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實驗室底層。
蘇瑤還沉浸在炫耀成功的喜悅中，晃著兩條腿坐在高台邊上，哼著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小調子。
林北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笨瑤，每次都這樣得瑟。
林北收回目光，拍了拍手。
苦力有了，肥料有了，獸耳娘也安排好了。
「好了。」
「加快進度吧！把這個實驗室收拾出來！」
……
巨樹實驗室，最底層大廳。
時間整整過去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林北除了干，其他什么正事都沒幹。
連巨樹上面那些不同的樓層都沒去過，一層都沒上。
他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坐在一張女武神臨時搭起來的豪華躺椅上，翹著腿，端著茶，看著那幾萬個綠粑粑部落的胖獸人們干一件事。
乾飯，拉粑粑。
再乾飯，再拉粑粑。
周而復始。
循環往復。
簡直比流水線還標準。
不得不說，這群死宅胖獸人，絕對是最完美的造糞機器。
它們對吃肉的渴望已經超越了種族的極限。那套原本因為幾萬年不吃正經食物而萎縮了大半的消化系統，在地球香料的猛烈刺激下，竟然以一種近乎變態的效率重新運轉了起來。
吃進去的是烤肉和高湯。
拉出來的，是富含極高濃度靈源和特殊分解酶的超級農家肥。
效率之高，盤古都算了好幾遍才敢確認。
「大人。」
希爾薇捏著小鼻子，貓臉嫌棄的走到林北身邊。
雖然作戰服的過濾系統已經開到最大了，但這個大廳里瀰漫的氣味，還是讓她心理上過不去那道坎。
她貓耳往後壓著，尾巴繃得筆直，整個人透著一種我在忍的小心思。
「第一批肥料已經裝船完畢了。」
林北正半躺在躺椅上，手裡端著一塊來自2046年的平板，眼睛盯著屏幕，看得很投入。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在林北穿越之前還沒完結的美劇。
但在2046年的資料庫里，這部劇早就播完了。
大結局，番外，甚至連主創訪談都有。
這就是穿越時間線的好處之一。
那些他曾經追了好幾年，苦苦等更新，在網上跟人吵得不可開交的劇，現在全都能一口氣看到結尾了。
當然了，提前知道大結局這種事，有時候也不全是好事。
林北剛剛看完了最終季，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到疑惑，再從疑惑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虛。
他盯著屏幕上的片尾字幕看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黑袍居然爛尾了。」
聲音不大，但語氣里那股子失望，比發現基地糧食不夠吃的時候還重。
蘇瑤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什麼都沒看懂，但看到林北那張失望臉，還是很配合的哦了一聲。
「很難看嗎？」
「前面幾季還行。」
林北把平板往旁邊一放，嘆了口氣。
「就是結尾，跟吃了半截的烤肉突然發現裡面是生的一樣。」
「有點掃興。」
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想這個掃興的事，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裝了多少？」
林北頭也不抬的問道。
「裝滿了三艘中型運輸飛船。」
希爾薇匯報完這句，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但……這才僅僅運走了目前庫存的百分之一不到。」
林北聞言，眉毛猛的一挑。
百分之一？
三艘中型運輸飛船的容量可不小。
怎麼才運了這麼點？
盤古的電子音適時的在頻道里響起，替希爾薇向林北解答了這個疑惑。
「偉大且英明的指揮官閣下。」
「這棵巨樹的內部雖然被掏空了，但其空間結構並非常規意義上的樓層排列。」
「它運用了高等文明的空間摺疊與擴容技術。」
「實際層數為十萬層獨立空間。」
「每一層的實際面積，都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底層大廳相當。」
林北聽到十萬層這個數字的時候，端平板的手抖了一下。
十萬層。
每一層都跟這個直徑八百米的大廳差不多大。
這棵樹的肚子裡，到底塞了多少東西？
盤古繼續用它那冰冷卻又透著刻意討好的聲音匯報導：
「而綠粑粑部落的獸人們，在過去無數年的生活中，除了極個別實在憋不住的，絕大多數情況下，它們都遵循著原始的衛生習慣。」
「排泄，全部集中在最底部的幾十個樓層之中。」
「所以，目前我們在大廳里看到的這些，只是它們這三天剛剛產出的新鮮產物。」
盤古的話，讓林北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而在上方的那幾十層專用空間裡。」
「堆滿了不知道多少代獸人，積累下來的底蘊。」
林北眼皮跳了兩下。
幾十層？
每一層都跟這個八百米的大廳一樣大？
全都堆滿了粑粑？
他沉默了兩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這綠粑粑部落，還真是名副其實。」
「全運回去。」
林北下達了死命令。
「一坨都別剩。這都是我們基地農業騰飛的戰略物資。」
其實，如果林北動用自己那一百萬立方米的相位空間，裝這些肥料，也就是一兩天的事。
但他沒有。
不僅他沒有，連蘇璃和蘇瑤都不願意把空間戒指貢獻出來。
原因很簡單。
膈應！
相位空間，那是用來裝高級物資的，裝衣服的，裝零食的。
最重要的，是用來裝食物的。
雖然這些肥料放進去不會弄髒空間，甚至連味道都不會殘留。盤古已經從技術層面做了保證，相位空間內部是絕對隔離的獨立維度，不存在交叉污染。
但心理潔癖這種東西，跟技術沒關係。
是過不去的坎。
把幾十萬噸的粑粑裝進自己放零食和烤肉的地方？
蘇瑤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不行不行不行！瑤瑤的戒指裡面還有薯片和果凍！雖然說不會串味，但是！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蘇璃那邊倒是沒說什麼。
但她並不在現場，就算在，估計也不會把空間戒指拿來裝這個。
林北也不勉強了。
那就讓運輸飛船多跑幾百趟吧。
反正時間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