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笑聲,在安靜的偏殿裡迴蕩,顯得格外突兀。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輸牌的懊惱,更沒有即將包攬一個月家務的窘迫。
反而,充滿了某種……看穿一切的神力。
三女臉上的得意笑容,齊齊一僵。
她們看著這個笑得前仰後合的壞夫君,心裡莫名地,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夫君,你笑什麼?」
趙慕雪蹙起那雙好看的黛眉,清冷的鳳眸裡帶著一絲警惕。
「輸了就是輸了,你可不許耍賴!」
「耍賴?」
秦風終於止住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不,不。」
「我只是覺得,很有趣。」
他環視著眼前這三位,一個清冷如雪蓮,一個嬌媚如玫瑰,一個溫婉如幽蘭的絕色娘子。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們姐妹之間的『道心感應』啊。」
他特意在「道心感應」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林瑤的小臉一紅,卻還是挺起飽滿的胸脯,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那當然!我們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師兄,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斗得過我們三個?」
葉念杺也在一旁,柔柔地,卻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師弟,我們……只是運氣好些。」
那語氣,分明是在說:我們就是聯手了,你能怎樣?
「好!好一個姐妹同心!」
秦風猛地一拍大腿,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興致更高了。
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們。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繼續!」
「不過,咱們得換個賭注。」
「哦?」三女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剛才是我輸了,我包一個月家務。」
「現在,咱們重新開一局。」
「如果你們還能贏我,別說一個月,以後這清心峰,這城主府所有的家務,我都包了!」
「但是……」
他話鋒一轉,那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
「如果我贏了……」
「你們三個,就要換上我指定的女僕裝,好好地,服侍為夫一個月!」
轟!
「女僕裝」三個字,如同天雷滾滾,在三女的腦海中炸響!
她們的俏臉,「騰」的一下,從臉頰紅到了雪白的脖頸,再蔓延至精緻的鎖骨。
「逆徒!你……你無恥!」
趙慕雪第一個拍案而起,那雙冰火交融的鳳眸里,羞憤交加,幾乎要噴出火來!
「壞師兄!你……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林瑤也是羞得直跺腳,一張嬌媚的小臉燙得能煮熟雞蛋。
只有葉念杺,羞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將頭埋得低低的,耳根都變成了誘人的粉紅色。
看著她們的反應,秦風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怎麼?」
「不敢了?」
他用一種極具挑釁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剛剛不是還說姐妹同心,其利斷金嗎?」
「怎麼一聽到小小的懲罰,就怕了?」
「還是說,你們對自己的『道心感應』,根本就沒信心?」
這激將法,雖然拙劣,卻異常有效。
尤其是對趙慕雪這種,骨子裡無比高傲的女王。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秦風這種看輕她的眼神!
「誰……誰說我們怕了!」
趙慕雪銀牙一咬,重新坐下,那飽滿的胸口,因為羞憤而劇烈起伏著。
「賭就賭!」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壞夫君,還有什麼本事!」
「就是!賭就賭!誰怕誰!」林瑤也立刻跟上,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葉念杺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放在桌下的玉手,也悄悄捏緊了。
「好!」
秦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朗聲一笑,大手一揮。
「那便,繼續!」
叮叮噹噹的洗牌聲,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氣氛,已然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尊嚴」與「羞恥」的硝煙。
第六局,開始!
秦風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甚至在心中,默默呼喚了一聲。
「系統,給點力啊!這可是關乎為夫尊嚴的生死之戰!」
【宿主氣運已達頂峰,無需本系統插手。溫馨提示:天命所歸,不可阻擋。】
得到系統的肯定答覆,秦風心中大定。
他摸起一張牌,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穩了!
天胡起手,十三麼聽牌!
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三位娘子穿著可愛的女僕裝,一邊臉紅紅地叫著「主人」,一邊給他捶腿捏肩的絕美畫面了。
然而。
就在他準備宣布聽牌時。
異變,再生!
「自摸!」
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得意的嬌喝,打斷了他的所有幻想。
只見林瑤,將一張「西風」,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然後,她獻寶似的,推倒了自己面前那副,由「東風、南風、西風、北風、中、發、白」以及幾對亂七-八糟的對子組成的牌。
「嘻嘻!師兄,我又胡了!」
「國士無雙!大三元!槓上開花帶絕張!」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聽起來厲害的名詞,全都安了上去。
秦風看著她那副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副,只差一張「西-風」就能功德圓滿的十三麼。
整個人,都麻了。
這……這也行?!
「噗嗤……」
一旁的葉念杺,終於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而趙慕雪,則是強忍著笑意,對著秦風,投去了一個「你不行啊」的眼神。
秦風的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再來!」
第七局。
秦風再次拿了一手天牌,九蓮寶燈聽九張!
他就不信,這還能被截胡!
然而。
「碰!」
葉念杺柔柔弱弱地,碰掉了一張關鍵牌。
「槓!」
林瑤嘻嘻哈哈地,槓走了他最後一張聽的牌。
最終。
趙慕雪慢悠悠地,摸起一張牌,然後,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清一色,一條龍,海底撈月。」
她淡淡地開口,那雙冰火鳳眸,靜靜地看著秦風,嘴角那抹勝利的弧度,再也無法掩飾。
「夫君。」
「看來,你這個月的家務活,是跑不掉了呢。」
「還有那女僕裝……不如,還是你自己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