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回到了主樓。
今晚,住的是主臥。
這間主臥是以前的蘇清婉睡的。
床很大,鋪得也軟,被子上還隱隱帶著蘇姨身上那種乾淨好聞的香。
林北躺在中間,蘇璃和蘇瑤一左一右。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卻難得地安靜。
沒有折騰。
蘇瑤原本還想整一下,被蘇璃隔著林北伸手過來,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力度很輕,意思很明確。
今晚別鬧。
這是媽媽的床。
蘇瑤癟了癟嘴,老實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他們三個現在的體重,加在一起已經不是地球人的概念了。
這張床雖然用料不差,但畢竟只是地球上的實木家具。
真要使勁動兩下,床架子塌不塌不好說,樓板先不先裂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於是林北只是伸出兩條胳膊,一邊摟一個,安安靜靜地躺著。
蘇瑤很快就睡著了,臉貼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
蘇璃睡得晚一些,閉著眼但沒有完全入睡。
她的手搭在林北的手臂上,指尖偶爾動一下。
林北也沒有睡死。
他閉著眼,鼻子裡全是被褥上殘留的幽香氣息。
是蘇姨的。
很淡,很香。
說不上什麼味道,但聞著讓人安心。
他翻了個身,把蘇瑤攬緊了一些,又在蘇璃的發頂上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閉上眼,淺淺地休息。
……
花園,小屋裡。
蘇清婉早就回來了。
她洗了澡,換了一身薄薄的睡裙,躺到了床上。
這間小屋是林北日常住的地方。
平時不僅林北住,偶爾蘇璃和蘇瑤也會跑過來。
在這裡面發生過不知道多少場激烈的勾心鬥角。
蘇清婉躺下之後,加強後的嗅覺讓她隱約捕捉到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
不臭,也不是香。
有點悶,有點澀,若有若無的。
蘇清婉皺了皺鼻子,沒太在意。
她雖然是個掌管千億集團的女強人,但在男女之事的經驗上,簡直就是一張比白紙還白的白紙。
可以說,在這方面的經驗,她甚至還不如蘇璃。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只覺得這股氣息鑽進鼻腔後,讓她的臉頰莫名有些發燙,心跳也悄然加快了幾分。
可能是林北那小子用的什麼洗衣液,味道比較沖吧。
蘇清婉翻了個身,準備換個姿勢入睡。
結果剛一翻過去,後背壓到了什麼東西。
蘇清婉坐起身,掀開床單。
先是幾個小方塊包裝的東西。
未拆封的。
蘇清婉借著屋內的柔光,仔細端詳著手裡的東西。
當她看清那幾個小小的錫紙包時,她端莊絕美的臉龐,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是什麼她還是認識的。
蘇清婉只覺得手裡像是拿著一塊燙紅的烙鐵,尷尬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後,她又從床單底下掏出了另一樣物品。
一根棍子。
蘇清婉把它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兒。
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她想了想,覺得可能是什麼按摩用的物品吧。
蘇清婉沒有深想,只是悄悄地把這些東西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換到了床的另一頭躺下。
還好,屋裡只有她一個人。
沒人看到她剛才又尬又懵的樣子。
她閉上眼,拉過被子蓋到了下巴。
可腦子裡卻停不下來了。
怪不得這都大半年過去了,小璃和瑤瑤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清婉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
不想了。
睡覺。
……
第二天一早。
林北醒得比兩個小嬌妻早。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身,沒有驚動還在酣睡的蘇璃和蘇瑤。
蘇瑤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到了蘇璃身上,兩個人纏在一起,像兩隻抱團取暖的貓。
林北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到陽台上。
清晨的空氣很涼,帶著一絲山間草木的清香。
陽光剛剛探出來,把別墅前面那片草坪照得亮堂堂的。
樓下已經有不少獸耳娘在活動了。
有的在空地上做拉伸,有的蹲在花壇邊上好奇地研究地球上的花草,還有幾個在互相幫忙整理作戰服上的扣帶。
看到林北出現在二樓陽台上,所有動作都停了一下。
然後齊刷刷地抬頭。
「大人好!」
林北也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他靠在陽台欄杆上,正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靜。
然後他的視線掃向了遠處的天空。
愣了一下。
天邊出現了一大片烏雲。
可仔細看,烏雲的形狀太規整了,還正在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
是飛船。
成片成片的飛船,排成陣列。
從地平線的那一端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前排是體型巨大的母艦,後面跟著成群結隊的護衛艦艇和巡邏機。
編隊拉得很開,在天空中占據了龐大的面積,遠遠看去真的就像一整片鋼鐵烏雲。
林北雙手撐在欄杆上,望著天邊的鋼鐵艦隊。
「好傢夥。」
「這就是黎老說的歡迎儀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