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出來接客了！」
……
純白色的光球瞬間浮現，降落在林北面前。
【管理員大人，歡迎回來。】
林北沒有廢話，直接一揮手。
「嘩啦。」
像灰色橡皮泥一樣，失去了能源的魯伯特核心數據模塊，被他從相位空間裡扔了出來，落在銀白色的地板上。
「先給這小傢伙充點電，上次為了護著我們，能量都耗光了。」
【指令收到。正在接入能源矩陣……】
盤古射出一道藍光，籠罩了那團灰色的橡皮泥。
隨著能量的注入，灰色的橡皮泥開始緩緩蠕動，表面逐漸恢復了那種充滿科技感的銀色光澤。
安頓好魯伯特，林北這才神色一肅，切入了正題。
「盤古，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管理員大人請講。】
林北皺著眉頭，將自己前往2046年平行地球的經歷。
以及蘇清婉被賦予先驅公民身份後那個世界的蘇清婉離奇消失，所有人記憶被篡改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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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盯著盤古的光球，目光銳利。
「我明明去的是一個平行世界，那裡原本有一個和蘇姨一模一樣的人存在。」
「可是，當這個世界的蘇姨獲得了三等公民身份後，那個平行世界的蘇姨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甚至連其他所有人，包括智能ai的記憶和資料庫都被強行修改了！」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聽完林北的描述，盤古的光球微微閃爍了一下。
它似乎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管理員大人，難道您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麼？」
林北一頭霧水。
【關於先驅公民身份的……絕對唯一性。】
盤古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
雖然是機械仿生音，但在此刻卻透著一種高高在上，藐視一切宇宙法則的宏大威壓。
【在先驅文明的定義中。】
【時間，只是一種可以被測量的刻度。】
【空間，只是一種可以被摺疊的介質。】
【而平行宇宙，不過是無數個可能性在不同維度上的低級投影。】
【這些東西，對於低級文明來說是無法逾越的鴻溝。但對於先驅文明而言，只是一種資源。】
盤古的光球緩緩升高，散發出的光芒越發耀眼。
【然而，先驅公民這一身份，是超脫於這一切之上的存在。】
【當一個生命體獲得了先驅文明的認證，被賦予公民身份的那一刻起，生命本質就已經完成了跨越維度的終極躍遷。】
【他的存在，將被強行錨定在整個多元宇宙的最頂層邏輯之中。】
林北微微眯起了眼睛。
【從那一刻起，無論在過去還是現在，無論在未來還是在多少個平行宇宙的分支里。】
【這個生命體，都將成為絕對的唯一！】
【任何與其基因序列完全相同，但未獲得公民身份的低維投影。也就是平行世界中的另一個自己。】
【都會被先驅文明設置的底層法則視為冗餘數據。】
【並在因果律的層面，被無情抹除和收束。】
【所有與之相關的記憶和歷史，各種層面的數據記錄，都會被強制修正。】
【以確保唯一性的絕對純粹。】
「嘶……」
林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脊背發涼。
雖然他早就猜到先驅文明的科技水平極其恐怖。
但這種視平行宇宙如無物，甚至能隨意篡改整個宇宙因果律的霸道規則，還是讓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特麼……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啊。」
林北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2046年世界的蘇清婉會消失，為什麼黎耀東的記憶會被改寫。
在先驅文明的法則面前，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但緊接著，一個更加細思極恐的念頭，從他腦海深處浮了上來。
「等一下……」
林北的表情變了。
「蘇姨是這樣的，那我呢？」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盤古的光球。
「我在獲得先驅幼兒考核身份的那一刻起，是不是也觸發了同樣的機制？」
「也就是說，在所有的平行宇宙里，其他的林北……」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答案已經不需要盤古來回答了。
盤古的光球平靜地閃了一下，算是默認。
林北沉默了片刻。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是恐懼，也不是慶幸。
而是一種站在絕對高度上俯瞰眾生時的……孤獨感。
在整個多元宇宙里，他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備份，沒有替身。
沒有任何一個平行世界裡還存在著另一個他。
從被傳送門選中，成為先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站在了所有可能性的頂端。
同時也站在了最孤獨的地方。
「……算了。」
林北搖了搖頭，將這股莫名的情緒甩出了腦袋。
孤獨就孤獨吧。
反正他身邊還有蘇璃和蘇瑤，還有蘇清婉，還有希爾薇和那一大群毛茸茸的獸耳娘。
有這些人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孤獨到哪裡去。
他看向盤古。
「那小璃和瑤瑤呢？」
林北指了指傳送門洞穴的方向。
「她們剛才在洞穴里，明明抱著嬰兒時期的自己！」
「如果唯一性法則真的那麼霸道，那兩個嬰兒為什麼沒有消失？」
「為什麼她們可以同時存在？」
盤古的光球微微一晃，給出了答案。
【回管理員大人。】
【因為蘇璃和蘇瑤這兩位個體，目前尚未獲得先驅文明的正式認證。】
【她們體內雖然存在著極高純度的先驅基因，但她們並沒有像您一樣註冊並獲得先驅幼兒的考核身份，也沒有像蘇清婉女士那樣，被您賦予正式的三等公民頭銜。】
【在先驅法則的判定中，她們目前只是擁有優秀潛力的未登記基因載體，因此並未觸發唯一性收束機制。】
「原來如此……」
林北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小璃和瑤瑤還是黑戶，所以才逃過了法則的制裁。
「那……怎麼才能讓她們也獲得考核身份？」
林北追問道。
既然公民身份這麼牛逼，不僅能長生不老，擁有恐怖的力量。
還能獲得這種超越維度的唯一性特權。
那他肯定要幫兩個老婆把這個身份給搞到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