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83章 誰贊成?誰反對?

第383章 誰贊成?誰反對?

2026-03-26 01:44:17 作者: 北極熊大人

  朱標從案上拿起一份摺子,遞給身邊的太監。

  太監展開,開始念。

  上面是錦衣衛的密報。

  第一個名字,是剛才跳得最凶的那個禮部官員。他實際控制著三間綢緞鋪子,兩個窯廠,還入股了一支商隊。

  鋪子是他小舅子在管,商隊掛在他同窗的名下。每年淨賺上萬兩,一文錢的稅都沒交過。

  第二個名字,是吏部的給事中。他不僅有瓷窯,還專門燒制仿古瓷器,賣給來京的商人,瓷窯用的是從官窯挖來的工匠。

  第三個名字,是刑部的主事。他和江南的綢緞商有來往,每年收受的「乾股」就有幾千兩。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太監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一樁生意接一樁生意。那些鋪子、作坊、商隊、乾股,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具體盈利的金額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那些被念到名字的人,臉色一點一點變白。其他沒被念到的,也只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等太監念完最後一行,殿內已經沒人敢說話了。

  朱標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不高不低,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父皇定下的規矩,官員不得經商。輕則抄家充軍,重則斬首示眾。」

  

  他掃了一眼下面:「朕,沒說錯吧?」

  殿內一片死寂。

  沒人敢接話。

  這段時間,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李真身上。他們都快忘了,錦衣衛還在呢!

  朱標等了片刻,見沒人說話,便對夏元吉說:「夏卿,把你的摺子再念一遍。」

  「是!陛下!」

  夏元吉深吸一口氣,展開奏摺,從頭念起。

  「自洪武.......巴拉巴拉......」

  等他念完之後,朱標看著下方的百官:「此事,在朕看來,利國利民!」

  「眾卿,誰贊成?誰反對?」

  「有想法的,只管說出來。朕廣開言路,絕不會因言獲罪!」

  下方再沒有一點聲音。

  李真站在隊列里,看著上方的朱標,心中忍不住嘀咕。

  『原來大哥在朝堂上,都是這麼玩的!老爺子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聽話就砍了你。但大哥,是用規矩,玩死你。』

  「那就這麼定了。」朱標見下方遲遲沒有聲音,直接開口定了下來,「商稅改革,朕同意了。具體細則,由戶部擬定。」

  「陛下聖明!」

  「嗯!」朱標點點頭,「那便,退朝吧!」

  百官魚貫而出。

  李真走在人群里,周圍的人都有意無意地和他保持著距離。他也不在意,大步往外走。

  陳瑛率先從後面追上來,滿臉堆笑。

  「侯爺,您剛才敢於直諫,真不愧是大明的柱石啊!」

  李真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夏元吉的意思嗎?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你誰啊?」

  「額……」陳瑛一愣,想不到自己都這麼貼上來了,李真竟然絲毫不給面子。

  「侯爺真是貴人多忘事,下官............」陳瑛還想說什麼,但發現李真已經加快腳步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李真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後又慢慢收了回去。

  丁珏落在最後面,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加快腳步,追上了陳瑛。

  「大人。」丁珏湊近,叫了一聲。




  「額……」丁珏一愣,「大人,是我啊!」

  陳瑛沒好氣地說:「我當然知道是你!有話就說!」

  丁珏走到他跟前,彎腰湊近些:「大人,今天朝會上,您看見了吧?杏林侯從頭到尾,看都沒看您一眼啊!他簡直沒把您放在眼裡啊!簡直豈有此理!」

  「我用你說!」陳瑛聽了大怒,「我自己沒看到嗎!」

  「額......」丁珏見他發飆,連忙說道,「大人消消氣,下官也是替您著急啊。」


  他的語氣里似乎真的是為陳瑛在焦慮:「按您之前的意思,處處順著那李真。他說修路,您支持;他說辦廠,您支持;今天夏元吉提加稅,您也沒說半個不字。可那李真呢?」

  丁珏嘆了口氣:「上朝不理您,下朝裝不認識。他完全當您是個屁啊!」

  他看了看陳瑛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您這豈不是白忙活了?」

  陳瑛被丁珏的話氣了個夠嗆,一直深呼吸了好幾下,硬是說不出話來。

  「大人,您沒事吧!」丁珏站在旁邊,不敢催。

  過了好一會兒,陳瑛才緩過來,他開口道:「是我急了。」

  丁珏一愣:「大人?」

  「我表現得太突兀了。」陳瑛低聲說道,「李真是什麼人?他連太祖爺都敢頂,滿朝文武他放在眼裡的能有幾個?我這麼上趕著湊上去,他能看不出來?」

  他搖了搖頭:「換了我,我也不理。」

  丁珏皺著眉頭:「那……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算了?」陳瑛看了他一眼,「當然不能算了。」

  他背著手,慢慢往前走。

  「那李真,不是一般的勛貴。他不掌權,但他的話比誰都管用。他不站隊,但他站誰,誰就穩了。」

  「這種人,急不得。越急,越壞事。」

  丁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大人的意思是……」

  「等。」陳瑛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不是我去找他,是讓他來找我。或者,讓他不得不注意到我。」

  丁珏點點頭,又問:「那……要是他一直看不見,一直把您當個屁呢?」

  「滾!」

  陳瑛徹底怒了,「你沒別的話了?就在這一直屁屁屁的?我用你提醒本官?!!」

  「是是是!」丁珏連忙拱手,「下官這就回去。」

  「快滾!!」陳瑛背著手,負氣離去。

  而此時的李真則大步往外走。剛出宮門,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真!李真!等等我!」

  李景隆追上來,氣喘吁吁地拉住他的袖子:「走,我跟你回家。」

  李真看著他:「你跟我回家幹嘛?」

  李景隆左右看了一眼,「找酒。」

  李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在工坊那邊都喝到了。」李景隆一臉幽怨,「陳豫那小子,偷偷藏了一壇,被我撞見了。我跟他要,他還捨不得給。我堂堂曹國公,喝口酒還得求人?」

  「那行!」李真笑了:「走吧。」

  「什麼酒?」一旁的藍玉也湊了過來,「李真,你家有好酒?」

  「關你什麼事?」李景隆站了出來:「我跟我兄弟說話!」

  「瞎說,你是他大侄!」藍玉一點也不慣著他。

  「藍玉!」李景隆急了:「你真當本公不敢動手嗎?」

  「就你是公啊!」藍玉直接頂了回去:「我也是公!」

  「行了!」李真見兩人又要吵,連忙制止,「都來我家吧!」

  「晚上我再讓人烤兩隻羊,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男人的浪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