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啊。」
林北看著大樹內的獸人生命信號，嘴角彎了彎。
數萬獸人和獸耳娘，躲在一個先驅文明的實驗室里，靠著殘存的還在運行的實驗室系統苟活至今。
這個畫面怎麼想怎麼魔幻。
「通知希爾薇和小九。」
林北收回目光，按下聯絡器。
「讓魯伯特跑一趟，把她們接過來。」
「再帶幾十個女武神。」
「等下要砍人了！」
「遵命。」
盤古的回應乾脆利落。
銀白色的魯伯特號引擎微微震動，船體表面的冰霜簌簌落下，然後悄無聲息的升空，朝著中路大軍的方向飛速駛去。
蘇瑤站在巨樹根部的一根粗壯如隧道的氣根上，仰頭看著頭頂這個龐然大物。
風雪依然在外面肆虐，但巨樹龐大的樹冠像一把天然的巨傘，將最暴烈的風雪擋在了外面。
樹幹周圍的氣流明顯溫和了許多。
「哥哥。」
蘇瑤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林北。
「這棵樹到底是什麼做的呀？怎麼這麼冷都凍不死？」
林北靠在一根比他還粗的樹根上，雙手抱胸。
「不知道。」
「但它被改造過。」
「基因層面的那種改造。」
「所以才能在零下一百多度的環境裡，靠著最後一點生機硬扛到現在。」
蘇瑤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腳下的樹根。
樹根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但在冰霜下面，她能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的溫熱。
像是這棵樹的體溫。
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確實還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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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蘇瑤輕聲感嘆了一句。
……
不到二十分鐘。
天邊再次划過一道銀色的弧線。
魯伯特號回來了。
艙門打開。
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希爾薇。
她銀色的長髮在風雪中飄揚，金色的貓瞳瞬間鎖定了林北的位置。
「大人！」
希爾薇小跑著衝過來，貓耳朵高高豎起，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擺。
「我來啦！」
緊隨其後的是小九。
身高近兩米的銀髮狐耳娘邁著從容的步伐從艙門走出，三根蓬鬆的狐尾在腰後緩緩搖曳。
琥珀色的眼眸掃過面前這棵直徑超過一公里的巨樹，微微眯了一下。
「大人，一共帶了一百位姐妹。」
她的聲音冷冽而平靜。
「嗯。」
林北點了點頭。
最後從飛船上下來的，是一百名女武神戰士。
她們全部是小九精挑細選的精銳，平均身高超過兩米一。
落地後迅速展開警戒陣型，將林北和蘇瑤護在中間。
小九的目光落在巨樹表面那層厚達數十米的冰殼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大人，冰殼太厚了。」
「普通手段破不開。」
「不需要普通手段。」
林北按下聯絡器。
「魯伯特，來一炮。」
「遵命，指揮官。」
巨樹的外壁上，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高頻振動從魯伯特號的船體上射出，精準覆蓋了巨樹東側五千米高度處的區域。
振動的頻率被精確控制在與冰晶的共振頻率上。
「嗡！」
一聲極其低沉的共鳴從巨樹深處傳來。
然後。
冰殼開始碎裂，從內部瓦解。
數十米厚的透明冰殼上出現了無數條細如髮絲的裂紋，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後，整塊冰殼像被敲碎的蛋殼一樣，欻欻的從巨樹表面剝落下來。
無數冰塊叮叮噹噹的墜落，在樹根處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樹皮露了出來。
黑色的粗糙樹皮。
但在樹皮的表面，若隱若現的綠色光流變得更加清晰了。
像是這棵樹終於被解除了束縛，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冰殼剝落的區域不斷擴大，最終在四千五百米的高度，露出了一扇高約十米，寬約八米的金屬艙門。
艙門已經嵌入巨樹的樹壁之中，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礦化沉積物和時間積累的痕跡。
林北的目光在大門上停留了兩秒鐘。
然後他向盤古問道。
「盤古，能不能解鎖。」
盤古的聲音停頓了零點五秒。
「該遺蹟的門禁系統年代極其久遠。」
「並非上一任先驅王莽大人的產物。」
「根據大門風格和能量簽名分析，這處實驗室的建造時間遠在王莽先驅之前。」
「保守估計，至少……五億年。」
「不過……盤古正在破解中！」
林北聽到這個數字，微微挑了一下眉。
五億年。
比王莽先驅的時代還要久遠得多。
等待了足足十分鐘，才傳來盤古的聲音。
「門禁破解完畢。」
盤古的聲音將林北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訪客權限驗證通過。」
「嗡……」
一聲仿佛來自五億年前的嘆息聲，在寂靜的樹枝平台上響起。
實驗室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門縫中湧出。
伴隨著光芒湧出的，還有一股溫熱的空氣。
和外面零下一百一十度的極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門徹底敞開。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
「請注意，指揮官。」
「該實驗室內部的自動防禦系統仍然處於運行狀態。」
「能量供給來源為巨樹自身的生物電場。」
「只要這棵樹還活著，防禦系統就不會停機。」
林北點了點頭。
「走。」
「去巡視一下我們的新資產。」
林北一馬當先，順著腳下足夠容納八輛大卡車同時運行的粗壯樹枝分杈，帶著眾人來到大門前。
小九和希爾薇帶著幾十名女武神，立刻呈戰鬥隊形，緊緊護衛在林北二人兩側。
林北邁步走進通道，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地面給林北的感覺很奇怪。
不像是堅硬的金屬地板，更像是某種類似橡膠的彈性材料。
溫熱柔軟，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脈動感。
林北低頭看了一眼。
腳下的地面呈現出一種深棕色的木質紋理，表面光滑，但紋路中隱約能看到極細的綠色光絲在緩慢流動。
和巨樹外面那些綠色光流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