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城很大。
洛詩涵等人進來後，發現比她們之前待的教武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有一點洛詩涵等人看錯了。
她們看到的，不止是一堵城牆，那不過是鎮魔城後面的防衛稍崗罷了。
越過一棟城門進去後，她們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鎮魔城的全貌。
這裡要比教武場大了十倍還多。
東方軍的大多數軍隊都在這。
城裡各種各樣的房子都有，唯獨顯眼的，也就是城中間的那一棟10層高的樓房。
由於現在已經是戰時狀態，所以城裡巡邏的戰士並不多。
陳牧帶著洛詩涵等人走過一條大街後，直奔對面的城門而去。
而洛詩涵等人早就震驚到不知該說什麼了，全都默默的跟著陳牧，不停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魔窟深淵並非和外界一樣那麼亮堂。
實際上，這裡的白天和外界的傍晚差不多，天空的太陽是紅的，黯淡無光。
只能提供有限的光照和熱量。
而且這裡幾乎沒有植被，有的只是一些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和枯樹。
要不然魔族也不會入侵人族這樣土地肥沃的地方了。
不過這裡的肅殺之氣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洛詩涵等人都感覺有種冷風刺骨的感覺。
好在路程並未想像的那麼長，很快。
眾人便穿過城門，來到了真正的戰場。
確實如陳牧所說，這深淵之下是一個全新的小世界。
雖然沒有植被，但卻有起伏不定的高山。
當然，最震撼的，還是遠處的天空那一道好似穿透天地的巨大裂縫。
那裂縫整體呈暗紅色，但卻沒有罡風四溢。
而且其中一直在像倒垃圾一樣不停的往外掉著各種各樣的怪物。
它們有的長著角，有的三條腿，甚至，洛詩涵還看到了一個長得又像牛又像馬的奇葩生物。
但無一例外的是。
這些怪物至少都有武王境界的修為，那龐大的黑暗氣息和狂躁的暴亂，無時無刻不在肆虐著周邊的一切。
而戰士們，已經在山坡上兵分四路在圍攻了。
轟鳴聲，五顏六色的功法波動，隨處可見。
越是離的近，就越能感受到自己在這一方天地間到底有多渺小。
比之她們之前面對的那些所謂的秘境和萬族天驕，恐怖了不知多少倍。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戰場。
怪物在死亡，戰士們也在被撕碎，那種不死不休，前仆後繼，看的洛詩涵等人是越發的震驚了起來。
陳牧停下了，她們也不自覺的停下了。
只是她們的目光，始終都在那些悍不畏死的戰士身上。
她們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但看著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堆積，她們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尤其是其中還有許多是昨天和她們在一塊吃喝玩樂的大哥，她們越看牙咬的越緊，越看拳頭攥的越疼。
但，沒辦法。
這就是戰場。
無論是誰來指揮，終究會有傷亡。
好在戰士們有犧牲，魔族的怪物死的更多。
原本都被入侵到山坡下的戰線，硬是被戰士們一點點的往前推進著。
「生氣嗎？」
這時，面無表情的陳牧淡然的開了口。
似乎上了戰場，他就成為了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
「憤怒嗎？」
「這就是戰場。」
「而且這還只是萬千戰場中的一個。」
洛詩涵等人越聽越惱火，身體都在顫抖著。
「陳牧……讓我們去吧……讓我們去殺光那群雜碎！」
「你們的戰場不在這裡，所以你們不能上。」
「為什麼？」
洛詩涵雙目赤紅，第一次違抗陳牧的命令怒目而視。
「只要我們上，他們就不用死！」
陳牧面無表情的看向她道。
「這是戰場，服從命令是天職。」
「可……」
洛詩涵話未說完，便被方玉夢一把拉住了。
洛詩涵咬著後槽牙，強忍著怒火顫抖道。
「好……」
陳牧看了她一眼，盯著前方的戰場道。
「玉夢，帶隊從左翼清理，建立第一防線，維持3小時。」
方玉夢聞言，連話都沒說，帶著一萬預備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洛詩涵見狀，心裡莫名的鬆了口氣。
只要他們上，哪怕修為有所欠缺，但終歸是戰士們的保障。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方玉夢這一萬人在人海中如滄海一粟，可衝進去後，卻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收割著。
無論是武王也好，武神也罷。
在其戰術穿插之下，魔族的進攻進度瞬間倒轉，而戰線，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推進，不可謂不快，不可謂不恐怖。
陳牧見狀，轉頭看向洛詩涵面無表情道。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若再犯，就給我滾！」
洛詩涵臉色一變，咬了咬牙後，立刻大聲的回了是。
見她老實了，陳牧這才看向戰場輕聲道。
「我可以理解你們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你們犯錯誤。」
「但這裡是軍營，這裡是戰場，服從命令，是死律。」
「別說是你們，便是我，也要遵守。」
洛詩涵等人聞言，頓時沉默了。
確實，這裡已經不是學校了。
而且平日裡她們也都是遵循著陳牧的軍事化管理，自然能明白。
眼下之所以這樣，也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而心裡難受罷了。
「他們不是你們，他們沒有強大的潛力，沒有用之不竭的資源和大藥。」
「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修煉者，但他們卻都背負著不普通的責任和使命。」
「這都是我的兵……如果可以，我不想讓他們任何人死。」
「但……這並非是我能左右的事。」
陳牧喃喃自語，好似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不要分心，集中精神。」
「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看著，仔細看。」
「看看他們是如何作戰的。」
洛詩涵等人點了下頭，連忙收起情緒看向了戰場。
軍團作戰，因為人數眾多，和她們之前的作戰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要說相同的，有。
那就是方玉夢帶領的預備隊。
他們的戰鬥方式和戰術可以說如出一轍。
可這種方式只適合小規模作戰，像這樣過億的戰場，一小部分的取勝不能說沒有影響，但很小。
所以這就涉及到了協同作戰和統籌協調的問題了。
洛詩涵不欠缺這東西，但卻缺大軍團的實戰經驗。
而無疑，眼下就是豐富她能力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