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傅衛國一出醫院大門,就直奔軍區指揮部。
此刻。
他滿心都是蘇諾寒的安危。
因為太過焦急。
就連門口值守的幾名戰士對他敬禮,他都無暇顧及。
只是匆匆的頷首示意,腳步一刻不停的徑直衝進了指揮部的大樓。
一路快步來到傅廷霄的辦公室。
連門都沒敲。
他就直接推門而入,聲音急促又凝重,「爸,諾寒那丫頭,被洛天望的人強行帶走了。」
正伏在桌前,專注查看戰地地圖的傅廷霄聞言,猛的抬起頭。
原本沉穩的面容,瞬間覆上一層怒色,手中的鉛筆,頓在地圖上,沉聲喝問。
「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會被洛天望的人帶走?」
傅衛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傅廷霄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眉宇間翻湧著震怒。
他啪的一聲合上地圖,起身時帶起一陣勁風,語氣冷冽如冰。
「好一個洛天望,好一個許晚棠,竟敢不分青紅皂白,就為難我傅家人,走,隨我去找他。」
話落。
傅廷霄就大步朝外走去,傅衛國緊隨其後。
父子兩人腳步匆匆,直奔司令部方向而去。
……
而另一邊,蘇諾寒在田宗澤的陪同下,走進了政治部辦公室。
辦公室內。
此刻一名身著軍裝,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辦公桌前,眼神冷冽的盯著門口方向。
蘇諾寒幾人,剛一踏入辦公室。
田宗澤便率先上前,禮貌的開口,「許部長。」
那許部長抬眼看向田宗澤,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疑惑問,「田軍長?你怎麼還沒走,可是還有別的事?」
田宗澤溫和的一笑,正準備開口說明情況。
這時。
許晚棠捂著腰,臉色暴怒的沖了進來,身後緊跟著一臉怨毒的邱曉翠。
一進門。
許晚棠就撲到那許部長面前,哭天搶地的撒起潑來。
「哥!你一定要為我和你侄女做主啊!那個小賤人不僅廢了你侄女,還把我打成這樣,哎呦,我的臉,我的腰,疼死我了。」
許部長見狀,臉色一變。
立刻從椅子上彈起身,快步衝到許晚棠身邊,仔細一看。
見她右臉頰高高腫起,頓時怒不可遏,目光凌厲的掃向四周,厲聲質問,「打人的的人呢?」
「哥,就是她,就是這個小賤人。」許晚棠一臉憤恨的抬手,直指蘇諾寒。
許部長目光順著她的手指,如利刃般的射向蘇諾寒。
語氣冰冷的開口,「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毆打軍人家屬,眼裡還有沒有軍紀國法?」
蘇諾寒毫無懼色的迎上他凌厲的視線,冷冷的勾起唇角,不卑不亢的開口。
「我為什麼會動手,首長不打算先問清楚緣由嗎?一上來就定罪,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哼!不管什麼原因,動手毆打軍人家屬,就是你的錯!」那許部長根本不想聽蘇諾寒的任何解釋,面色鐵青,呵斥道。
緊接著。
他猛的轉頭,對著辦公室門口厲聲大喝,「來人,將這個目無法紀的人,給我押進禁閉室,等審訊完畢,再從嚴處置!」
「是!」
門外的兩名警衛員一聽,頓時高聲應下,邁步走了進來。
「慢著!」
田宗澤見狀,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厲聲喝止,聲音帶著軍長的威嚴。
讓那兩名警衛員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許部長疑惑的轉頭看向田宗澤,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不滿,「田軍長,你這是何意?」
田宗澤看著許部長,微微一笑,「許部長,事情的前因後果,蘇丫頭已經跟我詳細說過了。
這件事說到底,是你侄女許雪晴挑釁在先,言語辱罵,動手拉扯在前。
而這丫頭呢?不過是自保而已,充其量就是年輕人之間的口角爭執,何至於押進禁閉室,嚴刑審訊?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小題大做?」
那許部長猛的提高聲音,眼神陰鷙,「我侄女雪晴雙手都被她打斷了,醫院說怕是無法恢復了,有可能終身殘疾,你現在跟我說只是小孩子吵架?」
什麼?雙手都被打斷了?終身殘疾?
這……不是吧?
乖乖!這蘇丫頭這麼猛嗎?
田宗澤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蘇諾寒,眼神裡帶著詢問。
蘇諾寒沒有看他,只是冷冷的看著許部長,淡淡的開口,「她這是純屬活該,如果她沒有朝我……」
「放肆……」許部長一聽蘇諾寒說杜雪晴活該,頓時怒聲打斷她的話,「雪晴手都廢了,你不想著給她贖罪,竟還敢說她活該,你還真是目無法紀。」
話音落下。
他再次對著兩名警衛員,手臂一揮,厲聲命令。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個目無法紀的兇徒,給我押下去。」
「是!」
兩名警衛員再次應聲,大步朝著蘇諾寒逼近。
田宗澤見狀,趕忙上前一步,將蘇諾寒護在身後。
面色嚴肅的看向那許部長,「許部長,這事的話,我覺得雙方都有錯,要不這樣……」
他話沒說完。
那許部長就臉色陰沉的打斷,「田軍長,這事是我們京都軍區,政治部的內務,還希望你不要插手干涉。」
一旁的許晚棠也立刻幫腔,斜睨著田宗澤,尖聲叫囂,「就是!這位首長,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個小賤人都把我打成什麼樣了。
我告訴你,這事你要是敢包庇她,我就告到大首長那裡。」
聞言。
田宗澤眉頭緊蹙了起來。
而蘇諾寒聽後。
則是輕輕拉了拉田宗澤的衣袖,「首長,真的謝謝您,願意站出來幫我,不過這件事,還是讓我自己來處理吧!」
她可不想連累田宗澤。
畢竟田宗澤能隨她進來,還幫她說話,可以說已經幫她很多了。
要是因為她,而害得田宗澤被處分,她心難安。
田宗澤聽後,一臉擔憂的看著她,「丫頭,你……」
蘇諾寒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隨即轉頭看向許部長。
「這位首長,您當真要不分青紅皂白,不問是非曲直就抓我?」
那許部長聞言,臉色陰沉,冷哼一聲,「怎麼?你當眾毆打軍人家屬,鐵證如山,難道還沒錯不成?」
蘇諾寒也是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我動手,自然是事出有因!就比如她……」
說著。
她抬手指向許晚棠,目光冷冽,「這位嬸子,一見到我,就一口一個小賤人的喊著,滿嘴污言穢語,品行如此低劣,難道不該教訓嗎?」
「哼,那也是你先打傷了她的女兒,她氣不過,才會出口成髒。」許部長不假思索的冷聲反駁。
蘇諾寒聽完,直接被氣笑了。
特麼的。
這一家人簡直就是一丘之貉,跟他們講道理,看來是無用的。