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先回家換了身方便的衣服,隨後強行拎著雪吟出門。
她前腳走。
絲毫不知賀小蘭後腳上門,撲了個空。
沈昭這次直接從南邊上的山,沿著上次下山的路往上。
沒路的地方就用輕功。
這片地方沒有太陡峭的山峰,基本都長著樹木,坡斜著往上。
一路上不乏借力點。
倒是比上次下山還快,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上次看到山谷的大概位置。
「雪吟望風,我上去看看。」
沈昭交代一句,選了棵最高的樹,學著別人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抱著樹幹竄上去。
結果低頭一看。
雪吟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吐舌頭,別說望風了。
腿都站不直,累得跟狗一樣。
.....真該減肥了。
她搖搖頭,不管它。
抬頭往遠方看去,四面八方看了一個遍,上次看到那個山谷一點影子都沒有。
沈昭不甘心。
一連換了好幾棵樹還是沒發現蹤跡。
心裡不免失望。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又很快被拋開,不再糾結一個沒影的地方。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也沒有多重要。
她邊往北走,邊收集草藥。
什麼金線蓮、鐵皮石斛、貝母都不放過。
沒多久又在一片林子裡發現了一顆野山參。
有五十年左右,被她單獨用報紙包著,跟那顆百年地放在一起。
沒走一會兒,又被一片長在地上的黑色小蘑菇吸引。
沈昭的眼神立刻黏在上面。
這玩意她認識啊,見上輩子她那個神醫谷地面首挖過。
說是叫什麼黑什麼菌.....
她沒記住,不過記住了這東西下面的寶貝,叫雷震子。
只要看到這種黑蘑菇,大概率下面有雷震子,黑亮黑亮的一個小球,切開裡面是白色,菌類。
有寧心安神、止血、治療失眠心悸的作用。
可以用來燉湯,也可以入藥,小小一斤就價值百兩銀子,特別值錢。
她的御膳里也會偶爾出現。
沈昭立馬掏出鋤頭,轉頭叫雪吟自己玩去。
挖雷震子很費勁,地面的土石頭很多很硬,底下各種草根樹根盤旋在一起。
生生往下挖了一米多,能把雪吟埋進去那麼大一個坑,才看見裡面的窩子。
她彎腰撅腚伸手往裡一掏。
一個杏子大小的雷震子就被掏出來了,色澤黑亮,形狀圓潤飽滿。
品質極好。
也很新鮮。
沈昭咧嘴開心地笑了。
上來就是開門紅,她更加來勁,雙手扒拉泥巴,很快又掏出幾個。
最後耗時一個小時,收穫了三斤多極品雷震子。
心情一下變好了。
挖完雷震子。
沈昭又把土坑填回去,直起腰喝了一口靈泉水,剛才幹活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整個人充滿幹勁,感覺還能再挖幾個窩子。
蓋上蓋子,她剛把水壺放進空間,不遠處忽然地動山搖起來。
小樹杈斷裂的噼啪聲越發清晰,重物碾過地面,一聲虎嘯徹響山林。
沈昭臉色一變。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聽聲音還聽挺生氣。
她立馬收好鋤頭和烏靈參,手中武器換成彎刀和手槍。
從千人面那截胡的手槍,她還一次都沒用過。
沈昭先上了樹,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隻半大老虎朝這邊跑過來。
身上黃黑條紋霸在奔跑中聳動。
看著也就半歲大,體型比只比成年大狗大一點。
但那畢竟是野獸指之王的崽子,這麼大一點就已經凶性畢露。
凡是它路過的地方,一路上的雜草和小樹枝正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倒下。
沈昭不打算跟它斗,準備下樹開溜,。
不是怕了它,主要是就怕打了小的,再來了老的。
她就是再厲害,也不敢保證面對一隻成年老虎能全身而退。
萬一....不止一頭就更麻煩了。
下樹的瞬間,視線裏白影飄過,連滾帶爬地闖入視線里。
.沈昭:......
雪吟!
沈昭差點氣死,她就說,好好的老虎怎麼會發怒。
那頭虎身上看著沒有傷,也不像正在捕獵中的樣子。
她深吸口氣。
不管咋說,再生氣也是自己養的崽子,還是得救...
當即收起手槍和彎刀,跳下樹朝雪吟衝過去。
沒跑兩步就與狼狽的小狼迎面遇上,小傢伙滿身泥巴加松針,一身白得發光的毛髮都變成了黑色。
表情委屈得不行。
看到沈昭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
靠山到達的瞬間,它停下了,轉身朝已經追到尾巴尖的半大虎嗷嗚一聲。
來呀!我媽能打死你。
「嗷嗚!!」
小老虎被挑釁,更加生氣,張開滿是腥臭的大嘴朝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一口咬下去。
獠牙在陽光下泛出鋒銳的光,舌頭噴出一股熱氣。
口腔里的粘液都清晰可見。
眼看雪吟就要被爆頭,下一面它被沈昭撈進懷裡,快速遠遁。
「,挑釁個毛啊,速溜!」
半大老虎一嘴咬空。
怒氣沖沖地朝那兩個小蟲子追過去,嚎叫聲嚇得四周的動物瑟瑟發抖。
雀兒撲稜稜地飛出這片區域。
沈昭邊跑邊給了雪吟一個大逼斗。
「死崽子,不要命了你,還敢去挑釁老虎!」
她那個氣啊。
小破狼才多大點,就敢去招惹老虎,就算是沒成年的老虎,那也是老虎啊。
膽子怎麼這麼大呢。
雪吟被打得矇頭轉向,吧嗒一下,嘴裡掉下一個東西。
正好落在沈昭臂彎。
「這是什麼?」
沈昭放慢速度。
一隻手拿起那個圓溜溜的鐵疙瘩,暗綠色,上方有個生鏽的鐵手柄。
旁邊還有一個圓環。
好像....在哪本書里看見過,就是她從廢品站搞來那堆書里....
還是報紙上來著?
身後又一聲帶著憤怒的虎嘯。
電光火石間,她眉心狠狠一跳。
不敢置信地看向雪吟,「他爹的!這特麼是手榴彈吧,你從哪弄來的?」
「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它剛才還含嘴裡那麼久,生鏽的手榴彈都沒炸,算它命大。
沈昭舉著手榴彈揚手要丟。
又忽然頓住,手腕一轉收進空間裡放著。
身後的老虎又追上來了,沈昭不得已加快腳步。
才發現自己剛才被手榴彈吸引心神,沒注意看路。
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頭頂是參天大樹,已經分不清是在哪個方向。
現在改道也來不及了。
她只能一股腦往前沖。
跑著跑著,腳下忽然一空,兩條腿在空中倒騰兩下還在原地沒動。
沈昭低頭一看。
完蛋.....沒看路沖懸崖外了!
緊接著身體驟然失重,整個人騰空往下落。
這是個直上直下的懸崖,石頭居多,沒有落腳點,也沒有大顆的樹讓她緩衝。
沈昭只能伸手去抓沿路的小樹、或者突出的石頭緩衝向下落的速度。
但那些東西根本支撐不住她和雪吟的體重。
抓一顆斷一顆,小石塊混著土塊跟著她往下墜落。
指腹連帶整個手掌心很快就擦破了皮。
血肉混著樹皮的綠色粘液和泥土在手心,痛到眼冒金星,血肉模糊
沈昭心裡暗罵今日不該出門。
眼睛一邊死死盯著崖邊,尋找能落腳的地方。
終於。
在她整個手掌都沒知覺的時候,速度降下來了。
她也看到了一塊凸出來的大石頭,剛好夠她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