼頭腦靈活。
只要按部就班,服從命令,他一定也能當好這個騎兵幢主。
一定要把臨時的,換成正式的!
最終,沈玉城列出了訓練清單,並交給了趙志和。
他明確交代,所有騎兵進入新校場之後,在沒有沈玉城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否則以叛逃罪論處。
「玉城哥,我是不是也進七叔麾下?」趙叔寶向沈玉城問道。
「你現在跟騎兵一同訓練,等學舍開學之後,你還要繼續去讀書。」沈玉城說道。
「好嘞!」趙叔寶立馬應下。
沈玉城馬上將吳亮喚至近前來。
「有一批新的馬蹄鐵到了,你馬上集合修蹄匠,給所有戰馬換上新的馬蹄鐵。」沈玉城說道。
「之前使用的革鞮呢?」吳亮問道。
「全部不再用於戰馬,你可利用這些革鞮製作簡易工具。」沈玉城說道。
「是,我馬上去。」
……
這段時間,月牙澤築地已經穩定下來。
勞工們分工明確,一部分負責清理魚塘中的淤泥;一部分負責清理溝渠;一部分負責開挖新的陂塘。
雖說這工錢都記在了帳單上,但起碼每天兩頓吃食是少不了的,不至於餓死。
若是以前孫皓掌權時期,哪有這種好事啊?
那時候被徵發徭役,只能自認倒霉。
老弱婦孺們,能動的也都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鄭霸先把這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條。
此前靡蒙總被靡芳照顧著,每天也不用太費腦子。
如今他擔任兵曹掾,靡芳也不在身邊,他也操勞了起來。
靡芳對他給予厚望,就算他的才能趕不上鄭霸先,但也不能讓家伯失望。
現在每天的事情繁雜瑣碎,總有事情需要他來分擔。
這一件件瑣碎的事情做下來,靡蒙感覺掌管一曹,也沒想像中那麼困難。
沈玉城每天上午都會來月牙澤監工,下午則返回浦口村親自監督騎兵訓練。
這段時間,沈玉城沒怎麼進城。
蘇永康出殯那日,沈玉城前去送行。
靡家眾人和鄭霸先,也都臨時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送了蘇永康最後一程。
城裡沒什麼太大的動向,主要是孫氏派系與蘇子孝走得很近。
此外,沈玉城還查到了孫氏與呂天鳳來往頗多。
但根據可靠消息,呂天鳳並未給孫氏交買路財。
反倒是孫氏偶爾給呂天鳳輸送錢財,顯然是想收買呂天鳳。
自從上次呂天鳳劫了張家的貨之後,嚇得各大豪強近半月以來,沒人敢把自家財貨運出自家的莊園塢堡。
各大豪強,也都在儘量增加自己的力量,徵募壯漢作為護衛。
稍稍令他們安心的是,呂天鳳依舊沒有對其他莊園動手。
直到元宵節過後,顧尹終於要離去了。
他在沈玉城這兒待了大半個月,與沈玉城身邊所有人都相處的不錯。
臨走之時,顧尹戀戀不捨。
「玉城,改日我在郡城落定之時,請你來參加宴會。」顧尹朝著沈玉城說道。
「顧公子,就記得沈兄弟,不請你王大哥?」周氏朝著顧尹笑問道。
「王大哥自然也是要請的,到時候嫂夫人定要一同前來。」顧尹笑道。
「好呀好呀,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郡城什麼樣兒,到時候可就托顧公子的福了。」 周氏笑呵呵的說道。
顧尹與眾人寒暄一番後,走向馬車。
沈玉城跟上,低聲問道:「七郎的官職還未定下?有可能補蘇公的缺?」
「還未定下,卻也不急。」顧尹說道,「我一個外來戶,總歸是不受待見的。」
顧尹其實很想說,以他的出身,當個郡丞都嫌官小。
不過顧尹從來不是喜歡裝的性格,自然不會說這話。
既然打定主意留在西涼,那就得慢慢來。
能當多大的官,就儘量做多少事。
如今蘇永康歿了,空出個督郵的官職出來,這也讓顧尹有了一些可操作性的空間。
「你我兄弟相稱,七郎若有需要,儘管一聲言語,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沈玉城說道。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顧尹最後朝著沈玉城拱手道別,上馬車離去。
沈玉城確實是顧尹在安昌落足的底氣。
經過深入了解,顧尹越是敬佩沈玉城的為人。
有了希望,顧尹就有信心可以重振家風。
顧尹剛走沒多久,一名金曹屬役騎快馬前來。
「拜見縣尉!靡公請縣尉火速進城,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