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沉浸在經文之中，如同一塊海綿掉入了大海，瘋狂地汲取著每一滴知識。
真神之心的內容遠比他想像的要深邃。
每一個章節、每一段文字都蘊含著對證道本質的深刻闡述。
他逐字逐句地研讀，反覆推敲，將經文中的每一個要點都刻入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
秦陽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難怪是神品功法，確實了得。」
他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通過真神之心，秦陽終於徹底明白了以身為種的修行法門。
方法說起來很簡單，跟之前天元武帝等人描述的大致相同。
以身為種，自成宇宙，不藉助他人之力，自身證道。
但真神之心對這條道路的闡述，遠比天元武帝知道的要深刻得多。
過往的武帝，基本上都是藉助宇宙本身的大道之力證道。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一個修士想要證道武帝，需要找到一個真神宇宙，藉助那個宇宙的大道之力完成蛻變。
這種方式雖然能證道成帝，但也因此受限於宇宙本身的力量。
武帝的強大，取決於所藉助的宇宙有多強大。
比如說九玄宇宙的武帝，必然比天命宇宙的武帝強大。
同等境界之下，天命宇宙的武帝根本無法與九玄宇宙的武帝抗衡。
除非有外物幫助。
這就是宇宙證道的局限性。
你的上限，從證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鎖死了。
而以身為種不一樣。
以身為種的武帝不依附於任何宇宙，自身就是道。
只要證道成功，同境之下無敵。
不管你是九玄宇宙的武帝還是天光宇宙的武帝，同等境界之下都不是以身為種的武帝的對手。
而且以身為種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
以真神宇宙證道的武帝，頭頂上永遠壓著一座大山——真神。
真神宇宙的真神不死，那些藉助宇宙證道的武帝就永遠無法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因為大道被真神占據了。
你藉助的是真神的大道，真神不死，你就永遠是附庸。
除非能找到其餘的真神種子證道，否則一輩子都只能停留在武帝境界。
但以身為種的武帝沒有這個限制。
他的大道是自己的，不依附於任何人。
理論上，以身為種證道的武帝可以一路走到真神境，甚至更高。
秦陽越看越心驚。
真神之心中對以身為種的闡述，徹底刷新了他的認知。
他思索了片刻，喃喃自語。
「師尊他們覺得以身為種，其實是將大道掛靠在歲月長河之上。」
歲月長河。
那是貫穿諸天萬界的時間本源，比任何真神宇宙都要古老而強大。
天元武帝等人對以身為種的理解是——修士以自身為種子，將大道融入歲月長河，藉助歲月長河的力量完成證道。
這種理解不能說是錯的，但也不完全正確。
「其實並不是。」
秦陽搖了搖頭。
真神之心告訴他，真正的以身為種，並不是將大道掛靠在歲月長河上。
而是——
自身的品格與歲月長河同一個層次。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歲月長河是諸天萬界的根基之一，是一切時間的源頭。
真神宇宙在歲月長河面前都只是滄海一粟。
而以身為種證道成功的修士，自身的層次竟然能與歲月長河比肩。
「只不過難度確實大。」
秦陽苦笑一聲。
上限越高，難度越大，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從真神之心中，秦陽了解到了一個關鍵的信息。
以身為種的修士，天生遭受歲月長河的反噬。
原因很簡單。
你要與歲月長河同一個層次，那歲月長河自然不會容你。
就像一座森林不會容許另一座森林在同一片土地上生長。
歲月長河會本能地排斥、壓制、甚至摧毀以身為種的修士。
這種反噬貫穿始終，從開始修煉的那一刻起，直到證道成功或者身死道消。
當然，也有一種取巧的辦法。
將自身融入歲月長河之中。
這樣做確實能避免反噬，也有機會證道成功。
但這並不是真正的以身為種。
本質上，這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已。
別的武帝是以真神宇宙證道。
而這種方式是以歲月長河證道。
上限比真神宇宙證道高一些，但依然有天花板。
因為你還是在依附別人的大道。
這種方式在諸天萬界中被稱為——真神種子。
融入歲月長河證道的修士，是用歲月長河的本源力量為自己鑄造了一顆真神種子。
這顆種子能讓他成為真神，但依然受限於歲月長河本身。
但真神之心不一樣。
真神之心是一條全新的道路。
不依附於真神宇宙，不融入歲月長河。
以自身為起點，開闢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道。
品階與歲月長河同級。
秦陽幽幽說道。
「若是成功了，我便是新的歸墟。」
這句話聽起來狂妄至極。
但這就是真神之心的終極目標。
如果秦陽以身為種證道成功，他不是成為某個真神宇宙的真神。
而是開闢一個全新的歸墟。
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歸墟。
無論是品階還是其餘方面，都不是其餘修士能夠比擬的。
上限會高到難以想像。
甚至擁有打破真神之上桎梏的可能。
但限制也同樣巨大。
其餘修行者可以藉助真神宇宙的力量，可以藉助歲月長河的力量。
而他沒有。
他沒有任何外力可以依靠。
自身的力量是多少，便是多少。
一切都靠自己。
秦陽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一下。
「不過我是萬法道體。」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自信。
「若是所有大道盡數掌控，何須他人之力？」
萬法道體，融合萬道。
十一種法則同時修煉，未來甚至可能掌控更多的法則。
當他將所有大道都納入麾下的時候，自身的力量就足以與一個真神宇宙甚至歸墟比肩。
到那個時候，不需要藉助任何外力，他自己就是最強大的力量。
論上限，這條路絕對是最大的。
但難度也是最大的。
歲月長河的反噬是第一道關卡。
修行本身的難度是第二道關卡。
任何一道關卡過不去，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秦陽收起笑容，開始認真研究真神之心的修煉條件。
經文中寫得很清楚。
修煉真神之心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具備真神種子的潛力。
這個條件就能隔絕諸天萬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
按照歸墟的評定標準，真神種子的潛力對應的是SSS級天賦。
整個歸墟之中，擁有SSS級天賦的修士鳳毛麟角。
但秦陽擁有萬法道體。
萬法道體是至高體質，天賦毋庸置疑。
SSS級？
綽綽有餘。
第一個條件，滿足。
第二個條件——需要一顆真神之心。
這裡的"真神之心"不是功法的名字，而是一種特殊的物品。
它是以身為種的核心媒介。
就像種子需要土壤才能發芽一樣，以身為種的修士需要一顆真神之心作為根基。
獲取真神之心有兩種途徑。
第一種，找到一顆現成的真神種子。
真神種子是諸天萬界中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擁有一顆真神種子就意味著擁有成為真神的資格。
但真神種子的稀有程度可想而知，整個歸墟中流傳的真神種子屈指可數，每一顆都足以引發無數強者的爭搶。
天命宇宙的真神種子至今不知所蹤，秦陽想找都不知道從哪裡找起。
第二種，自己煉製。
用特殊的天材地寶煉製出一顆人造的真神之心。
這顆人造的真神之心雖然比不上天然的真神種子，但作為以身為種的根基已經足夠了。
秦陽思考了一下，決定走第二條路。
自己煉製真神之心。
找真神種子太不現實了，煉製雖然難度也大，但至少方向明確。
經文中詳細記載了煉製真神之心所需的材料。
秦陽逐條看下去，臉色逐漸凝重。
第一，九品時間大道天材地寶。
用於構建真神之心的時間骨架，使其能夠承載歲月長河的力量而不崩潰。
第二，九品空間大道天材地寶。
用於構建真神之心的空間框架，使其能夠容納一個宇宙的雛形。
這兩種天材地寶加在一起，可以煉製出一個穩定的宇宙雛形，作為真神之心的外殼。
第三——
一截歲月長河本源。
秦陽看到這一條的時候，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前兩種天材地寶雖然珍貴，但好歹還有跡可循。
九品時間天材地寶，他已經知道了一個——萬木宇宙八十層的陰陽鎏金。
九品空間天材地寶，黑淵深處可能存在的空間之源就是。
雖然獲取難度極大，但至少知道在哪裡。
但歲月長河本源？
這東西從哪弄？
歲月長河是諸天萬界的根基，是時間的源頭。
想要截取一截歲月長河的本源，等於是從諸天萬界的根基上挖一塊肉下來。
這種事情，別說他一個半步武帝了，就算是真神想做都未必能做到。
秦陽沉默了許久。
前兩種材料他有信心搞到。
陰陽鎏金在萬木宇宙八十層，等他實力提升到足夠的程度就能去取。
空間之源在黑淵深處，同樣需要更強的實力。
但歲月長河本源……
秦陽想了想，暫時沒有頭緒。
不過他也沒有灰心。
萬法道體的推演能力還沒有用盡，天命書的命運之網同樣可以搜尋線索。
而且他的棋子網絡還在不斷擴大，五枚棋子分布在天光宇宙、煉獄宇宙和九玄宇宙。
總有一天，會找到歲月長河本源的線索。
秦陽將經文中的所有內容牢牢刻入腦海，然後收起白色玉石。
修行的道路已經明確。
真神之心，以身為種。
需要三種材料——九品時間天材地寶、九品空間天材地寶、歲月長河本源。
前兩種有線索，第三種暫時沒有。
但不管怎樣，方向已經確定了。
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地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秦陽站起身來，目光深邃。
「先提升實力，拿到陰陽鎏金和空間之源。」
「這兩個東西，或許可以找師尊幫幫忙」
還是那句話，有靠山不靠，那就是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