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照顧,徐妙錦把姐姐留在了侯府,小老二也直接死皮賴臉地留下了。李真也無所謂,反正小老二也是在侯府長大的,也習慣了!
李真給徐妙雲開了藥方,還從系統中換了些藥品。之前馬皇后賞賜的那些補品,也算是用上了。
與此同時,大學的建設已經進入尾聲了。陳豫特意去江上,把李真請過來看看。
兩人騎馬到了鐘山腳下,遠遠就看見那幾棟灰白色的水泥樓。教學樓、宿舍樓、工坊,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後面便是平整寬闊的操場,外圍已經鋪了水泥,中間還留了一片草地,草籽已經種下去了。
旗杆立在教學樓前面,頂端飄著大明的龍旗。
李真在操場邊上下了馬,把韁繩扔給親兵,大步往裡走。陳豫趕緊跟上,兩人邊走邊看。
李真環顧四周,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校園。雖然這裡是他參與設計的,圖紙也是他畫的。但現在建成了,和在圖紙上看到的,完全是兩回事。
「侯爺,咱們先看看教學樓?」陳豫說。
李真點點頭,兩人並肩往前走。
教學樓六層,外牆已經刷上了白漆,一排排寬大的窗戶,採光極好。走進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邊是一間間教室。教室的門還沒裝,但窗戶已經安好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空曠的教室照得亮堂堂的。
李真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牆是白灰抹的,地面是水泥的,他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
「侯爺,有什麼問題?」陳豫注意到李真的神色,問了一句。
李真沒說話,走進教室,轉了一圈。又看著那面白花花的牆看了半天,他忽然想起來了。
沒有黑板。
「陳豫。」他轉過身,看著跟在後面的陳豫。
「下官在。」
「你讓人把教室東面這面牆,刷成黑色的。」
陳豫愣了一下:「刷成黑色?侯爺,這是為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真沒多解釋,又補了一句,「然後用木架子在牆上打一個框,框要比牆小一圈,把黑的部分框在裡面。」
陳豫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掏出小本,飛快地記下來。他記完了,抬起頭,又問:「侯爺,這刷黑了幹什麼用的?」
「寫字的。」李真說,「用粉筆在上面寫,寫完了可以擦掉,再寫。」
「粉筆?」陳豫又愣了一下,「什麼是粉筆?」
李真想了想,伸出手,有些惡趣味地對著陳豫豎起中指。
「侯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真笑笑,「你讓人去搞點石膏,做成我手指這麼粗細長短的圓條。幹了之後,就能在黑板上寫字。」
「好!」陳豫看著李真那根豎起來的中指,點了點頭。
然後,他也比劃著名,對李真豎起了自己的中指,「侯爺,那按下官這個指頭的大小做行嗎?」
李真一愣,抬手把陳豫的手指推開,「隨便,差不多大小就行了!」
陳豫點了點頭,又對李真豎起中指,「侯爺,這石膏條,怎麼做?下官沒見過。」
李真看了陳豫一眼,又把他的手推開,「你不是工部郎中嗎?這點事你就研究去吧。大概就是把石膏加水調成糊,倒進模具里,晾乾了就行。應該不難。」
不是李真不願意細說,而是這粉筆他只是見過,具體怎麼做,他也不知道。
而為了這點東西兌換圖紙也不值當。
「哦!」陳豫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把手指湊到李真面前,「那這粉筆,侯爺什麼時候要?」
李真一把拍掉陳豫的手,「你說話就說話,老把手舉起來幹什麼!你的手很好看嗎?」
「額!」陳豫尷尬笑笑,「下官怕出錯嘛,所以多確認幾次。」
李真撇了撇嘴,「這些東西都很簡單,你現在就安排下去做吧。」
接著他又在教室里轉了一圈,看了看窗戶,看了看門,點了點頭,「明天我再過來,教你怎麼用。」
陳豫不敢怠慢,應了一聲,連忙出去安排了。
李真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遠處的鐘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棟灰白色的樓。
『該把透明玻璃搞出來了吧!』
「哎~又得花錢了!」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李景隆最近幹什麼呢?怎麼都不來找我了!」
而此時,武英殿裡,氣氛有些凝重。
夏元吉和陳瑛並肩站在殿中央,兩人面前是朱標。朱標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摺子,眉頭微微皺著。
「你們說,有人造假?」朱標放下摺子,看著兩人。
夏元吉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是的陛下,專利法推行以來,確實是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最近陸續有人來申請專利,但核實後發現,有不少是冒名頂替的。」
陳瑛在旁邊補充:「陛下,下官也發現,有人把早就有的東西改頭換面重新申請,還有人偽造數據,誇大效果。」
朱標皺眉:「都在哪些地方?」
陳瑛說:「主要集中在南方沿海的地方。應天這邊,畢竟是天子腳下,還沒人敢這麼幹。但更南邊的那些地方,天高皇帝遠,有些人膽子就大了。」
「哼!」朱標一拍桌子,「此事必須徹查,嚴懲!專利法是保護那些有真本事的,不是保護騙子的。要是讓這些人鑽了空子,以後誰還願意把這些東西上報朝廷?」
夏元吉和陳瑛對視一眼,也不說話,等著朱標往下說。
朱標看著夏元吉:「夏卿,這件事你負責。查到嚴懲,絕不姑息。」
夏元吉抬起頭,面露難色:「陛下,下官現在還要忙哈密的事,實在...........有些走不開。」
「哈密的事?」朱標一愣,「朕不是安排給李真了嗎?怎麼變成你了?」
夏元吉尷尬一笑:「陛下,侯爺……侯爺有更重要的事,下官就主動把事情給攬下來了。」
朱標聽完,忍不住搖頭。
這個李真,真是一點麻煩事都不干啊!當初父皇在的時候還好一點,現在是徹底管不住了。
陳瑛站在旁邊,看看朱標,又看看夏元吉,忽然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陛下,下官有個想法。」
陳瑛說:「專利法的事,本來就是下官和夏大人一起負責的。既然夏大人走不開,下官願意替夏大人去南方查辦這些造假案。下官雖然不如夏大人會算帳,但查案子,下官還是拿手的。」
朱標看著他,沉思了片刻。陳瑛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面色平靜,等著朱標決定。
「你想去?」朱標問。
「是。」陳瑛說,「專利法是陛下推行的大事,不能讓人鑽了空子。下官身為左都御史,查辦貪腐、打擊造假,本就是下官的職責。」
朱標想了想,問:「你去南方,需要帶多少人?」
「不用多。」陳瑛說,「帶些普通人馬就夠。那些造假的人,多半是地方上的小商小販,不是窮凶極惡之徒。下官先查,查清楚了再抓,抓到了再審。」
朱標點了點頭:「行。你去!我給你一隊錦衣衛。」
「但有一條!」朱標看著他,「一定要證據確鑿,不能冤枉好人。查清楚了再動手。」
陳瑛一拱手:「臣遵旨。」
夏元吉站在旁邊,看著陳瑛,欲言又止。他想了想,還是開口了:「陳大人,辛苦你了。」
陳瑛轉過身,朝他拱了拱手,笑了:「夏大人客氣。都是為了朝廷的事,談不上辛苦。」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什麼。
朱標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行了,都下去吧。陳瑛,你回去準備準備,儘早出發。」
「是。」陳瑛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夏元吉也跟在他後面,出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