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讓她受傷，不希望她流淚，更不希望她痛苦……
「呼……」
蘇楓長呼一口氣，臉上掙扎著，猶豫著，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輕輕撫摸蘇雨涵的銀色長髮。
「哥哥……我們還像剛才那樣好不好……」
蘇雨涵沒有在意臉上的血跡，忽然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她依舊執著的，想要之前那種氛圍。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蘇楓回心轉意，產生同情心，消氣，恢復彼此間的裂痕。
可能有些卑鄙，但她想不到別的辦法了，不想冷戰，不想痛苦。
潛意識的本能之下，她只有這麼做，只想這麼做。
「好……別太過分就行……」
出奇的是，蘇楓沒有多少猶豫，直接答應了。
臉上很平靜。
但心裡，卻實在覺得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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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的阻擋和抗拒，總會被蘇雨涵一一化解，那既然如此，他究竟在掙扎個什麼勁？
結果不會改變，反而多出許多傷痛，又是何苦？
原本動搖的心，更加搖搖欲墜了。
「哥哥……雨涵真的錯了……」
蘇雨涵聞言，怔了一下。
隨後心中驚喜，強行破開僵硬的氛圍，抱住他的身體，顫聲道歉。
在她看來，蘇楓肯定是願意這種僵硬氛圍持續下去的。
但她受不了了，一秒也受不了。
她還是想像往常一樣，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哥哥忽然答應……是因為被打動了嗎？
心裡這麼想著，抬頭看向他。
蘇楓沒有回答，內心的恐懼正在緩緩褪去，但不安依舊存在著。
這個不安，源自蘇雨涵的靠近。
他現在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真的在害怕自己的妹妹……
真是一個笑話……
「走吧……繼續往前走……」
蘇楓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少女的背，然後起身。
這種氛圍沒有必要再持續了。
因為剛才的不愉快，蘇雨涵不敢再要求他背，只是緊緊的抱著他，不願放手。
眼神依舊帶著不安，害怕。
不過銀色超能還是配合著釋放，覆蓋在身體四周。
蘇楓見此，看了眼少女泛紅的眼眶，點點頭，正想邁步。
「哥哥……」
這時，蘇雨涵的聲音傳來，很是緊張。
他扭頭看去，只見銀髮少女目光小心翼翼的注視著他，淚光依舊在閃爍。
「怎麼了？我說了已經不生氣了。」
蘇楓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血跡已經乾涸，現在沒有水，擦不乾淨，塗抹的到處都是。
乍眼看去，有種淒涼病態的美感。
傷口徹底癒合後，連傷疤都消失了，除了這些血跡，再無任何痕跡。
仿佛只是個錯覺。
「哥哥……你真的會去找姐姐嗎？你真的……對姐姐有好感嗎？」
蘇楓剛才的那句氣話，就像是一根尖銳的刺，卡在蘇雨涵的心頭，時刻傳來刺痛。
她想知道答案。
因為沒有去求證過，她做不到不相信，但心底絕不希望這個成為事實。
儘管蘇楓已經解釋過早上和蘇映雪發生了什麼，但其中的空白處，蘇雨涵還是能察覺到，有些差異之處。
情況不正常。
如果不是金琳，如果不是蘇映雪……如果不是蘇楓表明對她們有「好感」，就不會像這樣……
就不會感到危機，而做出這些越線的行為。
她真的害怕被拋下。
為了改變這一點，任何手段都不足為惜。
這個念頭，沒有答案，也永遠不會消退。
蘇楓背對著她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來，緩緩蹲下，目光直視著她。
「那是氣話，我對你姐姐和對你的感情是一樣的，不要多想。」
這種謊言傳到蘇映雪耳中不是件好事，同樣的，對現在蘇雨涵所造成的影響，也不是件好事。
他直接實話實說，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不過這種話，好像對蘇雨涵的殺傷力真的很高，一下就破防了。
不清楚對蘇映雪會如何？
蘇楓念頭又開始亂轉起來。
「哥哥……不是好感對嗎？對雨涵現在的感情和對姐姐的感情，不一樣的對嗎？雨涵會比姐姐更受哥哥喜歡的對嗎？」
蘇雨涵思維已經鑽入了牛角尖，握緊他的雙手，異常執著的問道。
她想要的，不是和蘇映雪持平，那等於否認了她今天所作所為的成果。
好不容易變成現在這樣，好不容易能單獨和蘇楓在一起，她無法接受什麼都沒有改變。
也不允許自己被什麼都不作為的姐姐超越，「拉低評價」。
她想要的，是他的偏心，他的獨寵，他所看待的不一樣且好的眼光。
「知道就別說了。」
蘇楓既沒有回應，也沒有否認。
因為不論是回應還是否認，所造成的結果都會引發少女更激烈的反應。
「哥哥……我也不想這樣的……」
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蘇雨涵眼神晦暗，抓了抓臉側的髮絲，低下頭。
淚水已經乾涸了……
哥哥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為什麼自己做了這麼多，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就真的排斥自己的靠近？
說實話，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這種被無視的心情，莫名的憤怒。
與扭曲結合，慢慢的產生了另一種難言的情緒。
一次次的被拒絕，一次次的躲避……
那一幕幕迴蕩在腦海，心中翻滾的黑暗更加濃烈。
蘇楓很清楚自己是個矯情的人，但也討厭這種矯揉造作的方式。
因為感覺糟糕透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真不是名言，真的難以改變。
拍了拍蘇雨涵的腦袋，他沉聲問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覺得我為什麼十幾年來無法對你們兩姐妹產生男女之情？
真的只是因為親情太深，不喜歡嗎？其實並不是……」
他打算把心裡的真實想法對少女坦白。
這種一直「謎語人」的狀態，實在是有些夠了。
「哥哥……？」
蘇雨涵愣了一下，不明白蘇楓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但旋即意識到什麼，表情認真，緊緊盯著他，等待他的下一句。
她想知道哥哥一直以來的「苦衷」。
「你能理解……害怕的感覺嗎？就像是被天敵靠近，本能產生的不適和排斥感……」
蘇楓沉默了一會，仔細斟酌措辭，將心中的感覺形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