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張蘊清提供的地點準確，聽殷虹說，馮川勝那兩個戰友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就帶人去查了碼頭的倉庫的資料。
後面根據資料記載，果真在資料里標記的一處廢棄管道里，找到了洪家人藏起來的幾小箱金銀字畫。
而他這兩個戰友，一個是公安局的，一個是革委會的。
雙方上司為了分配功勞，也沒顧上再找洪家的麻煩。
張蘊清推算了一下時間，如果來得及的話，洪雅萍的父母兄弟有可能保下一條命。
只不過，不知道對他們來說是保住性命重要？還是保住東山再起的資本重要？
等夏嬸家的小奶狗斷了奶，也入了秋。
馮川勝給公安局的門衛大爺抱了一隻黑的，一隻花的。
剩下兩隻，周北川還想著要不抱回來自己養。
但張蘊清考慮後還是拒絕了。
她看了那幾隻小奶狗的爪子，骨量一看就是隨了它媽媽大黃，長大以後絕對是大高個。
而大狗的飯量不用多說，一隻狗頂好幾個人。
弄回家是真的養不起。
好在通過馮川勝介紹，也給那兩隻小狗崽找到了新家。
時光匆匆而逝，樹上的核桃和柿子又熟過一輪。
今年張蘊清終於記得把樹上的柿子做成了柿餅，一串串地掛滿了整個廊下。
核桃則是被做成了琥珀核桃仁，用大號的罐頭瓶子密封保存。
連同曬好的柿餅一起，寄了一份包裹給顧之彥。
不是川省買不到這口吃的，而是表達晚輩的惦念，就像顧姨沒少給他們寄辣椒醬和臘肉香腸一樣。
到了年底，知道周北川他們兩個今年不能去川省過年。
電話那頭有一個算一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祝祥虎本來還盼著周北川到川省，能讓首長多開心幾天，沒想到他要去丈母娘家。
顧之彥想得比較開，雖然也失落，但也能理解。
周北川總不能兩年不去老丈人家。
要是離得遠，路上不方便也就算了。
但明明就在一個市里，離娘家又不遠，還不回去的話，少不得被講究。
平白給他們小兩口添麻煩。
大年初二，回娘家。
「你當大姐的，等三兒來了，可得勸勸她早點要孩子。這個死丫頭結婚快兩年了，一催她要孩子就給我轉移話題！」
「我催她有什麼用？你這當媽的說話都不管用，我說話更沒分量！」
張蘊清一進門，就聽見趙萍蘭和張素清在背後蛐蛐自己。
她面色如常，就當沒聽見。
和周北川結婚一年半，不要孩子，怎麼就天理不容了？
難道像他們想的那樣，結婚就揣崽，三年抱倆、五年抱仨，才符合預期？
可拉倒吧。
當下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媽，你別難為大姐，大姐說的對，她說了我也不聽。」
隨後放下年禮，和張敬忠，程強打招呼。
又朝程強懷裡的小娃娃伸出手：「曦曦，來給小姨抱。」
程曦一歲多，說話還不利索，發不出『小姨』的音節，只張著小嘴『咦咦咦』的流口水。
同時蹬著腿，作勢要往張蘊清懷裡撲。
程強只能順勢鬆手，讓自家閨女撲進張蘊清懷裡。
還揉了一下她的小腦瓜：「見了你小姨，連親爹都不要了！」
這話酸溜溜的，顯然是對於程曦小朋友不要爸爸要小姨，感到心裡不平衡。
明明他這個當爹的才是平常帶孩子第二多的。
怎么小姨子一來就能把閨女抱走？
顯得他這個親爹無足輕重，沒有半點重要性。
張蘊清只管笑，抱著懷裡的小豆丁一個勁兒地親熱。
說來也奇怪，明明她平常忙工作，和外甥女見面時間不算多，但只要她伸手，這孩子就會撲過來。
就連和她沒血緣關係的姨夫周北川，她見了都高興得不行。
孩子親媽張素清想不通這是個什麼原理。
最後只能歸咎於程曦小朋友是個顏值控，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趙萍蘭嘖了一聲：「說你也是為你好，我和你姐怎麼不說別人？你這麼喜歡曦曦，和北川自己生一個！自己的更親！」
「再說吧。」張蘊清無奈：「我和北川還小呢，過兩年再說。」
「成家了還小？還過兩年再說？你說這話不虧心呀。」
趙萍蘭翻了個白眼，對小閨女厚顏無恥的發言表示無語。
在他們看來，結婚就是成人，早不是小孩子了！
張蘊清才不虧心，上輩子這個年紀，她還沒大學畢業，本來就還小。
卻也不想大過年的和趙萍蘭爭論這個問題，立馬轉移話題道：「哥和嫂子去李家了？」
說起這個，趙萍蘭的怒火立馬被轉移：「早走了！走之前火都沒熄好！」
張紅偉和李金鳳大早上起來坐熱水洗漱。
因為走得匆忙，沒把灶上的煤球看好。
等趙萍蘭醒的時候，火早就熄了。
弄得她大過年的，還得去鄰居家借火燒煤球，原本定好的飯點都得推遲！
「媽，大過年的別生氣！火熄了就晚點吃飯，反正下午也沒事幹，我和三兒正好多陪陪你和爸。」
張素清不樂意聽張紅偉兩口子的事兒。
她頭一回抱曦曦來娘家的時候，趙萍蘭也讓李金鳳抱抱孩子，用的還是『沾喜氣』那套說辭。
可李金鳳就像是見了什麼晦氣玩意兒一樣，一聽『沾喜氣』，立馬躲得老遠，生怕曦曦挨著自己。
不僅如此，她還非要說，是張素清生了女兒，就想讓娘家也生不出男孩兒！
話里話外看不起曦曦是個女孩。
張素清本身就不重男輕女，把自家閨女疼得和眼珠子一樣！
哪能受得了這個氣？
當場把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抱著孩子就走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提起她都生氣。
趙萍蘭也知道大過年的發火不好，深呼吸兩下，指揮張俊忠去鄰居家把燒紅的煤球夾回來。
雖然因為煤球火熄，出了點小插曲，但一頓招待出嫁姑娘和姑爺的年飯好歹順利吃完了。
程曦小朋友已經能吃飯，趙萍蘭還特意給她煮了青菜粥和肉末雞蛋羹，一勺子一勺子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