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寒聞言,下意識的看向傅承延,猶豫該不該如實回答。
而傅承延也是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期盼的等著她的答案。
病房裡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諾寒的身上。
嚴寬三人,雖然不知道誰是蘇敬業,但能從傅廷霄口中問出,想來也是一個什麼人物,所以也都等著她的回答。
好一會兒後。
蘇諾寒才輕輕吸了一口氣,朱唇微啟,正要開口。
這時。
門外的走廊上。
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打斷了病房內的安靜。
眾人聞聲,面面相覷。
展忠銘眉頭一皺,「外面怎麼回事?」
傅廷霄率先起身,「走,出去看看。」
隨後。
一行人快步的走出病房。
只見走廊盡頭,兩名白大褂醫生正和一名金髮碧眼的外籍男子爭執著。
那外籍男子,情緒明顯激動,一會兒用蹩腳的中文,一會兒用外語,對著醫生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
兩名醫生似乎是聽不懂,無奈的擺手,用中文趕著他走。
嚴寬見狀,率先提出,「我過去看看,看怎麼回事。」
鄭友雄點了點頭,「好,去處理一下,如果不是什麼大事,讓他們別在這裡吵,免得打擾傅司令和部長休息。」
「是。」嚴寬正色應下,帶著同來的另一名同志,快步走向走廊盡頭。
蘇諾寒凝神聽了一會兒,轉頭對傅承延說道,「咱們也過去看看吧?我聽著好像是在說病情。」
傅承延點了點頭:「好。」
兩人隨即跟上。
走到近處,蘇諾寒聽得更清楚了。
嚴寬走上前,面色嚴肅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正在爭吵的三人都停了下來,齊刷刷的看向嚴寬。
愣了一瞬後。
那外籍男子像是見到了救星,急忙用蹩腳的中文解釋,「他們不給我同伴治療!」
嚴寬聞言,轉向兩名醫生,「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給治療?」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醫生嘆了口氣,「同志,不是我們不給他治療。
他同伴就是普通感冒,我們給開了藥,但他們非要住院不可。
咱們醫院床位緊張,總不能一個小感冒就占個床位吧?」
嚴寬聽後,眉頭微皺,轉向外籍男子,「這位外國同志,醫院資源有限,如果問題不大,你們自行回去吃藥吧!」
外籍男子急得直擺手,用生硬的中文說,「我的同伴病得嚴重,噁心,嘔吐……」
說到一半,可能是中文說不來,他又換成了外語快速的解釋起來。
嚴寬雖然懂些外語,但對方說得太快了,他只能勉強抓住幾個詞,聽得一頭霧水。
蘇諾寒聽完外籍男子的解釋,眉頭微皺,快步的上前,用流利的外語與外籍男子交流了起來,「你說你的同伴噁心嘔吐,還伴有間歇性發熱?」
那外籍人員見蘇諾寒,外語如此流利,頓時面露喜色,激動得呼道,「哦買嘎!終於來了一個懂我們語言的了。」
傅承延見蘇諾寒英語也這麼精通,頓時一臉的驚訝。
這女人真是不簡單,德語,島國語,現在又是英語,每一種語言都如此精通。
她到底是不是他那個未婚妻?如果是,那她怎麼會懂這麼多?
如果不是,那她究竟是什麼人?能懂這麼多,絕不簡單。
蘇諾寒沒時間理會外籍人的感慨,繼續用外語快速,詢問了幾個問題,隨後面色緊張,「你的同伴在哪裡?快帶我去看看!」
「就在樓下走廊的長椅上。」外籍人急忙回答。
「走,去看看。」
「好。」
兩人說完就要往樓下走。
嚴寬見狀,眉頭緊鎖,「蘇同志,他說什麼了?你怎麼這麼緊張?」
蘇諾寒張了張嘴,本想說出懷疑是什麼傳染病,但轉念一想,在沒有見到症狀前,她不能妄下結論。
最終她搖了搖頭,「沒什麼,他就是詳細描述了他同伴的症狀。」
「那你怎麼一副緊張的樣子?」嚴寬不解地追問。
傅承延也是眉頭微皺,面色很是疑惑。
蘇諾寒笑了笑,「我就是覺得,這病症可能不簡單。」
嚴寬眉頭一皺,追問道,「怎麼不簡單?」
蘇諾寒輕嘆一聲,「現在說不清楚,等我先去看看再說吧!」
嚴寬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蘇諾寒轉向傅承延,「你回病房陪你爺爺吧。」
傅承延搖了搖頭,「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去去就回。」蘇諾寒笑著輕聲拒絕道。
她可不能讓傅承延去,畢竟這病也不知是不是疫病。
萬一是的話,免不了會被感染。
說完。
她便和那名外籍男子快步的走下樓梯。
傅承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抿緊了嘴唇,眉頭深鎖。
嚴寬早就看出他們兩人關係不一般了。
他走到傅承延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傅同志,追女孩子有時候得主動點,太客氣可不行。」
話落。
他也不等傅承延追問,便帶著另一人返回病房。
傅承延轉頭望著嚴寬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然後又回頭看向蘇諾寒下去的樓梯口。
駐足良久後。
他也才緩步回到病房。
傅廷霄見他獨自回來,開口問道,「那丫頭呢?」
傅承延抿了抿唇,「有個病人需要她去看看。」
傅廷霄聞言,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展忠銘卻忍不住好奇,「班長,那丫頭真是業哥的孫女?」
傅廷霄瞥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我這不是正在問嗎?」
「呃……」
展忠銘聽後,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這邊。
蘇諾寒在外籍男子的引領下,來到了他同伴所在的地方。
只見一個同樣金髮碧眼的男子,癱坐在長椅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而淺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女士,我叫史迪奧,您也是醫生嗎?」外籍男子自我介紹完,欣喜的問。
蘇諾寒點了點頭。
史迪奧確認後,懇切的請求,「那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同伴!」
蘇諾寒沒有回答,而看了一眼躺在長椅上的那外籍男子。
然後轉身問跟在身後的兩名醫生,「你們身上帶口罩了嗎?」
那兩名醫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互相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其中一人反問,「這位女同志,你是誰啊?」
蘇諾寒聞言一愣,隨即疑惑的問,「你們不認識我?」
「我們應該認識你嗎?」另一名年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
蘇諾寒一時語塞。
她原以為經過上次救治傅廷霄的事情,全院醫生應該都認識她了。
因為那天在場的醫生護士可不少,而且今天她和傅承延剛到醫院。
院長和趙主任就聞訊趕來,肯定是哪位醫生認出她,才去通知他們的。
沒想到。
這兩人竟然不認識她。
蘇諾寒嘆了口氣,正要開口自我介紹。
這時。
一道嘲諷聲傳了過來。
「呵!她就是一個考試得零分,走後門進醫院,什麼都不懂的一個實習生,你們啊!可不要被她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