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殘陽如血。
原本的亂石灘,現在林北稱之為,基地廣場。
廣場上,為了處理積如山的肉食,獸耳娘們架起了幾十堆巨大的篝火。
「呼呼呼!」
野豬肉被切成條狀,掛在林北從地球搶來的超市貨架上,一層一層熏制。
獸耳娘們用巨大的獸皮扇子引導著,將煙霧吹向掛滿了一排排的野豬肉條。
一時間,整個廣場上空煙霧繚繞,
「咳咳……這也太嗆了。」
林北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煙霧,嗆得人睜不開眼。
在獸耳娘的努力下,第一批次的六足野豬肉已經烤乾了。
肥瘦相間,紋理清晰,即便不加調料,烤熟後也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林北強烈懷疑,野豬的肉質是經過基因特調的,為的就是滿足口舌之欲,不然不可能會這麼好吃
看著忙碌充實的營地,看著堆積如山的食物。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夕陽西下的天空,想起了兩隻逃跑的女妖,林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制空權,必須拿到手。」
看向旁邊燻肉架上冒出的滾滾濃煙。
一個強制徵召空軍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浮現。
就在這時。
「咕咕……」
一陣熟悉的難聽叫聲,穿透了濃煙,在眾人頭頂迴響。
林北一抬頭,樂了。
「剛剛才想到你,你就來了。」
「還真是有緣啊。」
只見天空中,左邊翅膀缺了幾根毛的天河雀,正在頭頂盤旋著。
看著它,林北目光不善。
雖然這隻缺毛鳥比不上一百五十米的風神女妖恐怖。
但它的體型,翼展三十米,站起來三層樓高,飛起來也是個空中堡壘啊。
而且天河雀還是群居動物,動不動就幾百上千隻一起出動。
這不比只有三兩隻的風神女妖好?
「要把它收編了……」
林北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騎著大鳥,在天空中帶著兩女飛行畫面。
這才叫一日千里!
「希爾薇!」
林北叫來貓耳娘:「這鳥吃肉嗎?」
希爾薇點頭:「吃的,大人。
天河雀是雜食動物,平時吃樹上的果子,但也吃腐肉和小型野獸。
不過它們一般不主動捕獵活物。」
「行,吃肉就好辦。」
林北取出手持大喇叭。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喇叭,對著天空中的缺毛鳥,開啟了先驅者嘴炮模式。
「Bo……Luo……Xia……Lai!!」
(下來吃飯,大鳥!我知道你聽得懂!)
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帶著先驅語特有的精神威壓,直衝雲霄。
天空中,正準備回家的缺毛鳥渾身一僵。
它那雙銳利的鳥眼,死死盯著下方那個渺小的人影。
它聽懂了。
「咕嘎?」(叫我吃飯?)
見它猶豫不決,林北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不聽話是吧?」
林北讓獸耳娘們停止扇風,煙霧散去了一些,露出下方的風神女妖翅膀骨架。
他大聲喊道。
「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今天剛被我打死的大鳥!你想變成下一具骨架嗎?」
缺毛鳥視力極好,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風神女妖的屍骨。
它嚇得翅膀一抖,差點掉下來。
這群兩腳獸,竟然擊殺了天空死神?!
林北見威懾已經送到,接下來,就是該利誘。
在他的指揮下,幾名獸耳娘合力,將幾大塊藍色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女妖肉拖到了空地中央。
林北舉著喇叭,指了指地上的肉,對著天空說道。
「只要你下來,乖乖聽話。」
「這塊肉,就是你的!」
「不僅今天有肉吃,以後我包你吃辣的喝麻的!」
「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去打聽打聽,跟我林北干,待遇可是首屈一指的好!」
旁邊的兩隻人參,很配合的點著頭,根須對著天上的天河雀不停招手。
天河雀的視線被地上的肉吸引了。
它久久不願意離去,翅膀扇動的頻率慢了下來,顯然是動心了。
但它還是有點猶豫,畢竟地上這群人看起來太兇殘了,連女妖都能殺死。
見它還在磨嘰,林北臉色一沉。直接祭出了殺手鐧。
「不下來是吧?」
「行!」
「你要是不下來,我們明天就開始放火!」
「不在這燒火了,我們去原始森林裡燒!」
「從東邊燒到西邊,把這片南部森林全給你燒成灰!」
「看你們到時候去哪住!我看你們還有沒有好果子吃!」
這番話一出,連旁邊的蘇瑤嚇了一跳,小臉變白,她輕輕拉了拉林北的衣角。
「哥哥,真的要放火燒山呀?那樣不好吧……」
「笨蛋蘇瑤。」
蘇璃在一旁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伸手捂住了妹妹的嘴。
「那是忽悠傻鳥呢,你還真信啊?」
「我們家就在這,燒光了森林我們喝西北風啊?」
果然。
天空中,天河雀聽到這番赤裸裸的威脅,整個鳥都傻了。
它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無賴的生物,打又打不過,講理又不講理。
而且,地上那塊肉,看起來真的好好吃啊!
「咕……嘎……」
缺毛鳥發出一聲委屈的低鳴。
它收攏了寬大的雙翼,在空中盤旋了兩圈,最後小心翼翼的降落在了廣場邊緣。
儘量收縮著身體,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一些,生怕引起兩腳獸誤會。
「這就對了嘛。」
林北滿意的收起喇叭,大步走了過去。
近距離接觸,才更能感受到這隻鳥的壓迫感。
它站立時足有七八米高,灰藍色的羽毛覆蓋著全身,像魚鱗一樣層層疊疊。
一雙巨大的鳥爪更是粗壯如柱,鋒利的指甲深深扣入泥土。
「吃吧。」
林北走上前,將一塊烤得半生不熟的女妖肉扔了過去。
缺毛鳥脖子一伸,精準的接住了肉塊,仰頭吞下。
「咕嘟。」
肉塊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