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和哈利回到三樓女生盥洗室的時候，所有人對他們詭異氣氛的好奇心，都要遠遠勝過終於被逮住的家養小精靈。
「你不用感到害怕的。」赫敏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對躲在哈利身後的多比格外溫柔。
弗雷德和喬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連文森特都覺得非常不習慣。
「沒有人會傷害你的，我可以保證。」
斯內普冷笑一聲，「格蘭傑小姐，我勸你泛濫的同情心最好不要浪費在敵人身上。」
「他不是敵人，教授。」赫敏瞬間變回原來說話的語氣，「他知道密室的事情，也知道哈利會遭遇危險。」
「但他連半句提示都不肯說。」
她抿著小嘴，「也許是你嚇到他了。」
「這是因為心虛。」
「他在害怕，害怕教授你傷害他。」
「你只是看見表面上的謊言。」
赫敏無言以對。
不是因為斯內普是對的，而是因為兩人觀念上的不同。
巫師認為家養小精靈天生就是被奴役的階級，是死是活都不會覺得可惜。
出身在麻瓜家庭的她則完全相反。
翻遍整本厚厚的《魔法史》，她都沒有從裡面找到任何有關家養小精靈的起源。
傳言倒是有幾個，一是戰敗成為奴隸，二是由巫師們所創造出來。
妖精們曾經有過叛亂，現在都還好好管理著古靈閣。
創造更不可能。
家養小精靈的魔法，跟巫師完全不是一個體系。
所以是因為什麼呢？
她更傾向於家養小精靈好欺負，在非常遠古的時期就被當時連生存都成問題的巫師所欺騙。
斯內普見她沉默下來，更加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對的。
就在這個時候，文森特開口說了一句：
「我暑假去過美國，那裡的家養小精靈都穿著得體的衣服，甚至還可以打工養活自己。」
「你在同情他們？」斯內普嗤笑一聲，「韋恩，我還以為你不會有這種情緒。」
「不是同情。」文森特看向畏縮在哈利身後的多比，
「我對任何事物都不會抱有傲慢的偏見，我更願意相信由我眼睛所看見的一切。」
「說得好！」弗雷德和喬治拍手稱好。
霍格沃茨有誰能一句話把老蝙蝠說破防？
只有青出於藍的小蝙蝠！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打算再爭論下去。
弗利維這時打起了圓場：「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開密室，解決蛇怪和隱藏起來的那個人。」
「沒錯。」麥格走到哈利跟前，「事情有些突然，結束後我會把一切告訴你的。」
「不——不可以——」多比探出半邊腦袋，「多比不能讓哈特·波特身處險境。」
斯內普朝赫敏瞪過去。
一而再，再而三。
家養小精靈失去對巫師的敬畏，本身就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試圖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後面甚至想讓他重傷退學。
這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哪有什麼危險。」文森特拿出最後兩幅眼鏡，
「我們這裡有一位史上最年輕的院長在，十個洛哈特加起來都擋不住他一下。」
「真的嗎？」多比怯生生地探出半邊身子，替哈利接住一副眼鏡。
「他要是假的，早就被踢出霍格沃茨了。」
斯內普陰沉著臉。
什麼叫十個洛哈特加起來？
這種睡得跟死豬似的貨色也配？
慢著，冷靜……
差點就中了這小混蛋的激將計！
堂堂千年蛇怪，是他一魔藥教授能解決的？
斯內普越想越不服氣，越想越是狠狠瞪向文森特。
文森特收好最後一副眼鏡，「斯內普教授，你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吧？」
「嗬嗬——」
低級，但卻格外有效。
弗利維和斯普勞特在大眼瞪小眼。
遙遠的東方有一句古話，叫做：打蛇打七寸，挖樹先挖根。
斯內普才華洋溢，二十來歲就獲得魔藥大師的稱號，更是出了名的不好對付。
打在自尊上，挖在痛點上。
不算徹底，也算是拿捏住了。
再除去哈利和多比以外，剩下的都沒有太多驚訝。
文森特見好就收，沒再刺激斯內普脆弱的小神經。
他還不想結束這種小打小鬧，要動真格起碼也得再等個幾年。
「開始吧。」麥格輕拍哈利的肩膀，「放鬆一點，就算打不開也沒關係的。」
不可能不緊張的，就算是再給斯萊特林剃一次光頭，都完全放鬆不下來。
文森特往前走幾步，撩開黑披風把斯內普遮住。
眼鏡套上蝙蝠眼罩的哈利舌頭照樣打結，憋了好久都沒能憋出半句像樣的。
「不行嗎？」斯內普上前拍掉擋住自己的黑披風，「波特，看來你需要點幫助。」
他抽出魔杖指向哈利，施展出等同於德拉科水平的召蛇咒。
杖尖炸開的黑霧裡，射出一條黑色長蛇。
文森特轉身朝他挑挑眉。
斯內普假裝沒看見，控制著小蛇來到帶有記號的水龍頭旁邊。
「嘶嘶——」
哈利跟它對視著，突然覺得自己可以了。
在十一雙眼睛的注視里，水龍頭髮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快地旋轉著。
底下的水池緩緩往下沉，直到從視線里消失，露出一根非常粗大的水管。
文森特目測大小正好能容納下一位成年人，蛇怪也能勉強從裡面進出。
斯內普點亮魔杖，順著水管內壁往下看。
不算長，也不算光滑。
在最盡頭的位置，還有一條深不見底的石頭隧道。
麥格抽出魔杖，揮向一扇隔間門，將它變成一捆細長的繩索。
她指向水管口，繩索便像是擁有生命般飛快往裡鑽。
半分鐘過去，一分鐘過去。
直到繩索即將用完，似乎都沒有觸碰到底部。
「彎道有很多，深度已經超過霍格沃茨防護魔法的範圍。」
連哈利都皺起了眉頭。
超過魔法範圍，就意味著只要知道準確位置，任何法力高深的巫師都能使用幻影移形自由進出。
拉查·斯萊特林明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假如可以自由進出，霍格沃茨早就在十多年前淪陷了。
密室裡面一定布置有反幻影顯形咒，還是近千年都不會自動消散的強大魔法。
也許裡面跟城堡周邊的魔法一樣，都會自動吸收學生們無意中逸散的法力。
又或者單憑薩拉查·斯萊特林一人，就能布置出足以運轉上千年的魔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