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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又幹什麼?

2025-12-25 05:18:10 作者: 北極熊大人

  從燕王府出來,已經快要下午了。

  李真見還有時間,便向身旁的徐達請假:「岳丈大人,現在天色還早,我想在城中隨意逛逛,晚些時候,我再自己回營。」

  「哦?」徐達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只當是年輕人想透透氣,便點頭答應:「也好,你去吧,莫要太晚。」說罷,騎上馬,在親兵護衛下往大營方向去了。

  李真目送徐達離去,臉上隨意的表情也漸漸收斂,站在街上簡單地辨認了一下方向。北平城的路都是橫平豎直的,很好找。李真確定好方位後,便騎上馬徑直朝朱高熾提到的慶壽寺所在方位而去。

  燕王府內,朱棣剛送走岳父和妹夫。一回到府中,就看見兒子朱高熾正美滋滋地拿著一個瓷瓶,嘴裡還鼓鼓囊囊的。

  「又是你小姨父給的?」

  朱棣走過去,眉頭微皺,「跟你說過多少次,甜食少吃,對身體不好!你自己看看,比去年又重了些。」

  朱高熾含糊不清地反駁:「可我……可我長高了啊!而且這個和別的糖不一樣。再說了,有小姨父在,他醫術那麼高明,怕什麼!」

  朱棣無奈地搖搖頭,這兒子對李真比對他還好。剛想回屋,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隨口問了句:「方才在院子裡,我看你同你小姨父聊得挺投機的,都說些什麼了?」

  朱高熾不以為意:「沒說什麼啊。小姨父問起北平城裡哪個寺廟比較好,說想去看看,散散心。」

  「寺廟?!」

  朱棣心中猛地一緊,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他不是學道的嗎?去寺廟幹什麼?你怎麼跟他說的?」

  朱高熾被朱棣突然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也只能老實回答:「我也是這麼說的,小姨父說自己學的雜........我就說白塔寺和慶壽寺都不錯,父王也常去慶壽寺與大師談禪.........」

  

  朱棣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色也變幻不定。

  這個李真為什麼突然打聽寺廟?還偏偏知道了慶壽寺?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麼?

  不可能啊!連妙雲對此都一無所知,那道衍平時更是深居簡出,李真一直遠在應天,如何能得知?難道他還能掐會算不成?

  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他當即對朱高熾說:「我要出去一趟,你娘要是問起,你就告訴她,我晚些就會回來。」說完,不等兒子回應,便匆匆出門,連隨從都沒帶,直接騎馬走了。

  朱高熾看著父親像是快速遠去的背影,舔了舔嘴裡的糖,有些疑惑地嘀咕:「寺廟而已,有這麼好嗎?怎麼父王和小姨父都這麼在意?」

  ...........

  而李真這邊,已經到了慶壽寺。這寺廟不大,但是香火卻還算旺盛,環境也十分不錯。

  李真就像普通的香客一樣走了進去,先在正殿點了一炷香,又隨意捐了些香油錢。

  果然,一旁的知客僧見狀,連忙合十上前:「阿彌陀佛,施主虔誠禮佛,不知是否有所祈願?」

  李真搖搖頭,壓低了點聲音問道:「大師,在下並非許願,而是想要找一個人。敢問貴寺近來,可有外來的和尚掛單修行?」

  那和尚略一思索,點頭道:「的確有一位,法號道衍,掛單已一年有餘。只是這位師父性情比較孤僻,平時極少見客,常在後院靜修。施主是要尋他?」

  道衍!果然是他!

  李真心中一亮,連忙附和道:「正是。在下也算是他的.....故人,機緣巧合至此,特來拜訪。不知大師可否行個方便,引個路?」

  「出家人自然與人方便,施主請隨我來。」知客僧本來也和道衍沒什麼交情,便帶著李真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更為僻靜的獨院門外。

  「便是此處了。貧僧不便打擾,施主自便。」說罷便轉身離去。

  李真看著眼前的小院,院牆不高,院內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真站在門外,眼神慢慢變得凝重起來。他從身側抽出一把飛刀拿在手上,緩緩向那扇院門走去。

  就在他的即將碰到門板的時候,院內忽然傳來一個他頗為熟悉的聲音,好像早已等候多時。

  「施主既然來了,不妨進來喝杯清茶。」

  李真動作一頓,這和尚難道能掐會算?

  既然已經被察覺了,再輕手輕腳也沒意義了。李真大步上前,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院內陳設十分簡樸,一株老樹下,一個身著黑色僧衣的和尚盤坐在蒲團上,面前矮几上,果然擺好了一套粗陶茶具,只有兩隻茶杯,那茶也確實像是新泡上的。

  那和尚抬起眼,目光掃過李真,也看見了他手上的飛刀,不過臉上還是那種無喜無悲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欠揍。

  李真反手關上門,一步步走過去,眼睛死死盯著和尚垂落的右邊衣袖。

  他果然沒有右手,斷口就是當初李真捏碎的手腕部位!

  『一定是他!』

  李真毫不客氣地在和尚對面的蒲團上坐下,飛刀也毫不避諱地拿在手上。

  和尚倒是先開了口,聲音很平淡,說話也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施主眉間藏有戾氣,心中似乎也有許多疑問,在貧僧這裡,不妨直言。」

  李真直視著和尚的眼睛。

  「不,我只有一個問題。當初在應天府,暗中刺殺我的,是不是你?」

  和尚迎著李真的目光,竟然很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風輕雲淡:「正是貧僧。不過……」

  「啊!!!」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

  李真手中那柄飛刀,已經精準無比地插入了和尚盤著的右腿,並捅了個對穿。將他和身下的蒲團一起,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鮮血瞬間湧出,所幸飛刀並沒有拔出來,還不至於造成大出血。




  李真看著他那張因為疼痛而有些變形的臉,慢條斯理地從身側又摸出一把一模一樣的飛刀,在指間靈活地把玩著,學著和尚剛才雲淡風輕的樣子說話:

  「第一,你之前刺殺我,這一刀,是還你的。」

  「第二,你說話的樣子太欠揍了,我不喜歡。」

  「第三,」他瞥了一眼和尚被釘在地上的腿,「我怕你又跑了。」

  和尚疼得直吸涼氣,又驚又不敢怒:「你這算什麼理由?!我是刺殺過你,可不是失敗了嘛!再說了,就算我完好無損,你覺得........我能跑得過你嗎?!」

  李真微微挑眉:「哦?看來你對我還挺了解的?那就別廢話了。說,為什麼要刺殺我?」

  和尚好不容易喘勻一口氣,忍著腿上的痛苦,慢慢說道:「你……你違背了天意,破壞了既定的命數軌跡,貧僧……貧僧乃是在修正天道,撥亂反……」

  「啊!!!!!」

  又是一聲更悽慘的嚎叫!

  第二把飛刀,幾乎以同樣的角度和力道,將和尚的另一條大腿也釘在了地上!

  「你……你又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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