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
清心峰頂,寒氣比山腰處更重了幾分。
月華如水,透過洞府的窗欞,灑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銀輝。
力量。
這東西,不僅能帶來安全感。
還能,壯膽。
他抬頭,目光穿透雲霧,望向了主峰那座最為巍峨,也最為冷清的宮殿。
那裡,住著他的雪兒老婆。
一個剛剛被他一首詩撩撥得道心不穩,又被他氣得落荒而逃的女王。
秦風嘿嘿一笑,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主峰走去。
……
趙慕雪的寢殿內。
她並未如往常一般打坐修煉。
腦海中,反反覆覆,迴蕩著白日裡的一幕幕。
「劍指清心別雲處,雪兒一笑解心弦。」
那個逆徒,當時就是用這樣專注的,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的眼神,念出了這句,足以讓任何女人心神失守的詩。
以及,那隻撫過她鬢角的,溫暖的大手。
趙慕雪的臉頰,又不爭氣地,泛起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嘴角,正微微地,向上翹著。
「逆徒……」
她紅唇輕啟,呢喃出聲。
那聲音,哪裡還有半分一峰之主的威嚴,分明是陷入情網的少女,在嬌嗔著自己的情郎。
「雪兒老婆在叫我嗎?」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寢殿內響起。
趙慕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豁然轉頭。
只見秦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床前。
他雙手抱胸,正一臉壞笑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趙慕雪又驚又羞,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想要遮住那片因為側臥而露出的,雪白風光。
「在你叫我逆徒的時候。」
秦風緩步上前,直接坐到了床沿邊。
寒冰玉床的寒氣,對他如今的神象鎮獄體而言,不過是清涼的微風。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那隻,正慌亂地整理著衣襟的玉手。
「放肆!」
趙慕雪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回手,鳳眸一瞪,強行端起了師尊的架子。
「誰准你,擅闖本座寢殿的?」
「逆徒!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
秦風看著她這副外厲內荏的模樣,心中更是大樂。
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變本加厲地,朝著她湊了過去。
「雪兒老婆,」秦風壓低了聲音。
「白天人多,我給你面子。」
「現在,這兒可就我們兩個人了。」
「你再叫我逆徒,信不信我跑路了!」
「你……你敢!」
「雪兒老婆……」
「逆……夫君又想幹嘛?」
她下意識地,改了口。
秦風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充滿了磁性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
寢殿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慕雪那雙動人的鳳眸,緩緩地,睜大了。
她看著秦風,眼神里,充滿了茫然與不解。
這個逆徒,大半夜跑到自己寢殿,就是為了……發抖?
她看著秦風那張,那顆聰慧絕頂的腦袋,第一次,出現了宕機。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那份好奇,用一種帶著探究的,小心翼翼的語氣,輕聲問道:
「那……是什麼?」
「噗——」
秦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看著自家師尊那副無辜模樣。
「咳咳,」秦風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為人師表般,嚴肅而又神聖的表情。
「雪兒老婆,這乃是我於生死之間,領悟的至高大道。
趙慕雪聽得雲裡霧裡,但這幾個詞,她還是聽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