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劍帝的速度依然極快。
從萬木宇宙返回天命宇宙，不過半日的功夫。
當天元星熟悉的氣息再度撲面而來的時候，秦陽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兩件九品天材地寶，全部到手。
通天劍帝在天元星上空撕裂虛空，落在了主殿前方。
他將陰陽鎏金遞給秦陽。
黑白雙色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轉，時間大道的氣息溫潤而深邃。
秦陽雙手接過。
通天劍帝看著秦陽，面容冷漠，語氣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
「你天資不差，你師尊對你極為看重。」
他頓了頓。
「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
秦陽看著手中的陰陽鎏金，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放心，不出多久，我便能幫助師尊。」
這不是空話。
以身為種的道路雖然艱難，但他已經集齊了兩種材料。
只差歲月長河本源。
一旦真神之心煉製成功，他就能踏上證道之路。
屆時，天命宇宙將不再是一個失去了真神庇護的弱小宇宙。
通天劍帝深深地看了秦陽一眼。
那目光很複雜。
有審視，有期待，還有一絲秦陽看不懂的東西。
片刻之後，通天劍帝低聲說了一句。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話音落下，通天劍帝的身影驟然消散。
青色的劍意在虛空中一閃而逝，連餘波都沒有留下。
來去如風。
秦陽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希望還來得及？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通天劍帝所言，似乎另有深意。
難道師尊遇到了什麼事情？
秦陽回憶起之前天元武帝說過的話，煉獄宇宙暗中有異動，他需要留在天命宇宙關注安全。
當時秦陽只以為是尋常的防備，並沒有太在意。
但現在結合通天劍帝的這句話來看，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煉獄宇宙的異動，或許比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嚴重到通天劍帝都覺得"可能來不及"的程度。
秦陽心中一沉。
不過通天劍帝沒有明說，秦陽也不好追問。
對方既然選擇點到為止，說明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訴他。
或者說，告訴了他也沒用。
以他目前的實力，就算知道了師尊遇到了什麼危機，也幫不上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越快越好。
秦陽收起心中的憂慮，將陰陽鎏金和空間之源一同收好。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秦玄機從主殿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他剛才感知到了通天劍帝的氣息，但還沒來得及出來迎接，通天劍帝就已經離開了。
「東西到手了？」
秦陽點了點頭。
「到手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劍帝果然厲害。一人直面三大武帝，一路碾壓。」
想起通天劍帝在萬木宇宙八十層的表現，秦陽不禁感嘆連連。
隨手一劍斬殺四轉武帝，重創兩位五轉武帝。
從頭到尾甚至沒有認真出手。
那種碾壓級別的實力，給秦陽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秦玄機倒是不意外。
他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通天劍帝被師尊譽為天賦最強者。別看他邁入武帝不過千年，實力深不可測。只不過知曉之人甚少。」
秦陽挑了挑眉。
天賦最強者。
這個評價從天元武帝口中說出來，分量極重。
天元武帝本身就是八轉武帝，他眼中的"天賦最強者"，可想而知通天劍帝的潛力有多恐怖。
秦玄機繼續說道。
「我當年就見過劍帝出手。一位四轉武帝，被他隨手斬殺，跟殺一隻螞蟻似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唏噓。
同樣是武帝，差距卻大得離譜。
四轉武帝放在歸墟中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卻在通天劍帝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說到這裡，秦玄機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人族三大武帝都極為厲害，都是人中豪傑。」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
「可惜陰神武帝有自己的算計。不然的話，人族未必比古神族差多少。」
陰神武帝。
人族三大武帝之一。
秦陽對陰神武帝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此人行事陰沉，心機深重，與天元武帝和通天劍帝的風格截然不同。
天元武帝沉穩剛正。
通天劍帝霸道凌厲。
陰神武帝則是陰險狡詐。
三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三種截然不同的行事風格。
如果三大武帝能夠齊心協力，人族的實力足以在歸墟中占據一席之地。
但陰神武帝有自己的打算，導致人族三大武帝始終無法真正聯手。
這是人族最大的隱患。
秦玄機說到這裡，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無奈。
也是無可奈何。
陰神武帝的實力擺在那裡，沒人能強迫他做什麼。
秦陽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
「我若是能成，人族必然能超越古神族。」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沒有豪言壯語的激昂，沒有捨我其誰的霸氣。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秦玄機看了秦陽一眼，笑了笑。
「這個我相信。」
他的笑容很真誠。
萬法道體，天命書，以身為種的道路。
如果秦陽真的能走通這條路，人族的未來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那個時候，別說古神族了，就連九玄宇宙都未必能與人族抗衡。
秦陽不再多言。
「師兄，我要閉關了。等閉關出來再聊。」
秦玄機點了點頭。
「去吧。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聯繫我。」
秦陽朝秦玄機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天元星深處的修行密室走去。
兩件九品天材地寶在他體內微微震顫，似乎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煉化。
秦陽的身影消失在密室入口。
秦玄機獨自站在主殿前，看著秦陽離去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小師弟啊小師弟……」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了主殿。
……
與此同時。
無垠虛空，古神族的一處核心疆域。
這片疆域被濃郁的古神之力籠罩，外人根本無法接近。
層層禁制將這片區域保護得如同鐵桶一般。
在疆域的最深處，一座巍峨的神殿屹立在虛空之中。
神殿之內，一位偉岸的身影盤坐在大殿正中。
那身影極為龐大，渾身被一層黑色的毀滅之力籠罩。
黑色的氣息在他周圍纏繞翻湧，如同無數條毒蛇在蠕動。
忽然。
那位偉岸的身影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漆黑的瞳孔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毀滅武帝。
萬木宇宙八十層被斬殺的那個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但那絕不是普通的分身。
那是毀滅武帝花費了數千年的時間，以大量珍貴材料煉製而成的戰鬥分身。
實力達到了本體的七成。
四轉武帝七成的實力，放在歸墟中都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但就是這樣一具分身，被對方一劍抹殺了。
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毀滅武帝的臉色極為難看。
「該死！」
他一拳砸在身前的石台上，石台瞬間化為齏粉。
「那個突然出現的武帝究竟是何人？為何實力如此強大？」
他在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分身被斬殺前傳回的最後畫面。
青色長袍。
古樸長劍。
璀璨到令人窒息的劍光。
還有那一聲輕蔑的"廢物"。
毀滅武帝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六轉武帝。
劍道至尊。
整個歸墟之中，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屈指可數。
但毀滅武帝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
那個人的氣息他從未見過。
不像是歸墟中公開活動的任何一位劍道強者。
「可惜陰陽鎏金被奪走了。」
毀滅武帝咬牙切齒。
陰陽鎏金，九品時間大道天材地寶。
那是他計劃已久的目標。
時間系的天材地寶太過於稀少了。
還是九品品質，本來打算給古傾城使用的。
讓古傾城邁入武帝境，而如今東西被搶走，他們的計劃也算是失敗了。
此等寶物可遇不可求，要想在遇到幾乎不可能了。
「此事只能匯報給煉天了。」
「六轉武帝，偌大的歸墟也沒有幾人。」
「他或許能找到。」
毀滅武帝沒想過自己去找，一個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另外便是不是對方的對手。
沒找到還好，若是找到了，自己必死無疑。
而且煉天神通廣大，或許能知曉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