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時間。
一座粗獷原始,又充滿了秩序感的萬族集市,就在這片河谷的對岸建立了起來。
而在集市的大門口。
四頭全副武裝的羽暴龍正趴在那裡,背上的機炮黑洞洞的指著入口。
旁邊還豎著幾根高高的木樁,上面掛著幾十具還在滴血的獸人屍體。
都是剛才試圖偷懶或者鬧事的倒霉蛋。
希爾薇站在集市門口,林北正在屏幕前手把手教她的台詞。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宣布。
「集市的規矩很簡單。」
「進入集市,必須解除武裝!」
「任何敢在這裡鬧事、搶劫、或者是隨地大小便的,隨地交配的!」
「不管是兩個,還是多個獸人,這就是你們下場!」
「格殺勿論!」
在這血淋淋的威懾下,原本野性難馴的獸人們,一個個都變得比兔子還乖。
老老實實的把手裡的大棒、石斧扔在門口,排隊接受檢查進入集市。
……
集市建好了,但還有一個大問題。
貨幣。
「大人,交易方式還是以物易物嗎?」
希爾薇看著外面為了換算半隻獸煙等於幾根草藥而爭得面紅耳赤的獸人,頭都大了。
林北也知道了希爾薇的窘迫,說道。
「不,我們必須建立一套統一的貨幣體系。」
「要發行自己的錢!」
一旁蘇瑤聽到林北的話,好奇的湊過來。
「錢?」
「是用紙印的那種嗎?」
「不。」
林北搖了搖頭,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散發著光輝的瑤璃礦石。
「紙幣在這群野蠻人手裡活不過一天就會被撕爛,或者用來擦屁股。」
「我們要用【硬】通貨。」
「就用這個。」
瑤璃礦。
這不僅是極其珍貴的工業原料,更是這個星球上獨一無二的稀缺資源。
最重要的是。
林北已經確認過,整個星球上,只有他家所處的位置才有一整座瑤璃礦山!
其他位置,連一根毛都沒有。
這是絕對的壟斷。
只要由自己控制了源頭,這種貨幣就永遠無法被偽造。
「我們要把瑤璃礦加工成硬幣。」
「正面和反面都要有圖案,要精美,要讓獸人一看就覺得這是好東西。」
「圖案……」
林北想了想,目光落在了身邊的兩女身上。
「就用我們的圖像。」
「正面,要展現我們的威嚴。」
「反面,就印地球的地圖,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我們的第一故鄉。」
說干就干。
為了配合自己腦海中浮現的威嚴形象,林北想到了一個絕佳的道具。
「走。」
「我們去挖金子!」
幾人回到農田裡。
在之前的開荒過程中,獸耳娘們挖出了大量的黃金原礦。
都是純度極高的狗頭金。
在地球上價值連城的黃金,在這個星球上卻因為有了更好的材料,而被林北當成了廢石堆在一邊。
「正好,廢物利用了。」
林北讓希爾薇帶著幾個手巧的獸耳娘,將這些黃金全部熔煉。
然後,按照他的設計,打造了一把純金且極盡奢華的王座。
王座高大寬闊,扶手上刻畫著大量莫名其妙,狗屁不通的先驅話語。
這可不是普通的塗鴉。
全是林北閒著無聊,將地球上的那些傳世名著。
如《道德經》、《易經》、《黃帝內經》之類的,強行翻譯轉化為先驅語後,讓獸耳娘們照著刻上去的。
由於林北學習的只是啟蒙先驅語,目前存在大量的翻譯錯誤情況。
雖然獸耳娘們大字不識一個,但手藝確實不錯。
照著林北畫的圖案,也刻了個七七八八。
尤其是那句刻在最頂端的《道德經》開篇。
【Dao...Ka...Dao...Fei...Chang...Dao...】(先驅語發音)
當這一行先驅文字被刻下的瞬間,原本十分普通的黃金,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層奇異的微光。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了幾分。
哪怕是再澀澀的人,只要看一眼這行字,心頭的色慾都會莫名其妙的消散不少。
心間,重新浮現出的,則是一種對宇宙本原或終極真理的探索的欲望。
「咦?這效果……」
看到這一幕的林北,眉頭微微一挑。
「難道說,地球的哲學思想配合上先驅語這種高維語言,還能產生什麼化學反應不成?」
他摸了摸腦門兒,有些納悶。
「算了,不管了,反正能唬住獸人蠻子就行。」
林北搖了搖頭,也沒多想,繼續看向製作中的王座。
不一會兒,成品出爐了。
此時,王座上海鑲嵌著各種顏色的發光寶石,簡直閃瞎一眾獸耳娘雙眼。
林北當仁不讓的坐在了王座中央。
他翹起腿,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神深邃,盡顯霸氣與威嚴。
「小璃,瑤瑤,你們來。」
「坐這兒。」
林北拍了拍自己的腿邊。
蘇璃和蘇瑤對視一眼,手拉手走了過去。
蘇璃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側身坐在林北左腿邊的扶手上,一手搭在林北肩頭,神情清冷高貴,宛如神後。
蘇瑤則穿著一身粉色的洛麗塔裙子,坐在右手邊。
她低身伏在林北膝蓋上,仰著小腦袋一臉崇拜的看著林北,可愛至極。
這一幕,看起來就是一幅完美的神王與神妃圖。
臨時被叫來負責拍照的是綿綿,一位數量十分稀少的魅魔大耳羊。
她手裡捧著一個用來拍照的設備,緊張得手都在抖。
「大……大人,可以拍了嗎?」
「別緊張,手穩一點。」
蘇瑤笑著跑過去,伸手揉了揉綿綿那對軟乎乎的垂耳,安撫道。
「就把我們當成平時那樣拍就好啦。」
「放心吧,這個只會把樣子畫下來,不會收走任何人的魂魄哦。」
「是……是……」綿綿雖然還是有點怕,但聽到主母這麼說,稍微安心了一些。
一旁的蘇璃也走了過來。
她看似是在安慰綿綿,但一雙美眸卻有些幽怨的看了林北一眼,悠悠說道。
「是啊,有什麼好緊張的?」
「綿綿,你大人不是也經常在晚上給你們拍照片嗎?」
「那時候你都不怕,現在怎麼怕了?」
「啊?!」
聽到這話,綿綿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前天晚上,在那個搖曳著燭光的房間裡。
大人非要拿著這個叫手機的東西,說是要記錄一下美好的瞬間,還要讓她擺出那種彆扭的姿勢……
「唔……」
綿綿羞得差點把手機扔了,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裡。
林北雖然舒服地坐在王座上,卻聽得身上有些不自在。
「這是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