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國玉璽?
秦風的眉毛挑了一下。
皇帝老兒的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送給蠻子的嫁妝車裡。
他目光掃過車廂內的一男一女,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瘋狂刷新的系統面板。
「龍氣波動?」秦風心裡嘀咕一句。
抱劍的年輕男人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那「公主」身前。
「我們只要東西,不傷人命。」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秦風長槍的槍尾在車板上輕輕一點,「這車上的東西,連人帶貨,都是我的。」
他話音剛落,那一直沒出聲的「公主」動了。
沒有半句廢話,她整個人像一隻脫弦的箭,從抱劍男人身側的空隙里射了出來。
她右手裡的烏黑匕首,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取秦風的脖子。
快。
這女人的速度,遠超秦風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
抱劍的男人也沒閒著,他手裡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劍光一閃,如同毒蛇吐信,刺向秦風握槍的右手手腕。
兩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封死了秦風所有閃避的空間。
「來得好。」秦風不退反進。
他左腳猛地一跺,車廂的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根本沒去看刺向手腕的那一劍,任由那泛著藍光的匕首扎向自己的脖子。
「叮!」
一聲刺耳的脆響。
那柄淬毒的匕首,在距離秦風脖頸皮膚不到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匕首尖端與空氣摩擦,爆出一串細小的火星。
「公主」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手腕上傳來的巨大反震力,讓她整隻手臂都麻了。
就在她失神的這一瞬間,秦風動了。
他左手五指張開,像一隻鐵鉗,快如閃電地扣住了「公主」持匕的手腕。
同時,他握槍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沉,槍尾掄起,帶著破風的呼嘯,砸向抱劍男人的劍身。
「鐺!」
又是一聲巨響。
抱劍男人的長劍被槍尾砸中,脫手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插進遠處的沙地里。
他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頭斷了。
男人臉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車廂壁上,額頭滲出冷汗。
「你!」
「公主」見同伴一招落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左手從腰間一抹,數枚淬毒的牛毛細針,射向秦風的面門。
秦風頭也不偏,只是扣著她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拽。
「公主」整個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撞向秦風的懷裡。
那些牛毛細針,擦著秦風的耳邊飛過,什麼也沒打中。
「砰!」
秦風的膝蓋,結結實實地頂在了她的腹部。
「唔……」
「公主」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手裡的匕首再也握不住,掉在了車板上。
秦風鬆開手,任由她軟倒在地,不住地乾嘔。
他這才俯身撿起那柄烏黑的匕首,在指尖轉了轉。
「八品巔峰的身手,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可惜了。」
他走到那個斷了胳膊的抱劍男人面前。
男人靠著車廂,臉色慘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你們是誰派來的?」秦風問。
男人閉上嘴,不說話。
秦風也不在意,他伸手扯下「公主」頭上的鳳冠霞帔,連帶著那塊礙事的面紗也一併扯了下來。
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露了出來。
柳葉眉,杏仁眼,五官精緻,卻組合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殺氣。
「長得還行。」秦風評價了一句。
他伸手在這女人身上摸索起來。
女人身體一僵,眼中噴出火來,像是要用眼神殺死他。
「你看什麼看?打劫呢,專業點。」秦風沒好氣地說。
他很快就在女人的腰帶夾層里,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入手沉重,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龍紋,隱隱透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叮!檢測到偽龍氣核心!】
【物品:仿製傳國玉璽(匣)】
【效果:內藏乾坤,可屏蔽天機,隔絕探查。】
秦風明白了。
這盒子就是個障眼法,真正的好東西在裡面。
他當著兩人的面,打開了木匣。
「咔噠。」
匣子開啟的瞬間,一股柔和的白光從裡面散發出來,將整個昏暗的車廂都照亮了。
沒有所謂的玉璽。
匣子中央的紅色綢緞上,靜靜地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體渾圓,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光芒所及之處,讓人心頭煩躁的殺氣都平復了些許。
【叮!檢測到傳說級奇物!】
【物品:定神珠】
【效果:佩戴於身,可鎮壓心魔,穩固神魂,豁免一切精神類攻擊與負面影響。】
【備註:此物可用於壓制『黑蓮聖體』覺醒時的靈魂衝擊。】
秦風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伸手,將那顆定神珠捏在了手裡。
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手臂鑽進腦海,連日來的疲憊和殺戮帶來的戾氣,都仿佛被洗滌一空。
好東西。
錢,到手了。
秦風把定神珠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他這才抬起頭,看向地上的女人和那個斷臂的男人。
「你們的任務,是刺殺蠻族大祭司?」秦風突然問。
地上的女人猛地抬起頭,眼中全是震驚。
這個秘密,他是怎麼知道的。
秦風笑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漸漸平息的沙暴和廝殺聲。
黑牛和魏獠的身影出現在了車廂外。
「頭兒!都解決了!」黑牛的板斧上還在滴血,「那幫京城來的禁軍,跑了一半,剩下的都躺下了。」
「繳獲怎麼樣?」秦風問。
「嘿嘿,三十多車嫁妝,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都給咱們截下來了!」
秦風點點頭,指了指車廂里的人。
「把這個男的,扒光了,跟那些禁軍俘虜扔一塊,讓他們自生自滅。」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個自稱「公主」的女人。
「這個,綁結實了,帶走。」
魏獠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臉,吹了聲口哨:「頭兒,這妞夠勁,帶回去當壓寨夫人?」
秦風沒理他,他彎下腰,湊到女人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不管你叫冷月還是冷星,也不管你是大乾暗衛誰的女兒。」
「你的任務失敗了。」
「從現在起,你是我的戰利品。」
女人死死地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秦風站起身,一腳將那個裝著仿製玉璽的空盒子踢飛。
他掀開車簾,對著外面陷陣營的幾百號兄弟,舉起了手裡的長槍。
「傳我命令!」
「告訴草原上所有的蠻子!」
「他們的和親公主,我秦風看上了!」
「想要人?」
秦風的聲音在戈壁灘上遠遠傳開。
「讓他們拿黑狼王的腦袋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