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到家了,站在門口冷冷看著眾人,「還不走?聽不懂人話嗎?」
「那個....沈知青,就當嬸求你,給她看看吧,不為她,就為那孩子。」桂香嬸腆著老臉上前。
譚秀萍也開口,「是啊,沈知青,孩子不能出事,要多少診金你說話,嬸出。」
她也怕孩子真的出事,那桂香一家還不跟她沒完,鄉里鄉親的,拐著彎的小蘭還得叫她一聲表嬸。
最好是別真結死仇。
顧秋沈昭感嘆,我真是脾氣太好了。
「看在嬸子的面子上,就這一次。」
桂香嬸連忙點頭,「好好好,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嬸子感謝你一輩子。」
那倒是不必。
沈昭打開門,讓旺子把小芳放在院子裡的長條凳上。
小芳看著這乾淨寬敞的大院子,眼裡閃過一絲嫉妒。
沈昭就當沒看見,伸手抓過她的手腕。
小芳往回縮,被桂香嬸死死按住。
沈昭又在她手腕上墊了張帕子,指尖才搭上去。
給小芳氣的....她是什麼髒東西嗎?
沈昭把了一會兒,眉心皺緊,脈象平穩有力,健康得不得了,根本沒有滑脈的影子,懷的哪門子孕?
「嬸子,我看不了,保胎藥也沒用,你們還是帶她去市里看吧。」
沈昭收回手,沒說實話。
她要是說沒懷孕,恐怕要被倒打一耙,反倒被說是自己弄沒了她的孩子。
小芳得意地看向沈昭,「旺哥,媽,我就說她什麼都不懂吧,這不讓我說中了,咱們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桂香嬸看著沈昭,看了一會兒。
回頭,「旺子,你先帶小芳出去。」
「媽!」
小芳還要說什麼,被桂香嬸一瞪,嚇得旺子立馬捂住媳婦的嘴,抱著人出去。
出門小芳就給了旺子一記九陰白骨爪。
「窩囊廢,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玩意兒,什麼都聽你媽的。」
旺子抓抓頭髮,頂著一道血印,看在她懷孕的面上沒吭聲。
院子裡,桂香嬸拉著沈昭走到一邊,小聲問,「沈知青,你跟嬸兒說句實話,小芳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我不都說了,我不會看。」
桂香嬸撇嘴,「少跟嬸子我來那套,不會看你之前幹嘛說能看,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你告訴嬸兒。」
沈昭嘻嘻的笑,怪不得說姜還是老的精。
「那嬸兒打算給我啥好處?你兒媳婦剛才罵我,我都沒打她,我真是好脾氣的人啊!」
桂香嬸嘴角一抽,沈知青要是好脾氣,那得天上下紅雨,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那什麼,以後上工,你的活兒我包了,工分還歸你。」個屁!
回頭就來個死不認帳。
沈昭眼神閃了閃。
直接戳破她,「嬸子是不是打算回頭來個死不認帳?哎呦,你不能是這種人吧。」
桂香嬸磨了磨牙,實在沒招了。
「哪能呢,嬸子我說話最算數了,我就一條老命,要不你拿去。」
沈昭撇嘴,「你的命又不是啥值錢。工分我也不是很需要,這樣,你欠我一個承諾吧,以後我想起來了再兌現。」
「那得我能做到才行。」
「可以,你只要你能做到的,就不能反悔,必須答應。」
「成。」
桂香嬸都快樂瘋了,一個承諾,那不比幫她幹活還輕鬆,相當於空手套白狼。
「那你等我會兒,」沈昭蹬蹬瞪進屋,刷刷寫了張字據拿出來。
「來,簽字畫押,不許抵賴。」
桂香嬸:「我不會寫字。」
「沒關係,我還有印泥,可以按手印。」
桂香嬸震驚,「你怎麼這玩意兒都有?」
沈昭嘿嘿笑,舉著印泥往桂香嬸手指頭上按,再啪嘰一下按字據上。
滿意地收起字據和印泥,小聲在她耳邊說了真相。
「你說啥?」桂香嬸瞪大眼睛,頭頂都冒煙兒了,「沒....」
院子裡還有其他人,她沒好意思把這事說出來,這麼純純笑話麼,沒懷搞這麼大陣仗。
死死捂住嘴巴,壓低聲音問,咬牙切齒地問,「你沒看錯?」
「昂,脈象上沒有。」
沈昭也納悶兒呢,「你們之前沒去醫院檢查嗎?據我所知,醫院查這個很準的。」
桂香嬸:「我哪捨得花那個錢,她說她那個沒來,還想吐,想吃酸的,應該是有了。
我一拍大腿,這不就是有了麼。」
沈昭一言難盡的看著桂香嬸。
眼神里全是你是傻子吧?
桂香嬸被她看得眼皮子直跳,「我還是趕緊帶她檢查去,不然我不放心。」
要是真沒懷,她這張字據簽得可就冤死了。
說著,邁著老寒腿往外跑。
看熱鬧的人只看見她倆嘀咕半天,又是寫字據,又是按手印的,桂香還激動地跑了。
紛紛來問沈昭,「你們說啥了?」
「她家那孩子不會真保不住了吧。」
沈昭今天白眼都翻累了,「你們問她去,關門放雪吟。」
雪吟趴在屋檐下,抬頭嗷嗚了一聲,沒動。
顧秋直接把眾人轟了出去,連帶期期艾艾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又想跟去醫院的賀小蘭一塊攆出去。
「沈昭啥情況,神神秘秘的。」
沈昭小聲說了兩個字,「沒懷。」
「啊?」顧秋驚訝得都破音了,「沒....」她趕緊捂住嘴,做賊一樣左右看看,小聲說。
「這下桂香嬸還不氣個半死。」
沈昭點點頭,不知道怎麼形容小芳這人。
顧秋又繼續,「也就是說,她剛才喊肚子疼,是裝的?」
「你看她那中氣十足的樣子,也不像真肚子疼。」
「那你說,小芳知不知道她是假懷孕?」
「我哪知道,趕緊做飯去。」
沈昭把人打發去廚房,折騰一場,衣服也沒洗成,她只能自己在院子裡苦逼地搓衣服。
顧秋擀的麵條,上車餃子下車面,陳書香沒別的朋友家人,她們就是朋友。
然後又炸了一個雞蛋醬,菜碼用的小油菜和干木耳,還有她自己在空間發的豆芽。
剛做好,打豬草的三人回來了。
顧秋招呼他們先吃,自己解下圍裙,跑去隔壁喊陳書香。
沈昭看季白的臉色不太好。
陳書香過來的時候滿臉憔悴,眼底青黑一片,兩個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