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蘇耀陽,林婉芳,蘇念薇,緊趕慢趕的終於到了。
他們正準備進門。
幾名村民有說有笑的,提著分量不小的豬肉,喜氣洋洋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滿足和欣喜的笑容。
那一條條肥瘦相間,甚至帶著厚厚肥膘的肉塊,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蘇耀陽三人,看著他們手上的豬肉,都狠狠的咽了幾口口水。
他們自打被下放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豬肉,而且還是這麼一大塊。
要是放在以前,他們根本沒放在眼裡,可如今不一樣了。
他們不僅被下放,而且在下放之前家裡還被賊人搬空。
要不是他自己偷偷藏了不少錢和票,怕是估計他們這會真的去了苦寒之地。
這邊。
蘇念薇眼睛都看直了,扯著蘇耀陽的衣袖,「爸,媽,你們快看,好大的肉塊,沒想到,每人竟然能分到這麼多。」
蘇耀陽和林婉芳也是看得心花怒放,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光。
「快,咱們快進去,免得好的都被人給分走了。」 林婉芳迫不及待的拽著蘇念薇就往裡走。
「對對對,趕緊的。」 蘇耀陽也加快腳步。
不過就在他們剛要踏進院門時。
村民們的對話聲,讓他們又停下了腳步。
「哎!這次可真是託了蘇知青的福啊!今晚家家戶戶,怕灶房裡都得飄出肉香味兒了。」
「那可不,你們說這蘇知青咋就這麼能耐呢?又會治病,又能打野豬,長得還跟仙女似的,她該不會真是老天爺派來幫咱們的仙女吧?」
「哈哈哈,老李頭你說得也太玄乎,不過話說回來,上次我家娃半夜高燒,要不是蘇知青冒著大雨趕過來,幾針下去給穩住了,我娃怕是……唉,不敢想啊!」
「誰說不是呢?我家也是,我老娘那老寒腿,癱床上多少年了,多少大夫看了都說沒辦法。
蘇知青來了,給扎了幾針,配合著她給的藥丸子,現在都能下地幹活了。」
「哎!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生出蘇知青這麼能耐的人。」
「這還用說,人家蘇知青是從城裡來的,城裡人有文化,有本事,當然生出來的孩子,也重點培養。」
「那倒也是!」
幾人有說有笑,眼神里滿是對那位蘇知青的感激和推崇。
三人聽著他們的對話。
蘇念薇眉頭緊緊皺起,扯了扯林婉芳的胳膊,「媽……爸……他們嘴裡夸個不停的蘇知青……不會……就是姐姐吧?」
蘇耀陽此刻,臉上的欣喜也褪去了一大半,他抿了抿唇,「走,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步入了院子。
剛進院門。
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是投向分發道肉的那道身影。
只見蘇諾寒正站在案板後,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將豬肉一份份的遞到排隊上前的村民手中。
那從容的姿態以及村民們對她的感激之色。
在他們眼中感覺是那麼的刺眼。
特別是蘇念薇,滿目中都是嫉妒,秀指握拳,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這個賤人,憑什麼?
本該是她在鄉下受苦才是,怎麼現在這麼風光?
反倒是我們被下放到這裡,不僅要下地幹活,還經常要受這群鄉巴佬的冷眼。
不行,我不服,賤人,你給等著,我不好過,你也別好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妒火,面色以一種欣喜及驚訝的樣子,聲音輕柔的開口,「爸,媽……還真的是姐姐……」
蘇耀陽,眉頭微皺,「沒想到還真是這個孽女。」
林婉芳可沒想那麼多。
此刻她眼裡只有那白花花,油膩膩,又沉甸甸的豬肉。
她撇了撇嘴,冷哼一聲,「是她不是正好,咱們還不用排隊,薇薇走,咱們去找那孽女要幾塊肉回去。」
話落。
也不等蘇念薇回答,便拉著她直接繞過長長的隊伍,徑直走到案板前。
蘇諾寒剛好傾身,正準備將一塊豬肉遞到了上前的村民手上。
林婉芳突然將手上的籃子,放到了案板上,「趕緊的,給我們家也割上幾斤好肉,記住要肥一點的,腿肉也來幾斤,你爸和你三哥都喜歡吃腿肉。」
你爸?你三哥?
什麼意思?
排隊的村民們一聽,原本有些竊竊私語,互相交談的人,頓時都了安靜下來。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林婉芳的身上。
「咦?這人的話什麼意思?」
「不懂啊!聽她的語氣,莫非她是蘇知青什麼?」
「不可能吧?我記得這家子,好像是前兩天才來到我們村的。」
「是嗎?」
「沒錯,確實是前兩天來咱們村的,聽說好像是被下放下來的。」
「嗯?如是這樣,那她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不懂。」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討論了起來,都一陣迷糊。
而這邊。
蘇諾寒聞言,淡淡的瞥了林婉芳一眼,沒有理會她,臉上重新掛上親切的笑容,將手上的豬肉遞給那個村民,「拿好了,鐵叔。」
「好咧!多謝了啊!蘇知青。那村民也瞥了一眼林婉芳,雖然心中很是疑惑,不過還是接過蘇諾寒遞給他的豬肉,笑著回應。
林婉芳見狀,臉色一冷,聲音拔高了好幾分貝,「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蘇諾寒冷冷開口,「想要,排隊去。」
林婉芳一聽,氣頓時不打一處來,「排隊?排什麼隊?我可是你媽啊!」
什麼?媽?
「這……我沒聽錯吧?她竟然是蘇知青的媽?不是吧?」
「是啊!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才剛下放來兩天嗎?怎麼會是蘇知青的媽?」
「就是啊!要真是蘇知青的家人,那他們來咱們村時,應該也要打聽一下蘇知青才對吧?」
「沒錯。」
林婉芳的話,再次讓村民們又驚訝,又是疑惑的議論起來。
而村長也很是疑惑,他轉頭看向蘇諾寒,抿了抿唇,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遲疑,「蘇知青……這……她說的……是真的?你們真是一家人?」
蘇諾寒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不是。」
這話一落。
林婉芳瞬間如炸了毛的雞,手指頭指著蘇諾寒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黑心肝的白眼狼,老娘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的把你生下來,差一點就死在了產房裡。
現在你竟然不認老娘,你這個不孝女,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雷劈?要劈也是先劈死你們。」蘇諾寒面色一冷,周身寒氣散發。
她真是搞不懂,就像林婉芳自己所說,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原主,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原主?
之前她以為這一家子對原主那麼苛刻,都是因為蘇念薇的挑撥離間,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蘇念薇只是其中之一,而她林婉芳,應該是從本質上的討厭原主。
因為今天林婉芳脫口而出的扔掉二字,讓她抓到了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