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
「是的，這個問題，沒人能解決，但卻有辦法可以替代，或者說，延緩。」
陳牧頓了頓。
「找到一種適合自己的本源物質，強行壓縮修為寄於某一處，或者散功，將自己封印進去後，靠著本源汲取生命力。」
「這樣做的好處是，生命得以延緩，可以超出大帝的界限，還能順帶靠吸收本源來悟道、修煉。」
「但不好的地方在於，如果除了岔子，或者悟性、實力不夠，無法吸收足夠多的生命力，就會逐漸在本源物質中死亡，從而被同化，變成……新的本源物質。」
洛詩涵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因為陳牧這頗具信息量的話里，她捕捉到了一個非常殘酷的事。
「所以……能將他們塵封的本源物質，實際上是那些死去的仙帝所化？」
陳牧聞言，不由的笑了。
「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洛詩涵抽了下嘴角，很是無語。
「你這麼說，對，也不對。」
「如果按你說的，塵封他們的本源物質是那些同化了死去的仙帝的本源物質，那第一個本源物質是哪來的？」
洛詩涵一怔，倒是沒想到這個問題。
確實，在她看來，一位仙帝把自己塵封了，無論是散功也好，壓縮能量寄於某一處也罷，他死亡後，那塵封他的本源物質不禁毫無損失，還能因為同化吸收了一位仙帝而變的更強。
千萬別懷疑一位散功仙帝的實力，陳牧也散功了，但他的實力，是絕對不能以實際修為來判定的。
洛詩涵足夠強了吧？但她只是現在能看出陳牧的修為而已，但要動手，她根本連提起這個心思都不敢有。
而且單單就是仙帝身軀，也足以城堡一位天帝強者的肉身，這就是仙帝的口碑。
那完全是兩個生命層次的存在。
但陳牧說的也對，如果都是這樣，那第一個本源物質哪來的？
洛詩涵突然發現，自己還是太渺小了，萬界的認知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見洛詩涵陷入沉思，陳牧也沒藏著掖著。
「你說的對的地方，是因為大部分塵封者，都是依靠這樣的本源物質來塵封自己，但有一小部分，是靠最原始的本源物質來塵封自己的。」
「所以，本源物質分為兩種。」
「一種，仙帝物質，一種，是仙天物質。」
「那這兩個，哪個更好？」
王語凝聽的入神，聽到這，脫口而出就問了出來，陳牧聞言，笑了笑道。
「你們覺得呢？」
葉瑾秋聞言，率先開口道。
「我覺得，仙天物質更好，因為更純粹。」
「我倒是覺得，仙帝物質好，因為有仙帝身軀，有他對功法和修煉的理解和對法則的認知，如果我猜的沒錯，仙帝被物質吸收，還會獲得他的能量，這就相當於一加一等於二了，如果更多仙帝被吸收，那物質會越來越強。」
葉妙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從字面上來分析，兩人說的都對。
可洛詩涵卻覺得，陳牧這個問題有問題。
似乎想到了什麼，洛詩涵心神一動道。
「兩種物質，或者說，仙天物質也有等級之分？」
陳牧聞言，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可以啊？」
陳牧無視洛詩涵的臉紅，笑著解釋道。
「最好的，是仙天物質，就像瑾秋說的，因為純粹。」
「仙天，不等同於先天，它是天生地養不假，可也需要一定的後天條件才能達成。」
「但這種條件極度苛刻，所以也會極度純粹。」
「這種純潔無暇的存在，會讓一位仙帝有機會邁出那一步，但也因為後天條件的差異，導致其本身也有強弱之分。」
「所以，仙天物質有三種等級，耀陽、暗月、星辰，耀陽最高，星辰最低。」
「但哪怕是最低級的星辰，也會比大部分仙帝物質好。」
這個分級，有點特殊，但洛詩涵四人都不傻，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太陽只有一個，當屬最稀有最強，月亮雖然也只有一個，但肯定要比太陽弱，至於星辰，漫天都是，稀有度肯定也不如月亮。
這麼一想，按照稀有度來劃分，很合理。
「不過仙天物質也不是絕對的就一定比仙帝物質強，有些仙帝物質如果連續吸收了三位仙帝，其內蘊含的能量不比暗月級弱，但這樣的物質內含太多的道，尋常仙帝根本無法承受。」
這也很好理解，洛詩涵四人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了。
「那葉凡呢？他吸收的是什麼物質？」
「仙天，還是暗月級，很強。」
能讓陳牧說強，那就表示他塵封的物質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頂峰。
洛詩涵點了下頭，好奇的看向陳牧道。
「你說過，他們塵封自己是要避小世，出大世，也就是說，他們並非是一直塵封在裡面，也會看時機出來？」
「對。」
陳牧想了想，言簡意賅道。
「這些涉及到仙帝修行，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你們只需要知道，大世之爭，就是腥風血雨，哪怕是仙帝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存活。」
「但大世，存在大機緣，不是小世可比，想要邁出那一步，大世是必須要爭的。」
這事太複雜，一兩句說不清，洛詩涵四人也知道自己修行不到家，便也不在問了。
不過洛詩涵還是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他現在出來，是說這一世是大世？」
「對。」
陳牧笑了，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一世是大世，大概率……也會是最後一世。」
洛詩涵一怔，雖然不懂，可也聽出了陳牧話語中的悲涼。
「最後……一世？」
「或許吧。」
陳牧並未多說，而是突然開口道。
「把這冰層打開吧。」
洛詩涵一怔，沒想到陳牧這麼突然。
但見他停下腳步，指著面前猶如一個湖泊一樣的鏡面道。
「我要下去，300米深。」
「好。」
洛詩涵也沒廢話，手指一點，也不見有什麼特效和氣息，那冰面上瞬間就融化出了一個洞。
「呼呼！」
「呼呼！！！」
剎那間。
一股冰到骨髓的寒風猛然吹出，連洛詩涵見了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眼神微凝，那化作實質的寒風瞬間消散全無。
陳牧見狀，直接跳了下去。
「最多三天，就會有人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