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似乎不會笑，說話也是淡淡的，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但他很有風度，不會給人難堪，也會注意到凌夢霜的不方便之處，所以哪怕他開口詢問，也都會問一些近期發生的事。
可以說，和這樣的聊天，很舒服。
就是……兩人聊了許久，凌夢霜都能很平淡的和他聊的相談甚歡了，但仍舊無法琢磨到他的心思。
只覺得他這個人很有禮貌。
不過……
聊家常這種事，凌夢霜並不擅長。
因為她的生活很單調，枯燥，並不能像其他家的女孩那般可以出去逛街，和閨蜜聚會之類的。
就算有，也都是和一群達官貴人家的，她們的生活雖然豐富，可也不敢帶她玩。
所以她能接觸的，說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說完了。
當然，她也問過葉凡，可葉凡的生活……她理解不了，所以葉凡也沒說。
就這樣，聊了許久，兩人突然安靜了，連老嫗都有些焦急了。
好在，葉凡這時突然開口了。
「你對聯姻怎麼看？」
凌夢霜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不，應該說，他終於問這個了嗎？
「我……說實話，不喜歡，但皇命難違。」
許是感受到了葉凡的平易近人，她也沒刻意保持什麼有些話不能說這件事。
「你知道的，不管是我大凌皇朝也好，其他皇朝也罷，公主從生下來，她們的命運就被決定了。」
「除非有及特別的情況下，不然，聯姻就是最後的歸宿。」
葉凡聞言，淡淡的開口道。
「和一個不認識的人，沒見過面的人，不知道性格，不了解脾氣，也不知美醜，不知是否合得來的人聯姻，確實太難為人了。」
「未知，總是難以接受的，你抗拒，很正常。」
凌夢霜張了張嘴道。
「你不怪我跟你說這些？」
「什麼？」
葉凡頓了下。
「跟我說你抗拒聯姻的事嗎？或者說，不願意與我聯姻？」
「不會的，我也不喜歡聯姻。」
葉凡再次頓了頓。
「但家族的事，我不想管，就只能接受，當然，這些事我還是能做主的，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幫你拒絕。」
「相信，有我開口，你的父皇不會為難你。」
這話，她認，她相信，只要葉凡親自開口，父皇絕對不敢說什麼。
可這……又有什麼意義？
她就算不和葉凡聯姻，以後保不准也會和陳凡李凡趙凡聯姻。
就算，葉凡能幫她開口，讓她父皇不用她聯姻，可這麼做，怕是她以後只能孤獨終老了。
她不是她姐姐，雖然獨美很好，但她和姐姐一樣，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算了。」
想到這，凌夢霜眼神一暗，聲音有些低沉道。
「沒意義。」
「身為公主，是永遠也無法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的，父皇不會看到皇朝內有一個能逃離自己掌控的人存在，包括自己的兒女。」
「我們舒服了，他就不舒服。」
「所以我們只能如他的願，讓他放心。」
葉凡見她不說了，便淡淡的開口道。
「也是個可憐的人。」
凌夢霜慘笑一聲道。
「我的父皇母后很愛我，很愛我們，他是個性格溫和，有勇有謀的皇帝。」
「但，他是皇帝，不是父親，所以他只能把江山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他是對的，這樣也是應該的，欲戴皇冠必受其重嘛，但……我只想要父親和母親，只想要普通的生活。」
凌夢霜不知道葉凡在想什麼，他一直沒說話，似乎在當一個合格的垃圾桶。
這樣雖好，可她始終無法感知到葉凡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那你……」
「我或許有辦法可以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葉凡打斷了她的話，率先開了口。
凌夢霜一怔。
「什麼辦法？」
「我可以對外宣稱你我已聯姻，但你不需要旅行任何職責，只選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由自在的日子，無人管束的日子，安全，物質，我都可以給你保證。」
「只是這樣，你仍舊需要放棄一些東西。」
她當然理解葉凡說的，只要葉凡對外宣稱，那麼她父皇也不能對她指手畫腳了。
可這世上有一個詞，叫捨得。
捨得捨得，有舍有得。
她得到了什麼，就會失去什麼，這是沒辦法的事。
不論是她，還是別人，亦或是葉凡。
都是如此。
幻想了一下自己未來的生活，她雖然憧憬，可想了片刻，她還是放棄了。
「不了，我還是願意接受安排，如果你願意，我可以。」
葉凡聞言，第一次轉頭看向她，雖然有帘子擋住了，但他仍舊看著她。
「是個善良的姑娘。」
這是葉凡和她聊了許久後，給出的評價。
不過，葉凡沒有再說什麼了。
因為他發現前方出現了異常。
走在前面帶路的老者也發現了，他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卻沒想葉凡先開口了。
「過去便是。」
「是！」
老者不再猶豫，繼續向既定的路線走了過去。
凌夢霜一怔，有點莫不著頭腦。
「怎麼了？遇到問題了？」
「不知道，但或許是個有趣的人。」
「人？」
凌夢霜愣了，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別人？
是專門等葉凡的？還是……
「不必多想，對方沒有惡意，只是在等我。」
凌夢霜再次愣住了，她沒想到葉凡竟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過……等他？
是誰？
話說，除了有限的大勢力外，還有誰知道葉凡的存在？
她一頭霧水，但很快，就在感知里，看到了四個女人，不，是五個。
地上還躺了一個……唔……燒焦的……炭人？
凌夢霜蒙了，有點莫不著頭腦。
她雖然修為不高，可也能看出那炭人的修為也就在大武師的境界，這種修為來這個地方，沒燒成灰都算他身體結實了。
倒是那盤坐在四角的女人有些厲害，她看不出修為，也看不到模樣，只能模模糊糊的感知到那有四個女人。
這是在幹嘛？
搞行為藝術？
還是這炭人當海王，被這四個姐姐抓住，來這給他化炭消氣的？
但一行人的速度太快了，之前沒有參照物，還看不出來，現在，只是兩秒，眾人到了那五人的跟前。
她和葉凡沒下轎子，僕人也沒說話。
而對面那飄在半空中的四個女人也在此刻睜了眼。
「好漂亮的四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