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他躺在顧秋那家徒四壁的屋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中全是顧秋手中突然出現狼牙棒的一幕。
至今,他都沒再看見那根狼牙棒。
還有沈知青,武力值驚人,連他都打不過,這實在太不尋常。
按他調查的情況來看。
沈昭的家世普通,從小受盡苦楚,沒聽她家鄰居說有什麼不同之處,絕對不應該會武。
畢竟,要是從小天賦異稟的話。
周圍鄰居應該知道,或者早該進部隊了。
還來下什麼鄉。
唯一的解釋,就是眼前這個,不是原來的沈昭,而是不知被哪個代替了。
就像......
為此,他專門下山給老爺子打了一個電話。
得知其實國家個特殊部門。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部門,那裡面的都是些能人異士,專門處理某些棘手的事。
「是嗎?」
「好神奇!」
沈昭和顧秋捧著臉,滿臉驚奇,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霍厲淵喉頭一梗。
他都說這麼明顯了,這兩人還跟他裝傻。
「你們,就沒聽說過這個故事?」
「沒有,」沈昭表情一收,撲過去搶最後一個雞蛋餅,「我的,那是我先拿到的。」
「我做的。」顧秋拽著雞蛋餅另一邊。
「我的雞蛋和麵粉.....」
眼看顧秋不撒手,沈昭忽然往地上一坐,雙手雙腳不斷亂蹬。
「我的雞蛋餅,就是我的。」
顧秋嘴角狠狠一抽,實在沒她這麼豁得出去,訕訕鬆手。
「給你,給你,服了。」
最終,沈昭如願以償拿到這一整個雞蛋餅。
霍厲淵:.....就這?
比村里潑婦還不如,哪裡像高人。
不過沈昭沒吃獨食,她把這塊雞蛋餅被一分為二,和顧秋一人一半。
配著白粥吃得那叫一個歡。
霍厲淵的臉徹底黑了。
本來,他還猜沈昭是哪個隱世家族出來的,又或者是特殊部門的人。
來這裡的目的跟他一樣。
結果就這樣子?
,真佩服。
就這行事作風,一定不是那個部門的人,也不可能是隱世家族出來的。
都不夠丟人的。
沈昭邊吃雞蛋餅,邊偷瞄霍厲淵的神色,見他眼神變換許久,懷疑終於漸漸消散。
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耶。
只要她夠不要臉,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對了,」霍厲淵看著沈昭,「前天晚上你去市里了。」話音篤定。
沈昭頓了頓。
心裡猜到他想說什麼,放下筷子,擦擦嘴。
「昨天我從市里回來,很多人都知道,霍團長難道不僅眼睛瞎,耳朵還聾?」
霍厲淵的臉又黑了。
「沈知青!我在問你正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麼東西?你別冤枉人啊。」
沈昭哪能承認,反正沒人看見,不承認又能怎樣。
「少裝傻。」霍厲冷冷盯著沈昭,「我可以不計較你打傷柱子,但是東西必須還我。
那件東西很重要,關乎到一件大事,若是出了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
沈昭滿臉懵逼,實則心裡媽賣批,跟她充什麼大尾巴狼,嚇唬誰呢。
先別說幾滴血能有什麼重要的。
就算真是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就讓柱子拿著。
做賊一樣在黑市混跡。
霍厲淵咬緊牙關,「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血,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柱子得罪你的人是不對,我已經給他記過了,但你把他打斷三根肋骨,算是兩清。
那件東西他走的時候沒拿。
等我的人趕過去時,只看見你從房子裡出來,他再進去,東西就沒有了。
那就只能在你手裡,不管怎麼說,你都必須把東西給我。」
他都說到這份上,沈昭再裝傻就有點不合適了。
但沈昭是誰,臉皮厚得像城牆一樣。
她也是真沒注意到,居然還有人看見她從狗哥家離開。
不過,也沒準是在詐她。
「胡說!我一個小姑娘,沒事拿你東西幹嘛,少冤枉人。」
「對,我姐妹怎麼可能拿你東西。」
顧秋擋在沈昭面前,攥著拳頭看向霍厲淵,「敢欺負我姐妹,你就這麼給人當對象的?」
有你這麼當人對象的嗎?
霍厲淵想反問,他還沒幹嘛,顧秋就護上了。
陳書香也站起來,「霍團長,這會不會是誤會,沈知青....怎麼可能拿你東西....」
霍厲淵:「是不是誤會,你們問問她自己。」
沈昭眨眨眼睛,躲在顧秋身後探出一顆小腦袋,=。
「略略略....」
霍厲淵:.....
他氣笑了,「顧知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說完顧秋。
又把目光放在沈昭身上,「若是不交出來,那你也不在乎黑市那些人?」
沈昭的笑消失了,目光發冷。
「你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霍厲淵緩緩站起來,低頭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衫袖子,「投機倒把,最少也得蹲幾年,這是事實。」
沈昭也跟著起身,眼神微眯,「你覺得,我能在乎他們,我是那麼容易被威脅的人嗎?」
霍厲淵抬眸與她對視,分毫不讓。
半晌,沈昭忽然咧嘴一笑,「你猜對了,我還真是,這次是你贏了。」
「東西拿來。」
「等著!」
沈昭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進屋時順便薅走了躺在屋檐下的雪吟。
霍厲淵這才露出進門後第一個笑容,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沈昭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霍厲淵重新坐下,看了眼顧秋和陳書香,拿起筷子低頭吃飯。
屋內,沈昭把門一關。
拎著雪吟進了白空間,從黑空間拿出那個玻璃瓶,又找出個差不多的小瓶子。
把那兩滴血倒進自己的瓶子裡。
然後拿著空瓶子走出空間,在雪吟的狗盆里涮了涮,再拿干布擦乾淨。
眸光一轉,抓住雪吟的爪子,用針刺破腳掌。
「嗷嗚.....」雪吟不滿地小聲嗚咽。
你清高,你拿我開刀?
擠出兩滴血滴進玻璃瓶,沈昭放下雪吟,蓋上蓋子,看著小瓶子嘴角上揚。
進她手裡的東西,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既然糊弄不過去,那就賞他兩滴雪吟的血吧。
真是便宜他了。
沈昭走出房間,站在屋檐下,隔著老遠朝霍厲淵把玻璃瓶丟過去。
「還你,什麼破東西,還拿個瓶子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