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紗,灑在那張寒玉床上時。
秦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只覺得渾身舒坦,念頭通達,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道法,果然是提升修為的最快捷徑啊。」
秦風在心中,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他低頭看去。
只見他的雪兒,正如同八爪魚一般,死死地纏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蓋在眼瞼上,隨著她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秦風的心,被這副景象,徹底融化了。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趙慕雪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地睜開了眼。
那雙剛剛睡醒的鳳眸,還帶著一絲迷濛的水汽,看起來格外的動人。
隨即,昨夜那些瘋狂而又羞人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了腦海。
她的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啊!」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下意識地,就想推開他,然後拉過被子,將自己藏起來。
「逆徒!你……你快放開我!」
她的聲音,又羞又氣,還帶著一絲哭腔。
「不放。」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那柔軟的嬌軀,更緊地禁錮在懷裡。
「雪兒老婆,早上好啊。」
老婆?!
這個逆徒!
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誰……誰是你老婆!你快放開!」
她在他懷裡,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卻根本使不出力氣。
「你不就是我老婆嗎?」
秦風一臉的無辜。
「昨晚,你可是親口叫我夫君的。」
「我……」
趙慕雪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將那張滾燙的俏臉,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裡,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看著她這副鴕鳥般的可愛模樣,秦風的心情,無比的舒暢。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光時。
嗡——
一聲輕微的震動,從被秦風隨手扔在床邊的衣物中傳來。
是傳訊玉簡。
而且,還不止一枚!
秦風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心念一動,兩枚玉簡,便從衣物中飛出,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一枚,是林瑤的。
另一枚,是葉念杺的。
他將神識,探入了林瑤的那枚玉簡之中。
【師兄!大壞蛋!今天可是單日!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呀?瑤兒都快想死你了!再不來,瑤兒就要餓死了!(附帶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符)】
秦風看著這行充滿了撒嬌與催促意味的字跡,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個小妖精,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
他又將神識,探入了葉念杺的那枚玉簡之中。
【師弟,你……你醒了嗎?昨晚……休息得還好嗎?我給你熬了寧神靜氣的蓮子羹,你什麼時候過來喝呀?(附帶一個害羞的表情符)】
相比於林瑤的大膽,三師姐的問候,就要含蓄和溫柔得多了。
「哼!」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中,帶著濃濃酸意的聲音,在他懷中響起。
秦風低頭一看。
只見他的雪兒老婆,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那顆小腦袋。
「一大早就這麼忙啊?」
她的聲音,酸溜溜的,充滿了正宮的質問。
「一個餓死了,一個熬了湯。」
「我的好夫君,你今天,準備先去哪一家啊?」
趙慕雪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兩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秦風的心上。
空氣中,那股剛剛還溫馨旖旎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充滿了火藥味。
秦風的額角,滲出了一滴冷汗。
他看著師尊那張明明在吃醋,卻偏要裝出一副「我很大度,我不在意」的冰冷俏臉。
看著她那雙鳳眸中,那幾乎快要凝成實質的,名為「你敢說錯一個字就死定了」的凜冽醋意。
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起來。
這是一道送命題!
說先去林瑤那裡?
不行!師尊本來就看那個小妖精不順眼,覺得她心機太深。自己要是敢說先去她那裡,師尊絕對會當場爆炸,然後把自己和林瑤,都給物理超度了。
說先去葉念杺那裡?
好像……也不行!雖然三師姐性子溫柔,不爭不搶,但她畢竟是後來者。自己要是表現得對她太過關心,師尊這個正宮,心裡肯定會更不平衡。
那說哪都不去,就陪著你?
更不行!這不就等於,為了她,放棄了另外兩個嗎?雖然能暫時安撫住她,但卻破壞了之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微妙平衡。以後,林瑤和葉念杺,肯定會對自己心生怨氣。
這道題,怎麼答,都是死!
秦風感覺自己,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