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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都不裝了

2026-04-05 01:40:19 作者: 奔跑玉兔

  客廳里的壁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艾嫻那句話落進空氣里,像一顆石頭投進了深水潭。

  撲通。

  然後沉下去,漣漪一圈一圈的盪開,盪得蘇唐整個人的思維都跟著一起停擺了。

  他躺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她。

  艾嫻就坐在他腰腹上方,脊背挺得筆直,長發垂落,眸光灼灼。

  那張冷艷的臉頰燒得通紅,偏偏她自己還要端著,把嘴角抿得死緊。

  面對艾嫻這種徹底破罐子破摔的坦白,蘇唐的大腦瞬間陷入了長達兩秒鐘的徹底宕機。

  然後,就是長達數秒的、叫人喘不過氣來的寂靜。

  「明白嗎?「

  艾嫻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卻咬字極清晰。

  

  蘇唐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說明白,但嘴唇動了半天,愣是沒發出任何聲音。

  「……「

  艾嫻盯著他那副徹底石化的表情,原本攥著他衣領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一分。

  她等著他說點什麼。

  哪怕罵她一句也好。

  或者說一聲姐姐你冷靜。

  隨便什麼,她都能順著這個台階下去,兩個人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蘇唐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那雙遺傳自蘇青的桃花眼,此刻睜得極大。

  眼眸里倒映著昏黃壁燈的光暈,和她的臉...

  那張因為羞恥而燒得通紅的臉。

  就那麼看著她。

  看得艾嫻心裡一陣發慌。

  她停頓了兩秒,忽然低聲罵了一句:「小狐狸精。」

  蘇唐還沒緩過神:「…啊?」

  艾嫻眼神一凜,腮幫子因為緊繃而輕輕收緊了一下:「說話。「

  蘇唐再次努力運轉了一下大腦。

  「那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姐姐你…你剛才說的是…」

  艾嫻俯視著他。

  蘇唐聲音誠懇得讓人牙痒痒,「姐姐...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蘇唐停了一下:「確認…這不只是姐姐被逼急了,而是認真的。「

  沙發上的壁燈光線暖黃,把兩個人都籠在一片昏光里。

  沉默漫延了大約五秒。

  艾嫻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撐住了表情,冷著聲道:「你現在什麼感覺?「

  蘇唐認認真真的想了兩秒。

  然後他說:「有點暈。「

  艾嫻:「什麼叫有點暈?「

  「就是…「

  蘇唐的耳朵更紅了,聲音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就是…我知道姐姐是認真的,但是我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腦子裡…轉不動。」

  艾嫻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試圖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收入眼底:「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

  「在姐姐面前我不聰明。」他很自然的回答。

  這句話,直白到讓艾嫻一時失語。

  這個將自己最柔軟的肚皮完全暴露給她,這個在南大可以冷靜自持、遊刃有餘的新生校草,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個會因為她一點溫情而奮不顧身的小孩。

  艾嫻覺得,就算她現在真的像夢裡那樣,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也只會紅著臉,說一句姐姐你慢點。

  艾嫻沉默了一會兒,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現在這個社會,感情廉價得像快餐,談戀愛、接吻、上床,很多人都不當回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有力:「可我不一樣。」

  蘇唐認認真真的聽著,一眨不眨。

  「我這個人很麻煩,認死理,偏執,還難伺候。」

  艾嫻第一次說的如此直白:「對感情,我的字典里沒有試試這三個字,要麼,我一個人過一輩子,要麼,我這輩子,就只認準這一個人。」」

  她搖搖頭,幾縷碎發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就算最後結果不好,我也不會再去找第二個,你明白嗎?」

  其實,錦繡江南的三個女孩,都是如此。

  不管是外表高冷的艾嫻,還是看起來慵懶嫵媚、實則比誰都挑剔的林伊,又或者是那個仿佛生活在童話世界裡、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白鹿。

  她們骨子裡,全都是一群很倔的人。

  而蘇唐也被她們教成了這樣。

  他幾乎不跟外面的任何女生接觸,倔得像頭驢一樣,認準了錦繡江南,就在這裡死磕到底。

  如果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如果他真的不能和她們永遠在一起,那他寧願也一個人。

  只不過,唯一的區別是...

  他的姐姐,有三個。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兩個人就這麼保持著這種極度曖昧的姿勢,誰也沒有動。

  艾嫻盯著他,看著他那副任由宰割的模樣:「你準備就這樣在這兒躺一晚上嗎?」

  蘇唐愣了一下。

  蘇唐愣了一下。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

  「我是洪水猛獸嗎?」

  艾嫻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說了,說出來就沒有退路了,都到這份上了。」

  在這幾句直白到近乎逼迫的話語下,蘇唐的心理防線終於被徹底擊穿。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將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慢慢抬起。

  動作緩慢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神聖的儀式,帶著某種逾越雷池的顫慄,最終,輕輕的放在了艾嫻的腰上。

  隔著那層單薄的絲質居家服,艾嫻的腰肢纖細且帶著不容忽視的緊緻感。

  她和林伊是不一樣的。

  林伊慵懶,嫵媚,身子軟,曲線也更張揚一點。

  抱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綿里藏針的纏綿,像一朵開得正艷的花,連站著不動都透著一種勾人的勁。

  而艾嫻不是。

  她的骨架更利落。

  肩頸線條薄而直,腰肢收得很緊,脊背永遠挺拔。

  她平時穿衣服偏利落克制,氣場強,壓得人很難第一時間去注意她作為女人的那部分柔軟。

  可真靠近了才會發現,她並不是單薄。

  相反,那種被冷白皮膚和纖細骨相包裹住的起伏,反而更有種驚心動魄的反差感。

  絲質居家服下的曲線被燈光淺淺勾出來,腰是緊的,腿是長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鎖骨下那片雪白的皮膚因為羞憤和躁意泛著薄紅。

  冷艷,克制,偏偏又滾燙得厲害。

  「姐姐…」這一聲呼喚,像是徹底按下了某個危險的開關。

  艾嫻不再廢話,俯下身。

  客廳里的溫度在節節攀升,原本只有雨聲的空間裡,漸漸多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碎聲響。

  比起之前莽撞又青澀的試探,這一次,明顯不一樣了。

  之前和艾嫻的親吻,其實都只能算淺嘗輒止。

  更多的是情緒失控,是壓不住的占有和慌亂,是一句話說不清楚,乾脆拿親吻去堵。

  對兩個人來說,都談不上舒服。

  可這一次不一樣。

  艾嫻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只憑一股衝動撞上來,唇齒相碰,亂得毫無章法,連呼吸都顧不上。

  只會把彼此都逼得狼狽又難受。

  蘇唐抱著她的腰,動作仍舊生澀,卻明顯放慢了下來。

  像是終於學會了,不是掠奪,也不是撞上來橫衝直闖,而是帶著一點小心的、試探的的侵入感,一點一點的貼近她。

  燈光昏暗,雨聲細細。

  像有潮濕的夜色被慢慢揉開,柔軟得不像話。

  艾嫻原本還繃著,想維持最後那一點屬於她的體面,可當那點細微的濕潤輕輕掠過唇縫時,她整個人都像被電流從後頸一路劈到了尾椎。

  那種感覺太陌生了。

  柔軟,溫熱,潮濕,又帶著一點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是莽撞的碰撞,而像是有人拿著最細的羽毛,順著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經慢慢劃了過去。

  艾嫻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一股說不清是羞恥還是惱怒的情緒猛地竄上來。

  那時候林伊的考核期,幾乎只要一有空,就會拉著他接吻。

  教他怎麼換氣,怎麼哄人,怎麼一點點把人親得軟下來。

  從最初蘇唐被她逗得耳根通紅,僵得像木頭。

  到後來勉強能在她的引導下學著回應一點點…

  該死!絕對是林伊!

  是林伊教他的!

  艾嫻的呼吸一下就亂了。

  下一秒,她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微微張開了嘴。

  雨聲仿佛都在這一刻徹底遠去。

  艾嫻原本撐在他胸口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抓緊了他的衣服。

  那件白色T恤被她攥得發皺,指節都微微泛白,腦子裡最後那點清明在飛快蒸發。

  呼吸越來越急。

  想說停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話到了嘴邊,卻全被吞沒在了綿長的夜色里。

  蘇唐明顯也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抱著她腰的手在發抖,胸口起伏得厲害,連呼吸都開始凌亂發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兩個人眼前都開始發暈,才終於微微退開了一些。

  兩個人額頭相抵。

  昏暗壁燈下,都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艾嫻的眼神失焦得厲害,像被人揉軟了,濕漉漉的。

  蒙著一層散不開的水霧。

  原本就紅潤的嘴唇,唇色艷得驚人,連唇瓣邊緣都微微泛著濕意。

  蘇唐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又亂了。

  艾嫻撐在他胸口上的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拼命維持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理智。

  「今天的事情…」



  蘇唐怔了一下。

  艾嫻深吸了一口氣:「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蘇唐還沒來得及回答,下一秒就發現...

  艾嫻已經開始伸手扯他的衣服。

  不是作勢,不是玩笑,是實打實的,帶著一點亂,一點急,手指抓住他的T恤下擺,往上撩。

  布料一路被扯起,幾乎已經撩到了脖頸。

  蘇唐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裡像轟的一聲,徹底炸開。

  他呼吸一滯,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嗓音都變了調。

  艾嫻沒有說話,也沒掙開,只是低頭看著他。

  「這裡是...」

  蘇唐攥著她的手:「客廳…」

  艾嫻盯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奇怪的話。

  然後,她微微偏了下頭:「客廳怎麼了?」

  蘇唐徹底說不出話。

  艾嫻用力咬了咬牙,俯低身體,長發落下來:「你之前和林伊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今天就在客廳。」

  蘇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艾嫻。

  不是那個在公司里冷著臉訓人的老闆,不是學校里雷厲風行的研究院師姐,也不是平時那個嘴硬、傲嬌、動不動就要罵他兩句的姐姐。

  而是一個真的眼裡只剩下他,也只想抓住他的女人。

  蘇唐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終於不自覺鬆了一點。

  艾嫻察覺到了。

  她垂著眼,呼吸又快又熱,聲音卻像是在給自己下最後通牒:「其他的…明天再說。」


  啪!

  客廳的主燈,在這一刻,毫無預兆的全部亮了起來。

  刺眼的白光瞬間傾瀉下來,把沙發邊那點昏黃曖昧的光,連同兩個人亂得一塌糊塗的呼吸,一起照得無所遁形。

  蘇唐幾乎是本能的閉了下眼。

  等再睜開時,整個人還維持著被按在沙發上的姿勢。

  衣服被撩得亂七八糟,呼吸也亂,腦子更亂。

  而跨坐在他身上的艾嫻,身體也明顯僵了一瞬。

  門口那一側,林伊正站在牆邊的開關旁。

  一隻手還搭在牆上,身子懶懶的倚著,像是在欣賞什麼無趣的把戲。

  她穿著那件酒紅色的薄綢睡衣,頭髮隨意的散落在肩頭,眼尾微微上挑。

  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掛著一抹涼涼的笑意。

  「我都聽你們半小時了。」

  林伊的聲音不急不緩,緩緩開了口:「我覺得再不出來,真要出事了。」

  艾嫻的臉色則是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準確的說,是羞恥、炸毛、惱火,以及一種被人當場抓包的赧然。

  「林伊。」

  她一字一頓,聲音都繃緊了。

  林伊揚了揚眉,沒什麼誠意的笑了一下:「喊這麼親熱幹什麼。」

  艾嫻緩緩從蘇唐身上下來。

  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又抬手把散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還很穩。

  如果忽略她劇烈起伏的胸膛的話。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從你說春夢開始。「

  林伊托著下巴,神情愉快:「春夢的細節、要在客廳、再加上…剛才那點動靜。」

  她抬了抬眼皮,視線在兩人嘴唇上停了一秒:「小嫻,你真是藏得挺深的。「

  艾嫻冷著臉不吭聲。

  空氣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白鹿的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開了一條縫。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慢慢探出來。

  她穿著那身巨大的皮卡丘睡衣,雙手捂著眼睛,指縫卻開得老大,整個人鬼鬼祟祟的縮在後面偷聽。

  「……」

  艾嫻餘光掃到那邊,額角都跳了一下。

  但她現在根本顧不上白鹿。

  「七天還沒到。」

  艾嫻抬起下巴,試圖營造出自己平時冷淡的語氣:「我當然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小嫻啊...」

  林伊把玩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拖長了尾音,聲音里沒有了平日的慵懶:「雖然我們當時定那個抽籤規矩的時候,確實沒明文規定過這件事…但你總不能這麼強行的就把人給吃了吧?」

  就在她主導的那七天裡,有多少個夜晚,她只需再往前邁出哪怕一小步,就能徹底跨過那條界限。

  把這個她看著長大的的少年徹底據為己有。

  但她沒有。

  作為中文系才女,作為滿腦子風花雪月的言情小說作者。

  林伊是個很浪漫的人,她骨子裡,對純粹的愛情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浪漫主義追求。

  在她的幻想里,兩個人的關係應該是循序漸進的,要有搖曳的燭光、微醺的紅酒、鋪滿玫瑰的床榻,以及水到渠成的儀式感。

  而且,蘇唐太乾淨了。

  他乾淨得像是一張未經任何塗抹的白紙,那雙遺傳自蘇青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成年人的渾濁與算計。

  連他被親吻時,那不知所措的睫毛顫動,以及因為緊張而微微發著抖的指尖,都乾淨得讓人心底生出一種負罪感。

  他把最純粹的信任和依賴交給了她,世界裡只有姐姐,感情純粹的不摻雜一絲雜質。

  所以林伊希望蘇唐的任何第一次,無論是牽手、接吻、甚至是這種更加親密的事情…

  都應該是被極其珍視的,是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


  她希望這一切的過程,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多久以後,當蘇唐想起來的時候,都是一場被精心呵護的美好回憶。

  可很明顯,林伊失策了。

  因為艾嫻在愛情上,並不是這樣的人。

  她從小經歷了家庭的破裂,親眼目睹過失去的滋味,極度缺乏安全感。

  對她來說,什麼紅酒玫瑰、什麼浪漫儀式,全是虛無縹緲的廢話。

  她只相信握在手裡的東西。

  在艾嫻的邏輯里,所有的浪漫鋪墊都是虛無縹緲的變數。

  只有實實在在的把人按在身下,直接拿到手,徹底打上自己的烙印,變成只屬於自己的私有物,她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感,才能徹底安心。

  看著沙發上衣衫不整的蘇唐,林伊心裡的警報突然刺耳的響了起來。

  她剛才在門外聽了很久,其實心裡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平靜。

  相反,她的心跳同樣快得嚇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正在她的胸腔里瘋狂翻湧。

  林伊突然有些後悔。

  她後悔自己前幾天在主導期里,因為那點該死的浪漫主義,選擇了手下留情。

  沙發上。

  蘇唐已經手忙腳亂的把T恤拉了下來。

  林伊轉過頭,衝著走廊盡頭那條微微敞開的門縫喊道:「小鹿,報警,現在就把這個在客廳里意圖對男大學生施暴的女流氓抓起來。」

  門縫後,白鹿穿著那件巨大的皮卡丘睡衣,一動不動。

  她那雙白皙的小手依然死死捂著眼睛,但五根手指卻分得比太平洋還寬。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透過指縫,一眨不眨的盯著沙發這邊。

  甚至還在安靜的空氣中,十分清晰的咽了一口唾沫。

  聽到林伊的召喚,白鹿不僅完全沒去拿手機報警,反而把門縫又推大了一點。

  兩個人爭不出一個什麼結果。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誰也不肯承認自己落了下風。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在交鋒。

  林伊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晚上但凡沒有等到半夜,早點睡下了的話...

  說不定現在艾嫻已經吃干抹淨了。

  「呼。」

  林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看著艾嫻那張即便因為心虛而紅透、卻依然揚起下巴不肯認輸的臉,突然就笑了。

  「行,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

  她點了點頭:「那就都不要臉好了。」

  話音剛落,林伊轉身。

  她沒有走向蘇唐,也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而是徑直大步走向了走廊盡頭,推開了艾嫻的房門。

  艾嫻想阻止但根本來不及,僅僅只過了不到半分鐘,房門再次被打開。

  林伊從裡面走了出來。

  手裡捏著好幾個藍色的小盒子。

  白鹿之前買的,被艾嫻沒收的某知名品牌的超薄計生用品。

  蘇唐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眼睛驀的瞪大,整個人都傻掉了。

  艾嫻的臉色瞬間變了:「你…」

  「小嫻,你這就叫蓄謀已久。」

  林伊晃了晃手裡的那幾個藍色小盒子。

  她當著艾嫻和蘇唐的面,把手裡那幾個藍色的小盒子,慢條斯理的、一個一個的塞進了自己酒紅色睡衣的口袋裡。

  最後,她留下了一個。

  然後,在蘇唐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視下,林伊直接用嘴,輕輕叼住了那個藍色的紙盒邊緣。

  那層薄薄的藍色包裝盒,被她咬在紅潤的唇瓣之間。

  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性感與危險。

  緊接著,林伊不知從哪摸出一根黑色的發圈。

  她微微揚起下巴,雙手反抄到腦後。

  十根修長白皙的手指穿插進那一頭瀑布般的黑色長髮中,將那頭平時總是散發著慵懶氣息的黑長直,乾脆利落的攏起。


  昏黃的壁燈下,昏黃的壁燈下,她那件酒紅色的薄綢睡衣因為雙臂的抬起而微微上提。

  她將頭髮高高的紮成一個幹練的馬尾,拿下嘴裡的發圈,一圈一圈的纏緊。

  一邊扎頭髮,她一邊盯著坐在沙發上的蘇唐。

  那眼神,就像是一頭終於決定不再等待的母狐狸,鎖定了自己的獵物,再也不會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那是一種徹底褪去了慵懶偽裝,準備將獵物生吞活剝的野性。

  「既然是你小嫻姐姐起的頭...那這爛攤子姐姐接了。」

  她拿下嘴裡的盒子,在手裡隨意的拋了拋:「姐姐本來想好好保護你,給你最完美的回憶,但既然你小嫻姐姐非要用這種粗暴的方式,那就怪不得我了。」

  蘇唐咽了一口唾沫:「小伊姐姐…其實我…」

  「噓。」

  林伊手指豎在紅唇前:「現在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她轉過頭,踩著那雙毛茸茸的拖鞋,靠近艾嫻。

  「小嫻,既然都不裝了,那反而更好了。」

  林伊的聲音嬌軟溫柔,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本來我還覺得,如果直接對這小子上手段,有點對不起我們這麼多年的閨蜜情分,還在猶豫要不要顧及一下你的感受,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你試試呢?」

  艾嫻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林伊那張精緻白皙的臉頰。

  力道雖然控制著沒有真的弄疼她,但警告的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林伊卻沒有絲毫退縮,任由艾嫻捏著自己的臉頰,眯著眼睛笑。

  「小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伊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仿佛能拉絲的甜膩:「你是大老闆,平時忙得很,總有不在的時候吧?」

  艾嫻捏著林伊臉頰的手指猛地一僵。

  「等你不在的時候...」

  林伊的吐氣如蘭:「到時候,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姿勢、所有地點,甚至連我柜子里那些不同款式的絲襪,都跟糖糖試一遍。」

  艾嫻捏著林伊臉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當然知道林伊這隻狐狸精說得出做得到。

  艾嫻想教訓她。

  她的手想用力,狠狠掐一掐這張口無遮攔的嘴。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林伊那張瓷白細膩的臉頰上時,看到林伊的皮膚在她的指尖下微微發紅,突然又有些下不去手。

  因為找不到理由。

  確實是...她差點越過了最後那條線。

  如果今天林伊沒有出來打斷,現在會是什麼局面?

  艾嫻心裡清楚,她沒有立場去指責林伊的過火。

  林伊伸手撩了一下剛剛紮好的馬尾,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趁勢向前,

  而後微微偏過頭,紅潤的唇瓣直接湊到了艾嫻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

  「放心...只要我想...糖糖絕對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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