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鐵了心要跟革委會作對？」
孫副主任索性不裝了，直接上威脅，「你們還年輕，不要意氣用事，因為一點小事就毀了前程。」
沈昭呵呵笑，一點不怕。
「哪能呢，這事兒證人這麼多，抵賴是肯定抵賴不了，再說，打我們的是那兩個人，又不是革委會，對吧？
單位里那麼多人，素質參差不齊很正常。」
她這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
表明只追究那兩個人，不是要跟革委會作對。
孫副主任陰沉的臉緩和了一點。
他看了沈昭一會兒，忽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條縫。
「是我們對工作人員監管不力，現在看到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後會如實上報他們的罪行，秉公處理。」
「昂，退下吧，大晚上的，我們這傷嚴重著呢。」
孫副主任.....他當時腦子真是有坑，怎麼選了個最硬的柿子！
他怕被氣死，起身走了。
這會兒已經是下班的點。
孫副主任打算直接去領導家裡匯報，誰知剛到家屬院門口。
就看見自家領導被幾個公安壓著往外走。
嚇得沒敢上前，悄悄站在一邊，等領導被人押著走遠。
才敢跟周圍鄰居打探。
「那人怎麼回事，犯什麼事了？」
「這我們哪知道，就聽說是犯了大錯，上頭可生氣了。」
孫副主任心裡冰涼一片，嚇得腿肚子發抖，還匯報個屁啊。
趕忙騎上自行車回家。
誰知道領導被抓跟這事有沒有關係，也不確定會不會連累到自己，反正是沒心思找沈昭的麻煩了。
……
季白安頓好賀健平之後，思索片刻，也打了個電話出去。
半個小時後。
好幾個已經睡覺的領導都被吵醒，被迫從被窩裡出來，匆匆穿上衣服去單位挨批。
季白回到病房。
沈昭把剛才孫副主任說的話也說了。
他沉默，他想拍大腿，「早知道你能解決，我就不給張叔打電話了，虧大發了。」
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就少一次。
沈昭昂著頭，「風火學月冰上過，沒有實力別闖禍，這招不行我還有備用計劃1、2、3、4....有的是招治那大南瓜。」
季白.....你就裝吧，闖禍打架的勁頭比禍頭子老溫還強。
老溫....好漢不提當年勇，禍頭子的寶座早已易主。
「算了，打都打了，睡吧。」
很晚了，這屋都是女同志。
兄弟就倆出門，找護士換了個病房，把屋子全部留給女同志。
刺頭天團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賀健平就過來了，在招待所擔心得一夜沒怎麼睡。
來了一看，這幾個溫桑睡得那叫一個香。
季白去跟賀小蘭就去食堂打飯。
四個病號乾等著吃。
沈昭和顧秋的傷早就沒事了，但她們依舊包著紗布，還讓護士加厚了兩圈。
四個大頭娃娃在病房裡打牌，被沈昭虐得哇哇大叫，沒個安靜時候。
賀健平吵得腦瓜子疼，躲到門外。
公安已經不是昨晚那兩個了，換了倆生面孔。
早飯過後，沈昭給賀健平十塊錢
「麻煩大隊長買些吃的，給派出所那些嬸子們送去，別讓他們在裡面受苦，如果能保出來，更好。」
賀健平接過錢，心裡感嘆，沒白幫她。
「好，我正打算過去問問情況。」
「辛苦大隊長。」王楠笑眯眯的說道。
賀健平擺手，揣著錢離開。
剛到派出所，說明來意，公安直接就放人了，說事情已經調查清楚。
他們是幫忙，就把人都給放了。
賀建平……這就完了？
他一臉魔幻地帶著眾人去吃飯。
心裡無比慶幸當時站對了位置，這幾個刺頭，比背景比他想像中還厲害。
醫院這頭。
病房裡迎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好幾個網兜，香蕉、蘋果、罐頭、麥乳精、還有個人頭大的西瓜，一大堆東西。
尤其是西瓜，這玩意兒在南方可不常見。
十足十的稀罕物。
季白看到人的時候，愣了一下，有點不太確定的喊了聲，「是張叔？」
張勝利笑得爽朗，「是我，你是季老爺子那孫子吧，長得真得勁，一眼就認出我了。」
季白.....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他岔開話題，看著東西，「張叔，這太破費了，我們不能要。」
「我是給小溫的，又不是給你，難不成，你們看不上我這點東西？」
他板著臉，假裝很生氣。
「我沒有這麼想....」
季白很無奈，他是真的不想收，本來麻煩人家就很不好意思了，哪好意思收人東西。
更沒想到他會來。
季白趕緊招呼張勝利坐下，賀小蘭忙幫著端茶倒水。
「不用麻煩，我來看看就走。」
張勝利擺擺手，看著四個大頭娃娃，眼睛成了蚊香圈，沒認出哪個是溫以洵。
季白趕緊指著腦袋最大的娃娃說道，「張叔，這是溫以洵，另外幾個，是我的朋友。」
說完又對沈昭、王楠、顧秋介紹。
「這是張叔。」乾巴巴的，就這麼一句。
多的，他不想說，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們兩家的關係。
溫以洵眨眨兩個窟窿眼子打招呼。
「張叔好。」
沈昭、顧秋、王楠乖乖站成一排，喊了聲，「領導好！」
她們可沒膽子喊張叔。
張勝利溫和的笑笑，實際一個人的長相都沒看清。
「你們好，都是好孩子，喊我張叔就行，你們的傷怎麼樣？」
沈昭趕緊搖頭說沒事。
這可是豐安市的二把手，哪還敢造次。
她是莽，又不是傻。
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心裡還是有點逼數的，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那個，我出去看看下雨沒。」
說著，飛快拉著王楠和顧秋走出病房，賀小蘭也趕緊跟上。
張勝利多看了眼沈昭的背影，「那個，是不是你喜歡的姑娘？」
季白.....眼咋這麼毒？
他紅著臉，點點頭。
張勝利笑著來了一句，「你家能讓你在這兒找嗎？」
季白....那是讓不讓他往這找的問題嗎？
是沈昭壓根不正眼看他。
「張叔，這次又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