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大隊長的女兒。
幹嘛要怕個知青,以前她就是想法沒轉變過來。
現在轉變過來了,果然覺得神清氣爽。
賀小蘭強行拉著不情不願的鐘正進村。
直奔新知青院。
結婚的事,爸媽會給她安排妥當,親戚也由他們給信。
她主要是來叫沈昭。
爸媽都不願意跟她打交道,但她願意啊,還巴不得能多跟沈昭說說話。
這麼颯爽的姑娘。
簡直就是她的楷模。
到了這片地界,鍾正明顯拖拉起來,心裡十萬個不願意靠近這裡。
他曾經見沈昭長得長得漂亮又有錢,顧秋也熱情豪爽,王楠可愛軟糯,都是有錢的主。
還打過她們的主意。
想著隨便娶一個,他就不用再過苦哈哈的日子了,起碼天天能吃上肉。
或許還能用她們的錢找關係回城。
結果還不等他有行動。
那三人一次比一次驚天動地的騷操作直接勸退了他。
娶別人可能要錢。
娶她們三個,那是要命。
賀小蘭拉了一下腳下死死釘在地上的鐘正。
沒拉動。
沒好氣地放開他,「高興點,哭喪著臉給誰看呢,晦氣!」
「給我笑。」
她扯了鍾正的臉,獨自去敲門。
沈昭半天才頂著一頭雞窩出來,「嗯?小蘭姐,你怎麼來了?」
她看看賀小蘭,又看看不遠處臉色發臭的鐘正。
垂眸問賀小蘭,「他不聽話?」
「額...還好啦,不聽話我就揍他。」賀小蘭笑了笑。
鍾正聽見這句話,臉綠了。
沈昭這才看到鍾正臉上還有個鞋印子,看碼數還不是和賀小蘭的。
便側過身子,「做得很對,男人不聽話就得教,一開始調教好了,你以後才能夠過得舒心。
進去說吧,別站在門口了。」
「我就不進去了。」
賀小蘭連連擺手。
雖然心裡很想進去,可是她看沈知青才剛起床,不好打擾。
從籃子裡抓了一把糖放進沈昭懷裡。
「我來給你送信兒,六月一號我和鍾知青結婚,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
這年頭結婚不興大辦。
一是響應政策,不好出風頭。
再一個也是太窮,沒有家底的人家根本辦不起。
賀健平是大隊長,也不打算大辦婚禮,但是他畢竟就這麼一個女兒。
賀家在村里也是大族。
到時候怎麼也得請親近的親戚來擺兩桌。
知青點這邊,賀小蘭就只來請了沈昭,不過估計知青點的人大部分都會去。
沈昭接過糖,點了點頭,六月初一,正好是插完秧,收苞谷之前,是個好日子。
「你放心,我到時候肯定去。」
別人不去,大隊長家她是必須要去。
沈昭隨手把糖揣進兜里,又看了眼鍾正,壓低聲音湊在賀小蘭耳邊嘀咕道。
「想收服一個男人,也別光打,要學會打一棒子給個棗。」
賀小蘭雙眼兩晶晶地點頭,滿臉崇拜。
「我明白了!」
鍾正沒聽見她倆說了什麼,但感覺不是什麼好話,見賀小蘭回頭看自己。
後背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沈昭笑著送走賀小蘭兩口子,轉身進屋換衣服洗漱。
她今天打算曠工。
就穿了件白襯衫,黑褲子,梳了個半扎發,剩下的頭髮披散直腰間。
在腰窩處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她踢了踢雪吟,「走,跟我挑水去。」
雪吟狼臉翻著白眼站起來,抖抖身上的毛。
轉身去廚房叼出來一個小木桶。
這是沈昭為他量身定做的。
村里挑水小孩同款。
它小跑著跟在沈昭身後,步履蹣跚,很費勁的樣子。
身上肥肉抖動,蓬鬆的毛髮仿佛在發光。
走進到水井那一亮相。
立刻惹來小孩子們的驚呼聲,雙眼放光地看著它。
雪吟抖抖毛,昂首挺胸。
沒辦法,它就是太好看,太招人稀罕了。
快夸它懂事。
「哇!好肥的狗。」小孩們留著口水,「它身上的肉肯定好吃。」
......這群小孩饞瘋了吧?
雪吟輕輕碎掉了。
你才肥,你全家都肥,它那叫富態,懂不懂!
狼崽子低頭縮肩,耳朵下垂耷拉著,後腿夾緊尾巴,毛髮也不發光了。
沈昭轉頭看見它副模樣沒好氣一巴掌拍在它頭上。
「別偷懶,拎著桶往回走。」
雪吟趕緊咬著水桶跟在沈昭身後,生怕那群小孩真把它抓去吃肉。
一人一狼挑著水往回走了一會兒,迎面碰上季白老溫兩口子也來挑水。
沈昭打了個招呼。
「一會兒上我家吃早飯啊,有事跟你們說。」
季白和溫以洵趕忙拒絕,「我們吃了飯,不用了。」
誰要吃她那難吃的飯。
有肉也不行....
她做的飯狗都不吃,都不知道沈知青是怎麼活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沈昭略感遺憾的告辭。
季白看著雪吟艱難拎著桶水的模樣。
感慨:當沈知青的狗都這麼難,想當她男人是難上加難。
沈昭走了一會兒又碰上顧秋。
這廝邁著踢踏舞步,一步一出溜,倆水桶盪地飛起。
「今天是個好日子.....嘿!雪吟你這造型挺別致啊。」顧秋出溜到沈昭跟前來了個急剎車,水桶差一點甩到她鼻子上。
沈昭連忙下腰躲避。
腰彎到一個驚人的弧度,然後有穩穩站起來,誰都沒撒一滴。
她給顧秋來了段小花手。
「你今天也挺別致,撿錢了?」
「夢裡可能有,」顧秋無語地看著那段不倫不類的小花手。
都學歪了。
「我剛聽說朱書記口吐白沫,被人抬下山了,大隊長跟著去的,聽說邊跑邊罵什麼祖墳沒選對地方。
可能是要遷墳,我還沒見過挖墳呢。」
「啥啥啥?我咋不知道,展開說說。」沈昭拉著顧秋,姐妹倆邊走邊說。
「我還聽說,昨晚村里出現了個女鬼,給鍾知青都嚇發燒了。
還有....昨晚死人了....」
顧秋肩上扛著空桶,完全忘了她是要去水井邊挑水來著。
神秘兮兮地跟沈昭嘀咕,「關鍵是,誰死了還不知道......」
沈昭聽得更認真。
眼中燃燒著洶洶的八卦之火。
兩人不知道,始作俑者剛從她們身邊打著哈欠過去。
一方聊得太開心,沒注意,另一個太困也沒注意到對方。
沈昭和顧秋手挽著手進了家門。
把兩桶水往大缸里一倒,再把雪吟桶里的水倒了一些在它碗裡。
剩下的全部倒進菜地旁那個大石槽里。
她在裡面養了兩條魚。
為了能光明正大拿魚出來吃,也可以用來澆菜的。
剛弄好,老溫的大嗓門就到了。
「沈昭!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