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李真和李景隆又去喝了頓大酒。李真也做好了被宰一頓的準備,但最終還是李景隆掏了錢。
不是李真小氣,而是李景隆似乎已經習慣了每次都是自己付帳,喝的迷迷糊糊的順手就把錢給掏了。
當李真去付帳的時候,掌柜的告訴他,曹國公已經付過了。
李真拿著寶鈔回頭看了一眼喝的大醉的李景隆,心中暗暗評價。
『景隆這兄弟,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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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李景隆之後,李真的的生活,難得的清閒起來。
每天除了在家盯著三個小小朱練功之外,最大的任務,就是隔三差五進宮給馬皇后把個脈,順便整點糕點。
馬皇后的身體,也跟他預想的差不多。表面看著是好了,能吃能睡,精神也不錯。
可李真從脈象中,也能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上次輸血的效果,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減弱。如果不是自己經常把脈,可能都感覺不出來。
他心裡也在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再給馬皇后輸次血試試。
可按他的想法,這招恐怕是治標不治本。第一次能起死回生,第二次……效果怕是要打折扣,甚至可能沒有效果。
畢竟再強大的生命力,也是需要『容器』來裝的。
如果『容器』不行了,那就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兩個月的假期,也讓李真徹底閒下來了。
可能是之前忙慣了,現在突然沒事幹,李真就覺得渾身不得勁。
頭幾天還覺得挺好,睡了幾個懶覺,在院子裡晃悠晃悠。可沒過幾天,就閒得發慌了。
這天他索性窩在房裡,「翻」起了系統界面。
第二欄還是灰濛濛一片,什麼也動不了。李真早就習慣了,目光直接落到第一欄上。
各種農作物的種子圖標整整齊齊排著,好些他都還沒碰過。
之前只換過紅薯,種下去收成很好,現在基本已經全國推廣了,也可以按一定的比例抵農稅。
現在應天府街頭,甚至已經開始賣紅薯做成的小吃了。比如紅薯粉條什麼的,還有紅薯釀的酒。
而且紅薯的葉子也能吃,南方高產的地方,都已經開始用葉子餵豬了,紅薯的推廣,連帶著連家畜的養殖也發展起來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李真摸著下巴,「上次賞的那個莊子,不去折騰折騰,白瞎了。」
他手指在虛空里點點戳戳,「番茄……這個好,炒蛋下飯。辣椒……涮火鍋。玉米……烤著吃。花生……下酒神器。南瓜……燉個湯……」
李真把這些糧種一股腦全兌換了出來。還有個土豆圖標亮著,但他看了看季節:「現在種土豆好像熱了點,晚點再說。」
系統還是很貼心的,每樣種子都給附了張種植說明。圖文並茂,連澆水施肥的時辰都標得清清楚楚。
李真把那一小包一小包的種子和說明收拾好,帶著三個小小朱就出城了。
朱標賞的那個皇莊在城南二十里,有幾百畝地,還有不少佃農。這還是賞給他之後,頭一回去。
原先佃戶里領頭的張伯已經過世了,現在領頭的是他兒子張二狗。
二狗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黑瘦精幹。本來正在田裡忙活,看到李真來了,連忙就跑了過來,褲腳上還沾著泥。
「侯爺!您咋來了?您提前說一聲,小的好收拾收拾……」張二狗搓著手,有點侷促。
「沒事,我也是突然想起來的。」
李真擺擺手,拿出那幾個小布包和那疊紙。
「二狗,這些東西,你按這上頭寫的法子,找塊好地分開種下去。」
「沒問題侯爺,種地我拿手!」
張二狗把手在身上蹭了蹭,這才雙手接過。
可一翻開那疊紙,臉就苦了:「侯爺……這、這上頭畫的啥?小的……不識字啊。」
「你們仨,趕緊過來!今天的功課,就是負責給他們念這上頭寫的字,還得跟著一塊兒種,親手種。」
小老二朱有些不樂意了:「小姨父!我是要跟您學武的,將來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現在讓我種地算怎麼回事?」
「你懂個什麼。」李真也不生氣。
「現在軍營裡頭都在屯田,當兵的自己種糧食自己吃。連地都不會種,你連個大頭兵都當不好,還想當將軍?」
朱允熥倒是聽話,已經湊過去看那疊紙了,還回頭勸小老二。
「煦弟,小姨父說得對。皇爺爺說過,土地是咱們大明的根本。咱們不能光知道從碗裡吃飯,卻不知道飯是從哪兒來的。」
小胖也湊了過來:「別站著了二弟,趕緊過來。皇祖母在宮裡還親自種菜呢。走走走,咱們趕緊去,別耽誤工夫。」
一旁的張二狗聽得腿都軟了。他雖然不識字,可「皇爺爺」「皇祖母」這三個字還是聽得懂的。
好傢夥,這三位……是龍子龍孫啊!侯爺竟然讓他們跟著自己下地幹活?
他趕緊上前,說話都有些緊張了。
「侯、侯爺!使不得使不得!莊子裡有識字的,小的去喊他來就行!可不敢勞煩幾位....幾位......」
李真擺擺手:「不用,就讓他們干。他們也得知道,糧食怎麼從土裡一點一點長出來的。」
他轉頭又對三個小子說。
「這樣吧,你們仨一人認領一塊地,就種我給的這些種子。等到了收成的時候,比比誰的收成最多最好,師父我有獎勵。」
一聽有獎勵,三個小小朱的眼睛也亮了。
剛才那點不情願的小老二,也立馬搶著去拿種子,還圍著張二狗嘰嘰喳喳問東問西。
張二狗戰戰兢兢領著三位小祖宗往田裡走,心裡直打鼓:這要是有個閃失,自己這腦袋夠砍幾回啊?
李真背著手在後頭跟著,看著田裡綠油油的莊稼,聞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心情忽然很好。
等辣椒種出來,就能炒火鍋底料了。番茄種出來,雞蛋炒番茄,下飯一絕。玉米烤著吃,花生炸了下酒……
想著想著,李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到時候再一上報,又能得一筆賞賜。」
至於來源?我就說是山上找到,反正已經種出來的,我管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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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李真帶著三個渾身是泥的小小朱回了侯府。
徐妙錦聽見動靜迎了出來,一看這陣仗,愣住了。
「夫君,你這是帶他們幹什麼去了?怎麼弄成這樣?」
秋月也趕緊過來:「三位殿下,快隨奴婢去洗洗吧,這一身土……」
李真擺擺手:「帶他們種地去了。秋月,帶他們去洗乾淨,換身衣裳。」
徐妙錦哭笑不得:「你呀,真是閒不住。這才歇了幾天,又跑去折騰莊稼。」
「嘿嘿,」李真湊近些,「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光顧著種地,倒是把夫人給冷落了。」
徐妙錦一看他那眼神,轉身就想逃。
李真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
「夫人,你是逃不出本侯的手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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