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那句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話,像是一道最終審判。
「我不喜歡,有狗,在我家門口亂吠。」
話音落下。
那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周揚,猛地一個激靈,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不!前輩饒命!我爹是丹陽商會的會長周天雄!您不能……」
他的威脅,戛然而止。
因為秦風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的錢掌柜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問:你還在等什麼?
錢掌柜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他知道,這是前輩給他的,最後的機會!
是戴罪立功,還是跟著這個蠢貨一起陪葬,只在一念之間!
「是!前輩!」
錢掌柜如蒙大赦,嘶吼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那張原本精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猙獰與瘋狂。
他對著身後那群,早已被嚇得手腳發軟的酒樓銀甲護衛,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前輩的命令嗎?!」
「把這條亂吠的狗,給我就地打斷雙腿!!」
銀甲護衛們如夢初醒,看著狀若瘋魔的錢掌柜,又看了看那位神情淡漠的黑袍青年,求生的欲望戰勝了對丹陽商會的恐懼!
「是!」
兩名金丹後期的護衛,眼中凶光一閃,大步流星地,朝著已經癱軟在地的周揚走去!
「不!你們敢!」
周揚驚恐地尖叫,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我爹是周天雄!你們動我一下,丹陽商會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然而,他的威脅,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護衛們沒有半分猶豫。
其中一人,一腳狠狠踩住周揚的腳踝!
另一人,則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戟,用那厚重的戟身,對準了他的膝蓋!
「啊——!!」
周揚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徹了整條死寂的街道!
緊接著。
是另一聲。
「咔嚓!」
「啊啊啊啊啊——!!!」
周揚那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撕破了天寶城的寧靜。
他像一條離了水的死魚,在地上瘋狂地抽搐,扭曲,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變得猙獰可怖。
街道兩旁,所有跪伏在地的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們親眼見證了。
丹陽商會的少主,那個在東荒南部都敢橫著走的二世祖,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當眾打斷了雙腿!
而那位始作俑者。
那個黑袍青年,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他只是攬著自己那三位美得不像話的娘子,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走吧。」
秦風淡淡地開口,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礙事的螞蟻。
「進去吃飯。」
他擁著三女,閒庭信步般,走進了那座仙氣繚繞的瓊明玉樓。
只留下。
滿街的死寂。
一個在地上哀嚎抽搐的廢物。
一群瑟瑟發抖的護衛。
以及,那道在無數人心中,變得愈發偉岸、愈發不可揣測的,神明般的背影。
林瑤跟在秦風身後,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飛快地轉了回來,小聲地對秦風嘀咕道。
「師兄,你好兇哦。」
嘴上這麼說,但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卻閃爍著崇拜與興奮的光芒。
「是嗎?」
秦風低頭,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壞笑道。
「那瑤兒寶貝,喜不喜歡?」
林瑤俏臉一紅,將頭埋在他懷裡,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嗯了一聲。
而一旁的葉念杺,則是有些擔憂地拉了拉秦風的衣角。
「師弟,那丹陽商會,會不會……」
「放心。」
秦風握住她柔軟的玉手,臉上的笑容,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的慘叫,只是咱們今天的,一道開胃菜而已。」
「正餐,還在後頭呢。」
瓊明玉樓之內,別有洞天。
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白霧,在雕樑畫棟間繚繞。
地面鋪著溫潤的靈玉,牆壁上鑲嵌著明亮的夜光寶珠,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由各種珍稀靈植散發出的清香。
錢掌柜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像一個最卑微的僕人。
他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小心翼翼地介紹道。
「前輩,此樓共有九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景致與功用。」
「一樓是迎客廳,二樓是散座,三樓至八樓,皆是獨立的雅間,布有隔音與聚靈陣法。」
「而第九層,名為『攬星台』,是整座天寶城最高的地方,可以將全城風光,盡收眼底。」
「平日裡,只有城主級別的大人物,才有資格登臨。」
他的話里,充滿了討好與諂媚。
秦風聞言,腳步未停,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那就去第九層。」
「是!是!前輩請!」
錢掌柜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林瑤像一隻好奇的貓,東看看,西摸摸,小臉上滿是驚嘆。
「哇!師兄,這裡比城主府還要氣派呢!」
葉念杺也是美眸流轉,為這裡的奢華而暗暗心驚。
只有趙慕雪,神色依舊清冷,仿佛這一切,都入不了她這位渡劫大能的法眼。
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此刻不錯的心情。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第九層,攬星台。
這裡是一個完全開放式的平台,視野開闊到了極致。
憑欄遠眺,整座宏偉的天寶城,如同一個巨大的沙盤,呈現在腳下。
鱗次櫛比的建築,川流不息的人群,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盡收眼底。
微風拂過,吹起三女的髮絲與裙角,衣袂飄飄,宛如畫中仙子。
「不錯。」
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錢掌柜見狀,連忙躬身說道。
「前輩,小人已經吩咐下去,讓樓里最好的靈廚,準備最頂級的宴席!」
「您和三位夫人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然而,秦風卻擺了擺手。
「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