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電轉間,李真突然鬆開了手,同時身子微微一沉,讓開了心口要害。
朱允炆雖然手腕吃痛,但依然保持著刺向李真的姿勢。
李真的突然鬆手,讓他瞬間失去平衡。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金簪「呲」地一聲刺入了李真的胸口偏上的位置。
可惜李真的身體經過系統強化,肌肉結實,金簪只刺入了一點。
李真只感覺胸前稍微有點疼,低頭一看,對朱允炆這一刺不是很滿意。
「這點傷,估計剛拔出來就癒合了吧,這可不行。」
想到此處,李真再次抓住朱允炆的手,同時大聲喊道:「殿下您......您這是做什麼!」
同時站起身來,假裝要逃,身體卻不著痕跡地往前一送。
「噗——」金簪再次深入,終於刺到了李真滿意的深度,鮮血頓時湧出,染紅了李真的官服。
『嗯!不錯,就是這個位置,既插得深,又傷不到筋骨內臟!而且視覺效果拉滿!』
李真見目的達到了,立馬鬆開朱允炆的手,同時開始痛呼。
朱允炆心思再深沉,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在第一次扎到李真的時候,就已經懵了。
以至於李真第二次抓他手的時候,真的以為他是想要逃跑。
等朱允炆反應過來的時候,李真的胸前,已經滿是鮮血。而自己的手還死死地攥著那隻金簪。
門外的侍衛聞聲沖了進來,恰好看見朱允炆手持金簪,而金簪的另一頭,已經深深地刺入李真的胸口。
「本侯沒事!快!快去通知太子和皇后娘娘!」李真假裝虛弱地喊道,「殿下這是病發了,快制住他,但切莫傷了他!」
侍衛們趕緊一擁而上,小心翼翼地靠近朱允炆,將他控制在床榻上。
朱允炆似乎也被眼前的鮮血嚇住了,呆呆地任人擺布,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躲開...」
馬皇后最先聞訊趕來,看到胸前插著金簪滿身是血的李真和被制住的孫子,險些暈厥過去。
「娘娘,」李真『強撐』著站起身,鮮血已經染紅了他半邊身子,「殿下這是病重產生了幻覺,並非有意傷人。還請千萬不要責怪殿下。臣只是皮外傷,沒事的!」
「你都流了這麼多血了,還說沒事?」馬皇后心疼地看著李真「這簪子離你的心口,就差這麼點了!」
「玉兒,快傳太醫!」
「是!娘娘」玉兒明顯也被嚇壞了,連忙轉身向太醫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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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證重症時,會產生幻覺和妄想。」李真忍著『劇痛』又湊過來解釋道,「殿下這是病糊塗了,把自己困在了心魔之中。」
「李真,你別說話了,趕緊坐好。」馬皇后親自扶著李真坐下。
很快,朱元璋和朱標也聞訊趕到。朱元璋一眼就看到身上還插著金簪的李真,也被嚇了一跳。
「李真!你怎麼樣?」轉頭又看到被侍衛圍住的朱允炆,勃然大怒,「這個逆子!竟敢刺殺朝廷命官!」
「陛下息怒!」做戲要全套,李真連忙起身,這個動作牽扯到傷口,又流出不少鮮血。
「臣無礙!皇孫殿下這是病重失控,並非本意。還請陛下不要因此責罰皇孫殿下!」
李真太了解老朱的脾氣了,現在如果他跳出來指認朱允炆,反而會被老朱懷疑。
朱標在一旁看著兒子呆滯的模樣和李真胸前的鮮血,心情複雜至極。
「太醫怎麼還沒來?傳孤的旨意,將允炆.........暫且軟禁在寢宮,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朱標話音剛落,劉院判就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對老朱一家行過禮後,趕緊來到李真面前。
「侯爺!先讓下官來為您治傷。」
李真點點頭,劉院判帶著李真來到偏殿,小心地扶他在軟榻上坐下。
「侯爺恕罪,讓下官先看看傷勢。」
劉院判小心翼翼地剪開李真肩頭被血浸透的官服,當傷口完全暴露時,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支金簪斜斜插在胸前,入肉極深,只餘一小截簪尾露在外面。隨著李真的呼吸,簪身還在微微顫動。
「這...這...」劉院判的手有些發抖,「侯爺,這金簪扎的位置極其兇險,離心脈太近,下官不敢輕易拔取啊!萬一引發大出血,後果不堪設想!」
李真不以為然,我自己扎的我能不知道什麼情況嗎?接著從隨藥箱裡取出一瓶藥粉和一卷紗布。
「老劉,不用害怕,你直接拔便是。然後用這個藥敷上,再包紮起來,不會有事的。」
劉院判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侯爺也是醫者,這個位置血管豐富,若是貿然拔取...」
「會不會大出血,我還能不知道嗎?快點!」李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頭也太謹慎了。
「不不不!這肯定是不能貿然拔出的!」劉院判還是不敢上手拔。
見劉院判如此磨嘰,李真索性一咬牙,右手握住簪尾,猛地一用力!
「噗」的一聲,金簪應聲而出,一道血箭隨之噴濺出來,濺了劉院判一身。
「哎喲!我的侯爺啊!」
劉院判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其他,連忙用紗布先擦拭血液,隨後又趕緊將藥粉撒上去。說也奇怪,那藥粉一接觸到傷口,血流立刻就減緩了。
劉院判也定下心神,熟練地開始包紮。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剛才驚慌失措的樣子。
李真看透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至於嗎?看你嚇成那樣。」
劉院判被說破心事,不過也不臉紅,反正在李真面前,他也沒什麼老底。
「侯爺您是有真本事的,不知道我們這些太醫的苦啊。」
「要是您在我的醫治下有個三長兩短,陛下還不得砍了我的腦袋?我幹不了多久了,只求能夠平安無事啊!」
他手腳麻利地打好結,又補充道:「不過侯爺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宮女也捧著一套乾淨的便服進來。
劉院判幫著李真換上衣服,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傷口。
收拾妥當後,劉院判拿起那支沾血的金簪,整了整衣服,讓剛才濺上的血跡看起來更明顯一點,接著又深吸一口氣,這才出去面聖。
偏殿外,朱元璋一家正焦急地等候。見劉院判出來,馬皇后立即上前問道:「劉院判,李真的傷勢如何?「
劉院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那支金簪,聲音里滿是後怕:「回陛下、娘娘,這支金簪...扎的位置極其兇險啊!離心脈只有毫釐之差!若是再偏上半分,就是華佗再世也難救了!」
他偷瞄了一眼老朱一家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杏林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若是換作旁人,恐怕都支撐不到老臣來救治啊!」
這時李真剛好從偏殿出來,聽到劉院判這番話,心中暗暗給老劉豎了個大拇指。
老中醫就是靠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