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楓長呼一口氣,揉了揉手臂的肌肉。
不知道揮舞了多少次斧頭,現在握拳都握不緊了。
晚上再用肌肉按摩儀緩解一下吧。
多虧了許臨歌的攻略,一些東西提前準備齊全,不然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後續會麻煩許多。
看了眼D級斧頭的斧刃,上面已經多了一些缺口。
都是對練劈砍產生的。
連特級金屬的兵器都這樣了,他無法想像那幾個拿到普通兵器的新生。
恐怕都斷了吧,哈哈……
學府的商店,有購買兵器的途徑,正常一把D級兵器,要十萬塊左右。
C級的,則要三十萬。
他在考慮要不要弄一把。
看了眼四周,耽擱了一下,大部分人都走完了。
只剩寥寥幾個。
而這其中,便有金琳。
她依舊扎著高馬尾,手握長劍,一板一眼的練著招式。
恐怖的力道下,破風聲時不時傳來。
黑髮黑瞳,一身黑色訓練服,與白皙精緻的膚色襯托的鮮明。
雖然胸前規模比較小,但身材比例很好,腿很長。
單論顏值,只比兩姐妹低一籌,氣質冷冽,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
年輕人總是喜歡八卦的,蘇楓今天就聽到周圍很多新生偷偷談論,一些班花,校花等字眼時不時傳進耳中。
蘇楓想起之前那個搶奪兵器的B級體質男生,最開始估計是想引起金琳的注意力。
卻沒想到注意力沒引起,反而被一腳踢昏了過去。
感覺挺好笑的。
但蘇楓現在卻笑不出來。
因為教室里已經沒人了。
而金琳的目光,不知不覺間,看向了他。
收起長劍,緩緩走過來。
漆黑色的眼眸,異常深邃,讓人不敢直視。
蘇楓眼皮微跳,當做沒看到,轉身就走。
忽然一陣香風襲來。
一柄黑紅色長劍橫在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
這速度……好快!
蘇楓表情不變,看著出現在身側的金琳。
明明他長得更高大。
但在氣勢上,卻完全比不過對方。
受到氣勢的壓迫後,四肢僵硬沉重,連路都走不動了。
看來是某種特殊的「武技」。
「那個啥……有事嗎?」
與少女對視了一眼,蘇楓退後一步問道。
現在的教室里,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人。
十分安靜……
蘇楓很確信自己沒有和金琳產生過矛盾,頂多就是在搶奪武器時有過交集,但那會也及時避開了。
家族之間的敵對與仇恨,是家族的事。
雖然各自屬於家族旗下的成員,但應該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情,而特地找茬吧?
為什麼會找上他呢?
蘇楓思緒紛飛,心中警惕。
利用「知心」的能力,觀察對方的想法。
因為不是超能者,他很輕易的就看透了金琳的內心。
和正常人一樣,呈湖泊狀,不過湖水的顏色比較深邃,帶著黑紅。
這意味著,金琳對他有著一些敵意,以及好奇。
好奇……
踏馬的又是這種情緒……
早上慕芷柔的內心情緒中也帶有很多這種顏色傾向。
蘇楓自認為自己長得不算很帥,難道這麼有吸引力?
思緒間,他忽然想起離開蘇家時,蘇芸對他說的那些話。
『如果遇到合適的女性,可以考慮聯姻……』
蘇楓悄然打量了金琳一眼,條件確實不錯……
不對……現在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他的疑問,沒有人回答。
金琳只是盯著他。
情緒湖泊中的好奇和敵意情緒,越來越多了起來。
蘇楓不想這麼僵持下去,咳嗽一聲問道:
「金同學,我知道我們家族之間產生過一些矛盾,但你我並沒有仇怨……
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商量……」
「……」
「既然沒事,要不我先走了?」
見少女還在盯著自己,蘇楓試探著問道。
「知心」一直在觀察,對方的情緒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和剛才一樣。
到底是什麼意思?
今天已經疲憊一天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宿舍洗澡睡覺。
蘇楓小心翼翼的退後,繞開對方,朝門口走去。
但忽然間,肩膀被按住了。
力道之大,好似巨石壓下,差點讓他坐倒在地。
「金同學,有什麼話不可以直接說嗎?我回去還有事。」
蘇楓皺眉,不明白金琳為什麼一直不說話,偏偏又要阻攔他。
難道是啞巴?
他面色疑惑,回過頭,仔細的打量對方。
目光停留在那粉嫩的小嘴上。
金琳好像感到了冒犯,表情浮現出一抹羞怒。
按住他肩膀的小手更加用力了。
蘇楓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沒仔細看,並沒有察覺金琳內心湖泊內部的問題。
現在回過神來,頓時發現了湖泊深處,那存在的空洞。
密密麻麻,正在不斷的流失「湖水」。
咦……和兩姐妹小時候的情況有點像?
蘇楓微微驚訝。
金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為什麼會不想讓他走?
對於蘇楓的印象,她只停留在早上對方和兩個高等血脈兩姐妹關係很好上。
並沒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可自從今天第一次見面時,心裡莫名的感覺到,對方可能會對自己有幫助。
並且是超能方面的……
這讓她忍不住了。
於是刻意等到教室的人離開之後,攔住了他。
近距離接觸之後,腦海天生的陣痛感,居然有了緩解的跡象......
這讓她感到很不可思議。
……
最初觀察兩姐妹的內心時,是一片乾涸的湖泊,一滴水也沒有。
蘇楓上下打量金琳。
如今對方的內心湖泊,存在「漏水」的跡象。
長時間推移下,可能也會變成兩姐妹那種情況?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金琳內心湖泊的底部,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空洞。
這是她內心問題的根源。
樂於助人,是蘇楓的人生信條。
眼下看到有人需要幫助……
他微微思索一番,想出了一個符合自己利益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金同學跟我很投緣,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能感到你身上的難言之隱……
金同學平時每到晚上,是不是會感到頭痛欲裂,全身好似針扎?」
蘇楓沒了離開的想法,裝出一副算命的模樣,饒有意味的看著金琳。
他將對方內心湖泊異常所帶來的症狀,一一說了出來。
這樣一看,金琳也是個可憐人。
如果從小就有這種症狀的話,那忍受的痛苦,絕對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也真是巧,遇到的一個兩個女生,心理都有問題……
蘇楓的話,落在金琳耳中,仿佛晴天霹靂,轟然炸響。
腦海一片空白,茫然。
隨後反應過來,黑色瞳孔微縮,死死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