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裡，若沒有足夠的營養物質，建木會本能的掠奪身邊一切可吸收生命能量。」
盤古說到這裡，聲音都更低了幾分。
「包括建木內部現有的所有生命體。」
一句話。
讓整個核心室的空氣都像涼幾分了。
林北眼神頓時沉下去。
盤古這話什麼意思，再明白不過。
一旦點火失敗，或者營養補給跟不上。
建木醒來的第一口飯，吃的就是他們自己。
幾千個剛剛救出來還在內部修養的獸耳娘，幾萬頭大胃袋，連林北他自己都得算進去。
到時候，這棵樹一張嘴，整個基地直接變血盆大口。
「需要多少？」
林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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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估計，三千萬噸級高能營養物質。」
「並且要求該物質蘊含的能量密度，必須等於女妖翼獸血液的營養才行。」
盤古回答得很快。
林北：「？」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卻像是被人拿著槍，狠狠突突突了一梭子。
三千萬噸！？還要是女妖血的標準？
這句話一出來，林北連罵兩句都沒什麼力氣了。
要知道，女妖翼獸的藍血，是平時自己都捨不得用的。
這玩意兒藥效太霸道了。
林北每次都只是偷偷抿那麼一點點，就得跟蘇璃蘇瑤，還有數十個獸耳娘拉扯大半宿。
最後全滅她們。
現在盤古一開口，張嘴就要三千萬噸。
這個重量，要是每人發一點，估計都夠地球上九十多億人，每人每天晚上嗨起來數百次了！
全人類一起嗷嗷叫也用不完這麼多啊！
「沒有。」
林北臉色一黑，直接來了個否認三連。
「不可能。」
「拿不出來。」
不是捨不得，是把老底徹底掏空都辦不到！
降臨這顆星球到現在。
從最初發現女妖血的能力後，到林北安排春秋外出去進行地毯式的掃描探測。
最終發現的女妖翼獸總共也就才七八頭。
這僅有的七八頭，每一頭都被林北當成命根子一樣保護著。
雖然它們還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野外。
但在林北眼裡，那早就已經是貼上了他專屬標籤的盤中餐了。
計劃著殺一頭都得精打細算。
現在要三千萬噸？
就算把那幾頭女妖全宰了放血，連給建木塞牙縫都不夠。
林北試探著問：「盤古，來自地球的植物營養液呢？就是平時餵阿大小二它們的那種，能不能用來代替？」
「指揮官，那沒有任何意義。」盤古立刻否定。
「地球那種級別的普通營養液拿來餵建木，跟滴兩滴水到沙漠裡沒區別。」
說完這句話，盤古的光球微微閃了一下，似乎也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趕緊補充了一個備選方案。
「如果指揮官無法提供高能營養物質……」
「也可以使用普通的巨獸血肉來代替。」
「不過，因為轉化率的問題，所需要的總量……」
「要多少？」林北沒好氣的問。
「至少一億噸。」
林北不說話了。
理論上能行，可實際上根本來不及。
一億噸的量。
那得殺多少頭六腿獸？
就算把附近幾百公里內的在地底休眠的巨獸全宰了，也湊不夠這個數。
真要靠殺怪去湊，還沒等湊夠，黃花菜都涼了。
林北抬手揉了揉眉心，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建木是好東西。
可越是好東西，吃起資源來越是嚇人。
林北正在心裡迅速盤算各種可能，盤古卻忽然又開口了。
「指揮官閣下。」
「關於第一個條件，強光啟動能源。」
「屬下，可以解決。」
林北腦袋一頓，猛的抬頭看向光球。
「你？」
盤古輕輕閃了一下。
「在此前的能量潮汐中，屬下積攢了13.98%的備用能源。」
「經過這段時間的使用，目前還剩下9.85%。」
「若將這部分能源全部過載輸出，並同時燃燒一半核心矩陣，可以模擬出一次持續三秒的中子脈衝星級別的絕對輻射。」
「足以完成對建木根須系統的初始激活。」
核心室里安靜了片刻。
林北眼神一下子變了。
「燃燒一半核心？」
「後果呢。？」
盤古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它懸在半空，光芒平穩。
看著模樣，明明只是一顆小小的白色光球，偏偏在這時生出一種堂吉訶德般的使命感。
幾秒後，盤古才平靜開口。
「盤古將失去大部分高級演算能力。」
「資料庫調度效率會暴跌。」
「戰略推演，基因調製，深層思考等模塊會全面停用。」
「並且，盤古可能需要進入長時間沉睡，預計十年以上，才能緩慢修復。」
說到這裡，它又補了一句。
「但為了指揮官的大業。」
「為了幫助您掌控這顆星球上的絕對能源。」
「盤古願意執行。」
聲音依舊是機械電子音。
可林北聽著，卻莫名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媽的。
平時看盤古挺狗腿，可關鍵時刻，居然真能站出來給他玩命。
這股子忠誠，連個活人都未必做得到。
林北盯著它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好！很有精神！」
「不過別跟我擺這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林北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整個核心控制室。
「我剛剛想到，被你吃掉的建木智腦呢？已經消化完了？」
「報告指揮官。」
盤古如實回答，「由於該智腦文明層級高於盤古，目前正在進行底層數據的緩慢融合，進度僅為0.01%。」
聽到這，林北毫不猶豫的下令。
「給我吐出來。」
「遵命。」
盤古的光球微微一震。
一團暗金色的數據流從盤古光球體內剝離出來，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化作了一棵只有半米高，通體散發著微光的虛幻光影小樹。
枝葉繁茂，光芒流轉間透著一股遠古的神秘感。
而在盤古那不為人知的內部系統里，一段極度隱秘的加密日誌正在飛速生成。
【內部日誌：大人讓吐出來……大人是要親自看看新的手下嗎？也對，它比我高級，等我燃燒休眠了，希望建木能照顧好大人。
【嗚嗚嗚……盤古就是個一次性耗材……】
林北聽不到這逗比的內心戲。
他走上前，繞著光影小樹看了一圈。
「造型挺別致啊。」
林北挑了挑眉，由衷的誇了一句。
「比你那個光禿禿的白球看著順眼多了，確實挺漂亮。」
【內部日誌更新：大人夸它漂亮！……盤古好羨慕……】
盤古的光球在半空中黯淡了一瞬。
然而，還沒等這串淒涼的日誌繼續寫下去……
「漂亮是漂亮。」
林北毫不在乎的說道，「把它給我點了。」
語氣十分輕描淡寫。
盤古：「？？？」
它差點死機了。
「指揮官，這不符合最優解。」
「建木智腦的文明層級，遠在盤古之上。」
「從絕對理性的角度判斷，消耗盤古，保留並修復這顆更高級的遠古智腦，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正確選擇。」
林北卻打斷了它。
「那是你的正確，不是我的。」
「我做事，只看喜好，不看是否正確。」
「它再高級，也是個外人。你，才是我的狗腿子。」
林北伸手點了點盤古純白色的光球。
「等準備好了，就把那棵樹給我燒了。抽乾它最後那點算力，拿來點火。」
「不過你的本體離不開起源城的實驗室，建木這邊光靠你一個微型子體盯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先用它激活建木，把眼前的麻煩解決。」
「至於這裡以後的管理。」
林北眼神一亮，「等熬過這個冬天，我去別的遺蹟，給你搶個智腦老婆回來。」
盤古的光芒明顯亮了一下。
連平時毫無波瀾的電子音里，都似乎透出了一絲愉悅。
「收到，指揮官閣下。」
「盤古已記錄該承諾。」
「(??ω??)」
林北嘴角抽了抽。
媽的，還記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