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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認罪書

2026-04-04 01:49:20 作者: 沁敏

  說完,拎著還沒斷氣的沈傑走進林子深處。

  陳書香深深地看著他的背影。

  菜刀蠢蠢欲動,似乎在衡量雙方的武力值差距,最後又只能無奈放棄。

  她握著菜刀的手在發抖。

  血液順著刀尖落到草地上,很快又滑落進土裡消失不見。

  同時消失的,還有天邊最後一絲光線。

  大地歸於黑暗。

  陳書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不見霍厲淵的背影后,把菜刀重新放進籃子裡。

  拎著籃子匆匆下山。

  今天村里大部分人都去看電影了,她回去的路上很順利,一個人都沒遇到。

  到家靠在門後大口大口喘氣。

  說到底,她也是第一次親自動手殺人,還被人發現了,怎麼能不慌。

  緩了會兒,立刻打水,把菜刀丟進盆里泡著。

  又從柜子翻出剩下的曼陀羅粉。

  當初,她從沈昭那知道這東西有毒,就收集了一些碾成粉末。

  後來給了吳建一半,用來殺譚二狗。

  剩下這一半,她只用掉一點點。

  猶豫了下,她還是沒捨得扔,又用油紙包好,藏到臥室報紙後面的牆縫裡。

  然後把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脫下來洗。

  剛洗完第一遍,打算過第二遍水,門外就有人敲門。

  陳書香停下動作,深吸口氣。

  

  起身擦擦手開門。

  她的手還在發抖,眼裡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很快,門開了。

  果然是霍厲淵那張冷肅的臉,人高馬大地擋在門口。

  她默默讓開身子。

  霍厲淵閃身進門,順便把門關上。

  眼風淡淡掃過,屋內的景象一一落入眼裡。

  這間屋子隔成了兩間,裡間住人。

  外間是廚房,靠牆的位置擺著八仙桌,對面就是灶台,布置很簡單幹淨。

  屋中央那盆衣服剛擰乾。

  陳書香的手上還泛著濕氣,聲音發顫,「霍大哥,他人呢?」

  「死了。」

  霍厲輕飄飄一句,從上衣口袋掏出張帶血的紙,放在桌子上。

  「簽字。」

  他語氣篤定,不容拒絕。

  陳書香彎腰湊近,『遺書』兩個字混著未乾的血跡映入眼帘。

  紙上句句泣血。

  全是沈傑對她殺人行為的控訴,這是一份,足夠讓她挨槍子的口供。

  陳書香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顆心沉到谷底,伸手就去搶那張紙。

  但霍厲淵比她更快,先一步抽走。

  陳書香豁然抬眼盯著他,「霍團長,你什麼意思?」

  「人,我已經幫你處理了,要不要把這罪證交給派出所,就得看你聽不聽話。」霍厲淵語氣深沉。

  轉身走到桌邊坐下,看陳書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老鼠。

  陳書香咬著唇瓣沒出聲。

  霍厲淵這個樣子,跟她平時見到的,被沈昭和顧秋耍得團團轉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又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霍厲淵。

  是了。

  這個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的男人,怎麼可能真的蠢。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認命地低頭,嘴唇開合。

  聲音艱澀,「我簽。」

  ......

  「阿嚏!」

  「阿嚏。」

  「我怎麼感覺有人在說我。」顧秋揉揉鼻子,又攏攏衣服。

  「著涼了吧。」沈昭也揉揉鼻子。

  視線望著前方的電影布,上面放映的是一部紅色電影,黑白映像,叫《狼牙山五壯士》


  很悲壯,也很慷慨激昂。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還有感性的大娘大嬸們,開始眼淚。

  譚秀萍感慨道,「哎,多好的五個孩子呀,怎麼就死得這麼慘。」

  身邊立即有大爺大嬸跟著附和。

  說著說著,看見了沉默的刺頭天團們,一個個抿著嘴角很不開心。

  譚秀萍臉一僵。

  這....好像也是五個人.....怎麼人跟人的差距就這麼大?

  人家是英雄,這五個是刺頭。

  沈昭的臉更黑了。

  偏偏溫以洵還不知死活,「誒,沈知青你怎麼不笑,是天生不愛笑嗎?」

  沈昭:.....

  她側頭看向季白,幽幽道,「趕緊把你家二傻子領回去。」

  「好嘞。」

  季白一把捂住溫以洵的嘴拖走,「走,咱們該回家了。」

  電影片尾曲響起,人群陸陸續續散場。

  大家拎著小板凳,尋找同個村的一起回家。

  「我也要當五壯士。」賀小山眼睛放光地喊了一聲,站起來跑去找小夥伴們。

  很快組織了一支五壯士小隊滿場亂竄。

  大人們也不管。

  孩子都是這樣,這陣子看到什麼,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的遊戲就是這個。

  隨他們去。

  擂鼓坪村的人聚在一起,跟在有手電筒的人身邊,結伴說笑著回家。

  沈昭和顧秋落在最後。

  她倆手舉著手電筒照路,王楠和季白兩兄弟走在前面。

  見跟前面的人拉開了距離,沈昭在顧秋耳邊小聲問,「你看見朱明德了嗎?」

  「王楠拉著我去看了,」顧秋放慢腳步,聲音壓低,「我下午去找你,也是想說這件事。」

  「朱明德回來的時候一身傷,看樣子沒少遭罪,但是表情很得意,對著劉為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還住在原來的地方,不過那些手下只剩一個。

  就是跑掉的那一個。」

  沈昭眉心動了動,「八成是跑掉那個給他上頭的人通風報信了。」

  顧秋:「嗯,霍團長跟我說,是京都有個大領導在保他,其餘的就沒多說。

  知道太多對咱們沒好處。」

  沈昭點點頭,霍厲淵說得對。

  於是揭過這個話題,「王楠呢,什麼情況,我看她今晚一晚上沒怎麼說話。」

  「不高興得很。」

  顧秋也無語的很,「你說都那樣了,朱明德居然沒被槍斃。」

  「你們,在說我什麼?」

  王楠的聲音幽幽從前面傳來。

  沈昭嚇了一跳,「你屬狗耳朵的啊。」

  到家已經很晚了,但大家都很高興,興致高昂的各回各家。

  顧秋依舊在沈昭家睡。

  隔天沈昭又得去上工,一大早拉著臉溜達到大隊部。

  譚美芳還不知死活地湊過來。

  「沈知青,今天要插秧,田裡有吸人血的螞蟥,你沒見過吧。」

  沈昭:.....

  「一會兒我就把螞蟥專門扔你衣服里。」

  真是的,這人什麼毛病,最近總愛往她身邊湊,忘了她爸怎麼死的了?

  譚美芳脖子一縮,嘴硬道。

  「就你,螞蟥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沈昭:....還真不知道來著。

  就連插秧,她也沒見過,更沒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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