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剛進茅房,身形一閃。
人已經在空間裡了,只要一個念頭,她就已經出現在院子門口。
站在那個大木桶前。
一道人影靜靜站在那裡,渾身上下只穿了條四角褲衩,身上的皮膚白嫩嫩的。
像是剝殼的雞蛋。
偏偏這白嫩的身體肌肉線條十分流暢,腹肌塊塊分明,胸肌發達....
吸溜!
季東見到她,立即單膝下跪,聲音洪亮又清晰,跟列隊報數一樣。
「見過主人!」
「啊?我嗎?」
沈昭正冒色心,被季東突然這麼一下給整不會了。
不過她被人跪習慣了。
除了一開始小小驚訝,習慣得很快,揮手從倉庫薅了身男裝出來。
嗯....是勁裝,以前她行走江湖時穿的那種。
「那什麼,你先起來,穿上衣服。」
季東二話沒說,接過衣服往身上套。
這衣服有點小,穿在身材高大的他身上有點緊,擠得胸肌鼓鼓。
沈昭招呼他進屋,坐在堂屋中間問。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不?」
「記得,我叫季東.....」
季東站在下首,姿態恭敬,把自己的身世來歷說了一遍。
「那你為什麼叫我主人?」
季東愣了下,好像不太明白她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主人就是主人啊。」
好吧,看來他自己也不明白。
沈昭揮手讓他一邊去,自己坐在那,撐著額頭想了半天。
或許...是因為空間?
所有進了空間裡的生物,自動歸她所有,她有百分百支配權。
所以,季東在空間醒來後,也被自動歸屬於她?
沈昭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沒錯。
那離開空間之後呢?
她找了面具出來,讓季東戴上,然後帶著人出了空間。
試探著問季東,「我是誰?」
「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沈昭....很好,還是她的人。
甚至,她有種感覺,季東現在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有點....超脫於三界之外那種感覺。
原來這個世界的季東已經死了。
現在的季東,只是她空間裡一個奴僕。
「沒什麼。」
沈昭把季東收進空間,讓他去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順帶打掃屋子。
她自己到了隔壁,挨著王楠坐下。
「快點,馬上開席了。」
霍厲淵正在給賀健平敬酒,倒是沒看見新娘子出來。
「哎,多愁呢?」
「沒看見出來,」王楠給她夾了一塊燒白放進碗裡,「霍團長說是累了,就餓沒出來,在屋裡休息。」
沈昭哦了聲,繼續開吃。
酒席過後,大家陸續散場,村里人會幫著把借來的桌椅板凳還回去,嬸子們幫著把碗洗了之後才離開。
天色漸漸黑了。
一夜過去,沈昭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顧秋的屁股。
「起來了,幹活。」
「唔....」
顧秋揉著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把我戰袍取來。」
「好嘞。」
沈昭遞上一塊泡了辣椒水的手絹。
顧秋接過來往眼睛上蹭,眼眶瞬間紅了,嗷嗚一聲,從床上跳下來,越過趴在地上的雪吟。
光著腳丫子衝出房間。
跑到隔壁自己家,抬腳就把門踹開。
衝到院子裡,霍厲淵剛好從屋裡出來,身後還跟著一臉嬌羞得意的沈婉。
「顧知青,對不起.....」
「我對不起你個仙人板板,不要臉的王八犢子,竟然敢給我下藥,自己冒充新娘子,我跟你沒完!」
她嗓音賊大。
門轟隆一聲,把隔壁王楠和溫以洵也驚動了,跑過來一看這情形。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霍厲淵身形高大,把沈婉擋在身後。
而昨晚的新娘子顧秋,卻衣衫不整眼眶發紅地站在另一邊。
娘的!
辣椒水太辣了。
溫以洵率先發問,「這什麼情況?」
顧秋噼里啪啦一頓說,「昨天,你們走了之後,沈婉進來給我送水。
我喝了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肯定是把我迷暈,自己穿上我的衣服,冒充我嫁過來。」
「不是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婉連連擺手,滿臉的委屈往霍厲淵身後躲。
霍厲淵擋在她前面,看著顧秋,眼神里沒有一絲情誼。
「顧知青,昨晚我喝多了,把她認錯成了你,現在她是我的人,已經無法改變,我得對她負責。
是我對不住你,你別為難她。」
「我這麼漂亮,她這麼丑,特麼的跟她哪裡像?你眼瞎啊。」
顧秋氣得臉發青,看起來傷心極了。
沈昭在後面,慢悠悠跟過來,說了一句,「渣男配賤人,倒也合適。
你們在別人的屋子裡顛鸞倒鳳,真就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噁心透頂。」
顧秋,「對!噁心透頂。」
沈昭,「打死他們。」
「好主意,把他們趕出我家。」
顧秋想想也噁心到不行,整間屋子都不想要了。
擼起袖子就揍人。
有沈昭控場。
王楠、溫以洵、顧秋一擁而上,把兩人揍了個鼻青臉腫,暈死過去後丟出大門外。
顧秋進屋,把裡面的床,被褥,全部搬出來當柴火燒掉。
霍厲淵沒多久就醒了。
但他拿顧秋沒辦法,而且這件事他怎麼說都理虧,於是在沈婉的勸說下,帶著她回城。
顧秋不願意理他沒關係。
反正血液檢測沒什麼問題。
但那天晚上,沈婉說她是重生的,她知道未來的發展情況,這也是他願意將錯就錯,認下這個女人的原因。
誰知剛回城,霍厲淵又被審查組帶走了,說是有人舉報他殺人、脅迫女知青。
舉報者:陳書香,已經死在大火里。
為這份舉報信的真實性添磚加瓦,被關了半個多月,才因為沒有實質性證據放出來。
但陳書香畢竟死了,有人能證明,死前他們在一起。
霍厲淵被降職。
擂鼓坪這邊也不平靜,時不時就有人出現在後山里。
沈昭發現後,去把大咪收編。
就再也沒上過山。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下去,沈昭時不時就去黑市給蕭軍送貨。
時間一晃到十一月初。
沈昭換上了毛衣毛褲。
霍家老二和霍家老四,霍燕青出現在擂鼓坪大隊。
霍文煜是來送妹妹下鄉,順便看王楠。
霍燕青是個十分颯爽的小姑娘。
一頭利落短髮,小麥色肌膚,眉眼有些英氣,但不僅不難看,反而非常耐看。
沈昭對她第一印象不錯。
就是覺得有點眼熟,特別眼熟,總覺得這眉眼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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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燕青來了半個月,跟沈昭混得很熟,尤其喜歡騷擾溫以洵。
沈昭偷偷問王楠他倆是不是有事。
王楠說,「霍文煜說,燕青就是為了溫知青才下鄉。」
「啊?」
沈昭驚呆了,霍燕青那麼颯爽的小姑娘,竟然喜歡小白蓮溫以洵?
好吧,挺配的。
十二月底。
蕭軍忽然渾身是血的出現在村里。
沈昭給過他自己的住址,怕有急事他找不到人。
早上一開門,蕭軍就倒在她門口。
她把人救醒後得知,有人在追殺他。
正好霍燕青過來找沈昭一起去上工,遇上蕭軍在院子裡喝水。
沈昭看著這一幕。
發現他倆長得有八分像,這是個很驚人的數字。
先前那些壓下去的猜測再次湧現。
「蕭軍,你今年到底多大?」
「25還是26來著,我記不太清了。」
「你不知道自己哪天生的?」
「我養父母說過,但我覺得那不是真的。」
蕭軍低著頭,想到那對養父母。
連一個幾歲的孩子都想殺,不可能告訴他真實出生日期的。
要不是他提前跑了。
根本長不到這麼大。
「那有沒有可能,你連年齡都是假的。」
沈昭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為了幫某個冒牌貨掩飾身份,故意把他的年紀說小几歲,讓人不容易懷疑。
是不是真的,驗證一下不就行了。
正好今年他們有探親假,沈昭帶著蕭軍回京市,在霍燕青的幫助下,秘密見到霍老爺子,說明情況。
然後蕭軍又跟霍厲淵爸媽做了親子鑑定,順帶連把霍厲淵偷偷驗下。
證實蕭軍確實是霍家的孩子。
而霍厲淵,跟霍家毫無血緣關係,是個冒牌貨。
霍文煜也同時拿出證據。
他的腿,是霍厲淵嫉妒他太優秀,怕他搶了自己的風頭,設計找人炸斷的。
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
一切真相大白,沈昭只有滿心無語。
這家長當地,連自己孩子都認不出來?
此事令霍老爺子震怒,提高警惕的同時,跟自己幾個老夥計都提了個醒。
大家回去都偷摸做親子鑑定。
這麼查下來,還真發現不少不是自家血脈的孩子,都是從小就被換了。
而這些人,都是敵特安插進來的。
京市風聲鶴唳,隱隱醞釀著什麼。
沈昭則帶著季東去了一趟季家。
然後繼續學習櫻花文,不到半個月,那本筆記就被沈昭翻譯出來了。
內容大概就是,當年小鬼子入侵華國,到處找可以做秘密實驗的地方,於是找到了百人墳。
那個地方不適合做實驗。
但是他們卻在裡面發現了很多陪葬品,其中最特別的就是一套碗碟。
發現的時候,它被供著,散發著微光,光里有山有水,有房子,長著數不清的珍貴草藥。
因此被他們命名為神秘的寶藏。
這夥人就這麼在百人墳駐紮起來,研究這件秘寶,但好景不長。
櫻花國戰敗。
小鬼子忙著撤退,臨走時太慌亂,只帶上了碗,盤子沒來得及拿。
但盤子,也在撤退途中丟失。
後面這些,是沈昭推測出來的,那麼之前發生的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多年以後,櫻花國肯定是有人想起此事,就派人來華國找。
但是中途不知道什麼原因,消息泄露,被M國那邊知道。
他們也開始找這件,於是啟用了埋在華國的棋子——霍厲淵。
而霍厲淵申請調到豐安市這麼個小地方來,在山上探查的時候,遇到櫻花國的人。
雙方發生衝突,霍厲淵受傷滾下山崖,遇到顧秋把他救了。
沈昭得知真相後,當天晚上就帶著季東把霍厲淵綁進空間。
沒多餘廢話,季東一刀把他抹了脖子。
上天沒有降下懲罰。
沈昭就知道,這個BUF卡對了,等她再從空間出來。
外面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有。
蕭軍身份歸位,成了這個世界新的男主。
京市里進行大清洗,
而沈昭和顧秋,手牽著手回鄉下了。
直到兩年後,改革開放,高考重新開啟。
刺頭天團一個不少,同時踏入考場。
最後,沈昭以省狀元的成績考入京市頂尖學府的金融專業。
顧秋則去了農業大學。
王楠上的音樂專業,溫以洵依舊是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季白如願以償進入外交部。
而沈昭,畢業以後開了自己的公司,繼續過上左擁右抱的生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