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咔嚓!!!」
一處高山之上,有一座巨大的祭壇,洛詩涵看著面前的電閃雷鳴,很是不解。
「先是火,又是冰,如今要入雷劫嗎?」
陳牧笑了笑,伸出手後,那入靈蛇一般的電弧噼里啪啦的就將他的手電的黢黑。
但神奇的是,下一秒,他的手便恢復如初,甚至還帶了一絲晶瑩剔透的感覺。
「這雷之本源果然霸道。」
陳牧收回手,率先走上了台階,當來到巨大的祭壇之上後,洛詩涵四人頓時愣住了。
因為在這祭壇的中間,有一座3米高的不規則水晶。
而在水晶之內,還盤膝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極美,不屬凡間,坐在那無悲無喜,如同死去一般。
惹眼的是,她頭髮極長,比她的身高還長,在洛詩涵等人看來,那落在腳下的漆黑的頭髮都快成為她的蒲團了,四散開來被固定在水晶之中,就像一個毛絨玩具,很是恐怖。
「這是誰……」
看著四周的電弧在不停的劈著那水晶,鑽入水晶里,鑽入她的肉身,洛詩涵不由得有些錯愕。
說實話,這雷霆之力,哪怕是她,都能感到一絲心悸,然而這女人一直在被劈,這肉身得強橫到什麼地步?
「不認識。」
陳牧笑了笑,無視雷電劈的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徑直來到那水晶面前,默默的抬起頭看著她。
「她死了?」
陳牧搖了搖頭。
「她沒死,只是在沉睡,但也快醒了。」
洛詩涵本還想問什麼,但陳牧擺了擺手道。
「你們去下面等著吧,這是雷之本源,觸及規則,時間長了你們的身體會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四人聞言,沉默了下後,默默的退去了。
眼下,就剩下陳牧和這女人了。
他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
「也是個什麼都不怕的勇士。」
陳牧搖了下頭,就這麼盤膝坐在了她的面前。
而那電弧,也隨著噼里啪啦聲,鑽入了他的身體。
不多時,他的身體開始被劈的焦糊,陣陣黑煙和肉香味開始傳出。
但他就像不知道一般,仍舊任由那恐怖的電弧劈他的身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
那包裹住女人的水晶開始剝離出一絲絲霧氣,而隨著霧氣鑽入陳牧的身體裡越來越多,那水晶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
直到四周的頭髮露出來,開始隨風飄揚,漸漸的,女人身外的整個水晶,都緩緩消失了。
她依舊盤膝坐在虛空之中,無悲無喜。
但她的頭髮就像活過來的一樣,而且四周的雷電劈在上面,竟然像是給那頭髮充電一樣,讓其漸漸的帶上了一絲電弧。
隨著電弧增多,雷電之力開始沒入她的身體,那噼里啪啦的聲音非但沒有將她電傷,反而讓她更加紅光滿面了起來。
反觀陳牧這邊,因為吸收了霧氣,肉香味兒更濃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
在那女人的臉色完全恢復血色後,她那長長的睫毛,終於動了一下。
「咔嚓!」
「咔嚓!!!」
雷電之力不知為何,在此時突然加劇,劈的這女人和陳牧連身體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但隨著女人緩緩張開眼,雷電之力又突然銳減,好似是在最後的充電功能一般。
而那女人也好像是回了神一般,瞳孔逐漸聚焦。
那是一雙充滿了電弧和星辰的眸子,非常漂亮,再搭配上精緻的容顏,萬花在其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她輕輕轉動眸子,目光落在面前的焦炭身上,眼神中也看不出個喜悲。
「膽子倒是不小……」
她喃喃自語一句,聲音如同天籟,但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後,又緩緩伸出纖纖玉指,點在了那焦炭的方向。
霎時間。
數道足有水桶粗細的雷霆突然從天而降,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的劈在了焦炭之上。
「咔嚓!!!」
「咔嚓!!!」
劇烈的雷霆好似暴躁的猛獸,不停的撕咬著焦炭的肉身,但詭異的是,雷電劈下的,只有那外表焦糊的表殼。
在一陣陣皸裂之後,立馬就露出了裡面如新生兒一般嬌嫩的皮膚。
女人見狀,緩緩收回手,而那狂躁的雷霆,也瞬間消失了。
洛詩涵四人感知到有動靜,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祭壇之上。
當看到那女人盤膝坐在陳牧前面的虛空中,不由的都愣住了。
不過那女人並未在意四人的目光,始終都在盯著面前的焦炭。
隨著一陣陣咔咔的聲音,那焦炭如同雞蛋殼一般,緩緩的自行剝離了。
待到全部碎下,一個五官俊朗,身材修長,皮膚白皙細嫩的五毛果男。
洛詩涵四人小臉一紅,連忙挪開了目光,倒是那女人,視若無睹。
不過陳牧已經緩緩醒來,見到女人盯著他也沒感到意外。
「你醒了。」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
而隨著他起身,他的頭髮,眉毛,也緩緩長出,並在其身上覆蓋了一身華麗的白衣。
女人見他問話,頓了頓道。
「你為何要這樣做?」
陳牧笑了。
「道德綁架你。」
女人一怔,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說。
不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嫣然一笑道。
「你喚我出來,我還你一命,算是扯平了。」
陳牧搖了下頭。
「你這樣是扯不斷的。」
女人聞言,頓時沉默了。
「而且你根本活不了。」
女人張了張嘴,有點無奈。
「那你為何還要喚我出來?」
「我需要你。」
女人搖了搖頭。
「沒意義的,我本源受到重創,又送你一縷,已然雪上加霜,出來……也不過是等死罷了。」
陳牧聞言,頗為怪異的微挑眉頭道。
「最為剛正不阿,鎮壓諸邪的雷霆,如此脆弱?」
見女人愣住,陳牧緩緩收起玩味。
「我既然能喚你,也需要你,自然有辦法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女人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也好,也好過等死。」
陳牧點了下頭。
「確實,我相信你也感知到了,這是最後的大世,不爭,就等於死。」
說到這,陳牧頓了頓。
「我在走一條新的路。」
「我知道。」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
「所以我才說,你膽子很大。」
陳牧笑了笑,微微歪頭看向她道。
「我膽子一向很大,但我這條路不好走,需要有人幫我踩雷。」
女人並未因為陳牧的直接而生氣,反而很淡然。
「可以。」
「我塵封自己,也不過是為苟活,若能活,些許風霜罷了。」
陳牧聞言,也沒廢話,甩給她一個東西後開口道。
「那我等你。」
女人緩緩站起身,天地間的雷霆如同見到了主人,變得無比溫順。
「那……祝你成功。」
下一瞬,女人消失了,陳牧有些無奈道。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慕柔,李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