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牧跟著蘇冉離開。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這老登太不是東西了，上來就罵人！」
「天天的就跟誰欠了他錢一樣，一點好臉子都沒有。」
「行了，不管他了！掃興的玩意兒，你繼續說。」
見戰士們和姑娘們繼續開始剛才的話題，唯一沒有和他們扎堆的洛詩涵來到了對面一直站在一旁的盯著09999做伏地挺身的01跟前。
「你叫玉夢？」
01點了下頭。
洛詩涵見她不說話，拿出了一個類似的面具道。
「其實……我們也有……」
看到那略有不同的面具，01明顯愣了一下。
「001……」
玉夢的聲音很好聽，但一聽就是小女孩的聲音。
洛詩涵立馬就知道了，她的年紀絕對和自己差不多。
但她確實沒想到的是，01會這麼年輕，原本她還以為能在這帶隊的人，會是個30歲左右的男人。
見01抬頭看來，洛詩涵面色柔和的輕聲道。
「你能……摘下面具讓我看看嗎？」
01遲疑了一下，還是緩緩摘下了面具。
看到一個稚嫩又略帶殺氣的俏臉，洛詩涵愣了一下後，緩緩翹起了嘴角。
「你這麼漂亮，為什麼要一直戴著面具呢？」
「習慣了。」
這姑娘雖然也是高冷的很，但和洛詩涵明顯不是一趴的。
洛詩涵因出身，自顯高貴。
01因為時常在屍山血海里摸爬滾打，自帶煞氣。
不過兩人從外貌上旗鼓相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洛詩涵見她是真不習慣說話，笑了下後柔聲道。
「我叫洛詩涵，你叫什麼名字？」
「方玉夢。」
洛詩涵點了下頭，拿出一個小蛋糕遞給了她。
見她愣住，洛詩涵也沒客氣，直接拉起她的手放在了上面。
「平日裡我們不許吃陳牧提供的飯菜以外的任何東西。」
果然。
看方玉夢的眼神，他們平日裡也是這樣的。
「但要是出門的話，他會讓陳老師給我們發一些想吃的零食。」
「你不用擔心陳牧說，他既然讓咱們放鬆，也讓我們和你們聊天，就是默許了這件事。」
方玉夢看了眼其他人，發現其他戰士也在面臨著和她一樣的『處境』後，沉默了兩秒的她，輕輕的點了下頭。
戰士們見狀，頓時大喜，立刻接過蘇小桃等人遞來的零食。
而方玉夢，也拿起小勺子，咬了咬嘴唇後，輕輕嘗了一口。
洛詩涵見狀，笑容更甚，可眼中卻不由的閃過了一抹心疼。
隨後她也拿出了一個小蛋糕，邊吃邊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曾經……見過修羅衛。」
方玉夢一怔，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她。
「你見過1號？」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洛詩涵笑了下後點頭道。
「對，見過，1號，也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吧。」
方玉夢目露遲疑，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應該吧……」
洛詩涵有點狐疑。
「應該？難道你沒見過？」
似乎是小蛋糕起了作用，也似乎是洛詩涵的話題吸引了她，她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我只見過她三次，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她長什麼樣子……只有上座知道。」
洛詩涵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答案，但一想到方玉夢他們天天也是戴著面具訓練，似乎也有些理解了。
「原來是這樣……上次我也是無意間見到的。」
「我知道。」
方玉夢面無表情的吃著小蛋糕道。
「上座喚了他們。」
對於這個，洛詩涵倒是沒覺得意外，畢竟他們也是陳牧帶出來的，肯定也修煉了鎮魂音，能聽到陳牧的聲音很正常。
「你……能和我說說他們和你們嗎？」
方玉夢抬起頭道。
「上座沒有說過嗎？」
見洛詩涵搖頭，方玉夢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修羅衛是十年前上座來到東方軍團後創立的。」
「當時的一代只有13人，我聽說，當時他們的修為並不高，但卻是軍團中最不怕死的，每一個，都是從屍體堆里爬出來的。」
「那時的他們，也被稱為修羅十三衛。」
「我只記得，當時的隊長叫武天全。」
聽到這個名字，洛詩涵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一個月後，修羅衛擴充到了49人，也就是修羅衛真正的第一代。」
「五年後，第一代隊長為了救上座戰死，副隊長成了隊長，而那時的修羅衛已經有9999人了，之後也一直延續著這個數量，我們也一樣。」
聽到這，洛詩涵很是沉默。
她雖然沒有經歷，但卻能想像的到那時的場景會有多慘烈。
能讓隊長戰死，那必然是一場實力不對等的戰鬥。
而那時的陳牧，也不過13歲，還是個孩子，他當時經歷了什麼，承受了什麼，不用說，她也能明白。
「隊長戰死後的三個月，我們預備隊就成立了，我也是那個時候來的。」
三個月……
他是用了足足三個月才走出來的嗎……
連隊長都戰死了，想必其他人也是傷亡慘重，他也或許就是在那時，才明白了自己的缺點，才要成立預備隊的吧……
實力不夠，就是去送死。
這句話……他一定想了很久吧……
洛詩涵的內心顫抖了下，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那……現在的修羅衛……是幾代？」
聽到洛詩涵有些嘶啞的聲音，方玉夢愣了一下後輕聲道。
「第一代有半數人換了五次，一直到除去後來的隊長上位後，其他人一共換了六次，這才進入第二代。」
「而如今，確切的來說，是第三代。」
十年時間，換了不知道多少次人，直到除了隊長外所有人換了一遍才進入下一代，可想而知，到底死了多少人……
洛詩涵內心沉重的嘆了口氣。
「那現在的1號……」
「現在的1號就是曾經的副隊長，她是唯一一個跟隨上座到現在的人。」
「……」
陳牧到底經歷了什麼……
洛詩涵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她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問什麼了……
不過她倒是理解了當時的陳牧為何殺雞用牛刀。
欺辱武天全的妻女，那就是把他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撕開，在上面撒鹽。
那種不想回憶的痛，不想念起的傷，突然被鞭笞，他沒瘋，都算他克制了……
洛詩涵內心嘆了口氣，已經不想再了解修羅衛的事了。
那太難受了，太沉重了，讓她喘不上來氣。
「玉夢……能……跟我說說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